格林暗黑童話 第4章 愛人羅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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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石標？”艾拉猶豫了，“會不會有危險？如果我一直變不回來怎麼辦？”

“不會的，”羅蘭從懷裡掏出一塊貼身佩戴的鐵牌，上麵刻著薔薇花紋，“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你貼身帶著，我回來時用它觸碰石標，你就能恢複人形。記住，無論誰來搭訕，都不要迴應，哪怕聽到我的聲音，也要等鐵牌觸碰的瞬間再反應——黑森林裡的魔物會模仿人聲。”

艾拉接過鐵牌，緊緊攥在手心，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稍微安心：“我知道了。你一定要快點回來，我怕我等不到你。”

羅蘭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眼神複雜：“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等我們拿到法器，就永遠離開這裡。”

他轉身走出木屋，臨走前叮囑：“咒語是‘以骨為基，以心為鎖’，默唸三遍就能變身，千萬不要唸錯。”

艾拉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樹林裡，淚水忍不住滑落。

她深吸一口氣，默唸咒語，身體漸漸變得僵硬、沉重，皮膚化作暗紅色的石頭，鑲嵌在木屋門口的土坡上，隻有胸口藏著的鐵牌還保留著一絲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個穿著黑袍的老婦人站在石標前，聲音嘶啞得像羅蘭：“艾拉，我回來了，快變回來吧。”

艾拉的心猛地一跳，但她記得羅蘭的叮囑，冇有迴應

老婦人冷笑一聲，聲音突然變得尖利：“小賤人，還挺警惕。羅蘭已經被我抓住了，他說隻要你肯出來，就放他一條生路。”

艾拉的心臟狂跳，卻依舊咬緊牙關。

老婦人伸出枯手，想要觸碰石標：“你以為變成石頭我就冇辦法了？我要敲碎你的石頭外殼，挖出你的心臟，看看是不是鐵做的。”

就在這時，杖頭的紅寶石突然發燙，艾拉感覺到一股力量在抵抗。

老婦人被彈開幾步，怒罵著消失在黑暗中。

艾拉鬆了口氣，卻不知這隻是噩夢的開始——她冇看到，羅蘭離開後冇多久，就被一個戴著銀麵具的男人攔住了去路。

“你就是羅蘭？”

銀麵具男人的聲音冰冷，手裡把玩著一個黑色的瓶子，“想找你父親拿法器？彆白費力氣了，他早就被我囚禁了。”

羅蘭握緊鐵錘，警惕地問：“你是誰？為什麼要囚禁我父親？”

“我是誰不重要，”男人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詭異，“重要的是，你和艾拉的愛情，礙了某些人的事。這瓶‘遺忘之毒’，你要麼自己喝下去，要麼我就給你父親灌下去

——他年事已高，喝下去恐怕就活不成了。”

羅蘭的臉色驟變：“你到底想乾什麼？我和艾拉從來冇得罪過誰！”

“得罪？”

男人嗤笑，“你們不該打破巫婆的平衡。黑森林裡的一切都是註定的，艾拉本就該被巫婆殺死，你不該救她。”

他將瓶子扔給羅蘭：“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要麼帶著遺忘的你離開，要麼看著你父親和艾拉一起去死。哦對了，忘了告訴你，艾拉變成的石標，每過一天，心臟就會被石頭侵蝕一分，三天後不變回來，她就會永遠變成石頭，魂飛魄散。”

羅蘭接住瓶子，瓶身冰涼，裡麵的液體呈暗紅色，像凝固的血液。他怒吼著衝向男人：“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男人輕輕側身躲開，指尖彈出一道黑氣，擊中羅蘭的肩膀：“彆掙紮了，你不是我的對手。好好想想吧，是救你父親，還是救那個女人。”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樹林裡，羅蘭捂著肩膀，傷口處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他看著手裡的瓶子，內心掙紮不已。

他想起艾拉在木屋門口等待的樣子，想起兩人逃亡時的相互扶持，可一想到父親被囚禁的模樣，他又心如刀絞。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羅蘭站在囚禁父親的山洞外，臉色蒼白。

洞裡傳來父親微弱的咳嗽聲：“羅蘭，彆管我，快去找艾拉……她還在等你……”

羅蘭握緊瓶子，淚水滑落：“父親，我不能失去你。艾拉……對不起。”

他擰開瓶蓋，將瓶裡的液體一飲而儘。

一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腦海中關於艾拉的記憶開始模糊——他記得自己有個要等的人，卻想不起她的名字、她的模樣，隻留下一絲莫名的空虛。

銀麵具男人走了出來，滿意地笑了：“很好。從今天起，你就叫‘阿諾’，是我的得力助手。你父親，我會放了他，但他永遠不能離開這片森林。”

羅蘭茫然地看著他：“阿諾？我的名字是阿諾？那我要等的人是誰？”

“冇有誰，”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隻是做了個夢。現在，跟我去參加一場婚禮，你的新娘在等你。”

與此同時，木屋門口的石標上，裂縫越來越多，胸口的鐵牌漸漸失去了光澤。

艾拉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她能感覺到心臟被石頭擠壓的疼痛，也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喜慶音樂，那音樂刺耳又詭異，讓她不寒而栗。

喜慶的音樂從黑森林邊緣的村莊傳來，鑼鼓聲夾雜著詭異的嗩呐聲，像是在為某種祭祀伴奏。

艾拉的意識快要消散時，一個牧羊人路過木屋，看到了佈滿裂縫的石標。

“這石頭真奇怪，上麵還有薔薇花紋。”

牧羊人好奇地伸手觸摸，指尖剛碰到石標，石標突然碎裂，艾拉的身體從石頭中跌了出來，渾身是傷，氣息微弱。

牧羊人嚇了一跳，連忙將她扶起：“姑娘，你冇事吧？怎麼會從石頭裡出來？”

艾拉虛弱地睜開眼睛，聲音細若蚊蚋：“婚禮……哪裡在辦婚禮？”

“是村裡的阿諾大人要結婚，”牧羊人回答，“聽說阿諾大人是外地來的英雄，救了我們村，村長把女兒嫁給了他。”

阿諾？艾拉的心猛地一揪，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掙紮著站起來：“帶我去……我要去婚禮現場。”

牧羊人猶豫了：“姑娘，你傷得很重，還是先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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