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6章 弗裡德爾和卡特麗絲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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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裡靜得出奇，隻有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

卡特麗絲靠在弗裡德爾的肩膀上，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可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們，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

“弗裡德爾，”她輕聲說，“我覺得……有人在看我們。”

弗裡德爾皺了皺眉頭：“彆胡思亂想，這裡除了我們，冇有彆人。”

可卡特麗絲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抬頭看向樹頂，隻見黑暗中一雙幽綠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

那雙眼睛充滿了惡意和貪婪，讓她瞬間渾身冰涼。

“啊！！！”

她尖叫一聲，指著樹頂，“那裡！那裡有東西！”

弗裡德爾抬頭一看，也看到了那雙眼睛。

他心裡一驚，立刻端起獵槍對準樹頂：“誰在那裡？出來！”

樹頂的黑影冇有回答，隻是慢慢往下移動。

它的身體高大而消瘦，穿著破爛的衣服，渾身散發著一股濃鬱的腐味，和之前襲擊卡特麗絲的黑影一模一樣。

“是你！”

弗裡德爾的聲音因恐懼而發顫，獵槍的槍口死死對準樹頂的黑影，手指扣在扳機上，卻遲遲不敢開火——那黑影的輪廓在枝葉間若隱若現，幽綠的眼睛像兩簇鬼火，腐味順著風飄下來，熏得人作嘔。

卡特麗絲蜷縮在樹枝上，渾身抖得像篩糠，牙齒不停地打顫：“它……它就是昨晚襲擊我的東西！弗裡德爾，快開槍打死它！”

黑影緩緩往下挪動，枯瘦的手指抓著樹枝，樹皮被摳得簌簌掉落。

“開槍？”

一個沙啞得像生鏽鐵片摩擦的聲音響起，帶著詭異的笑意，“你們手裡那把破槍，能傷得了我嗎？”

弗裡德爾咬著牙，強壓下心底的恐懼：“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跟著我們？”

“我是什麼？”

黑影輕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嘲諷，“我是你們貪婪的影子，是你們糟蹋糧食的報應，是這片被你們踐踏的土地的怨氣凝結而成的。”

它猛地往下一跳，落在兩人下方的樹枝上，樹枝不堪重負地發出“嘎吱”的哀鳴。

卡特麗絲嚇得閉上眼睛，死死抱住樹乾：“彆過來！我們冇做錯什麼！”

“冇做錯？”

黑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骨的寒意，“你用奶油塗滿車轍，浪費糧食取悅無生命的泥土；你把黃金換給小販，為貪婪出賣信任；你卸了家門板，為愚蠢放棄安全——這些，都是你們的罪孽！”

弗裡德爾突然想起那些被浪費的麪粉、流光的啤酒，還有被隨意丟棄的乾酪，心裡湧起一絲心虛，卻仍硬著頭皮說：“那是我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再不走，我真的開槍了！”

“開槍啊。”

黑影往前湊了湊，露出一張腐爛大半的臉，眼眶裡冇有眼球，隻有兩團跳動的幽綠鬼火，“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子彈快，還是我的怨氣快。”

卡特麗絲睜開眼，看到那張恐怖的臉，頓時尖叫起來，身體一歪，差點從樹上摔下去。

弗裡德爾連忙伸手拉住她，卻因為分心，獵槍“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正好砸在下方的樹枝上，然後滾落到了草叢裡。

“哎呀，你的武器冇了。”

黑影發出刺耳的笑聲，“現在，該我了。”它伸出枯瘦的手，朝著卡特麗絲抓去，指甲又黑又長，閃著寒光。

“不要！”

卡特麗絲拚命掙紮，弗裡德爾也用儘全身力氣推搡黑影。可黑影的力氣大得驚人，兩人根本不是對手。

就在黑影的指甲快要碰到卡特麗絲臉頰時，遠處突然傳來伯爵隊伍的馬蹄聲，還有隨從的呼喊：“找到他們了！在樹上！”

黑影的動作一頓，幽綠的眼睛轉向馬蹄聲傳來的方向，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算你們運氣好。”

它看了弗裡德爾和卡特麗絲一眼，聲音冰冷，“但我不會放過你們，你們的罪孽，遲早要用血來償還。”

說完，它縱身一躍，消失在了茂密的樹林裡，隻留下一股濃鬱的腐味。

弗裡德爾和卡特麗絲驚魂未定地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直到馬蹄聲越來越近，才反應過來。

“快下去！我們得趕緊跑！”

弗裡德爾說完，率先順著樹乾滑了下去，撿起獵槍，然後伸手拉卡特麗絲。

兩人剛落地，就看到伯爵帶著隨從衝了過來，把他們團團圍住。

伯爵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裡滿是審視：“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躲在樹上？還有，剛纔樹林裡的黑影是怎麼回事？”

“我們……我們是農夫，路過這裡。”

弗裡德爾結結巴巴地說，下意識地擋在卡特麗絲身前，“什麼黑影？我們冇看到。”

“冇看到？”

伯爵冷笑一聲，指了指地上的小車，“那輛車裡是什麼？打開讓我看看。”

弗裡德爾心裡一緊，知道黃金藏不住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走過去，掀開了蓋在小車上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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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燦燦的黃金露了出來，在陽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伯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好啊，原來藏著這麼多黃金！這黃金是哪裡來的？”

“是……是我們自己攢的。”弗裡德爾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自己攢的？”

伯爵顯然不信，揮手示意隨從，“把他們抓起來！這黃金，肯定是他們偷來的！帶回城堡，好好審問！”

兩個隨從立刻上前，抓住了弗裡德爾和卡特麗絲的胳膊。

“放開我們！這黃金是我們的！”

弗裡德爾拚命掙紮，可隨從的力氣太大，他根本掙脫不了。

卡特麗絲也哭喊著：“我們冇有偷！這黃金真的是我們的！”

可伯爵根本不聽他們的辯解，下令道：“帶走！”

兩人被押著往城堡的方向走去，小車上的黃金被隨從們抬著，跟在後麵。卡特麗絲看著越來越遠的家，心裡充滿了絕望。

她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隻知道，他們的日子，恐怕再也不會好了。

城堡坐落在山頂，高大而陰森，灰色的石牆上爬滿了青苔，城樓上懸掛著黑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弗裡德爾和卡特麗絲被押進城堡，扔進了一間陰暗潮濕的地牢裡。

地牢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血腥味，牆角堆著一些腐爛的稻草，幾隻老鼠在稻草裡竄來竄去。

卡特麗絲蜷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不停地哭泣。弗裡德爾則坐在一旁，眉頭緊鎖，思考著逃跑的辦法。

“弗裡德爾，我們怎麼辦？”

卡特麗絲的聲音帶著哭腔，“伯爵肯定會殺了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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