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7章 六隻天鵝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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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說得對……我們都要陪葬……”

伊麗莎白喃喃自語，眼中的光芒漸漸熄滅。

她不再反抗，任由怪物們的利爪落在自己身上，感受著生命一點點流逝。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陣熟悉的馬蹄聲。

伊麗莎白抬起頭，看到國王阿爾弗雷德騎著一匹白馬，手持長劍，朝著小屋的方向衝來。

他掙脫了囚禁，帶著為數不多的忠誠侍衛，趕來救孩子們了。

“父親！”伊麗莎白哭喊著，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阿爾弗雷德看到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滿了悲痛和憤怒。

他看到變成怪物的女兒，看到倒在地上的兒子們，看到四處肆虐的怪物，怒吼道：“莉莉安！我要殺了你！”

可莉莉安已經死了，他隻能將怒火發泄在怪物身上。

他揮舞著長劍，斬殺著衝過來的怪物，侍衛們也紛紛上前，與怪物們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伊麗莎白，堅持住！”阿爾弗雷德大喊道，“父親來救你了！”

伊麗莎白想要迴應，卻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來。

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意識也開始模糊。

她看著父親在怪物群中廝殺，看著哥哥們的天鵝屍體被怪物撕碎，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悔恨。

如果當初自己冇有說話，如果當初自己能再堅持一下，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阿爾弗雷德拚儘全力斬殺了大半怪物，後背卻被一隻巨爪劃開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王袍。

他拄著長劍踉蹌站立，看著源源不斷從森林湧出的黑影，嘶啞地嘶吼：“莉莉安的詛咒，竟如此陰毒！”

“父親！”伊麗莎白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爬向他，鱗片剝落的手臂在地上拖出長長的血痕。

“彆管我，快逃！留著性命，或許還有機會終結這一切！”

阿爾弗雷德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溫熱的血滴落在她冰冷的鱗片上：“傻孩子，父親怎麼會丟下你？當年我冇能保護好你的哥哥們，如今絕不能再失去你！”

他看向不遠處被怪物圍住的老太後，眼中滿是鄙夷，“你這個野心家，為了王位，不惜葬送整個王國！”

老太後蜷縮在石縫裡，頭髮淩亂，華貴的衣袍沾滿汙泥，哭喊著：“阿爾弗雷德！救我！我知道解除詛咒的秘密！隻要你救我，我就告訴你！”

“秘密？”伊麗莎白冷笑一聲，聲音沙啞如破鑼，“你連自己都保不住，還敢妄談秘密？當初你利用我，不就是想借我們兄妹的手除掉莉莉安，再坐收漁翁之利嗎？”

老太後臉色慘白，還想辯解：“我是為了王國！為了讓正統血脈延續！莉莉安是惡魔，你們……你們也是被詛咒的怪物，隻有我孫子才配繼承王位！”

“正統？”威廉的天鵝殘魂在她頭頂盤旋，悲鳴中帶著刺骨的嘲諷。

“你所謂的正統，就是踩著親人的屍骨上位？你可知，當年母親臨終前，特意囑托你照顧我們，你卻從未放在心上！”

話音未落，一隻觸手怪猛地纏住老太後的腳踝，將她拖向黑暗。

她淒厲地尖叫：“不！我不想死！阿爾弗雷德，我錯了！求你救救我！”

阿爾弗雷德彆過臉，眼中冇有一絲憐憫：“你種下的惡果，該由你自己償還。”

此時，一隻比之前所有怪物都高大的黑影緩緩走出森林，周身纏繞著濃鬱的黑霧，正是莉莉安死後，詛咒凝聚而成的邪祟。

它發出沉悶的低吼，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契約已碎，血債未償，這片土地，將永墜黑暗。”

伊麗莎白掙紮著從阿爾弗雷德懷中站起，佈滿血汙的臉上露出決絕：“父親，讓我來。我是被詛咒反噬的怪物，或許能與它同歸於儘。”

“不行！”阿爾弗雷德死死拉住她，“你已經受了太多苦，父親不能再讓你犧牲！”

“這不是犧牲，是贖罪。”

伊麗莎白的眼淚混合著黑血滑落，“若不是我一時衝動開口，哥哥們不會功虧一簣，詛咒也不會這般肆虐。父親，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要讓黑暗徹底吞噬人心。”

她猛地掙脫父親的手，朝著黑影衝去，鱗片在奔跑中紛紛脫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皮膚：“莉莉安的詛咒，由我來終結！”

黑影抬手拍出一道黑霧，擊中伊麗莎白的胸膛。

她噴出一口黑血，卻依舊冇有停下，用儘全身力氣抱住黑影的脖頸：“邪祟！我以靈魂為祭，困你永世！”

黑影發出痛苦的咆哮，黑霧瘋狂湧動，想要掙脫她的束縛。

伊麗莎白轉頭看向阿爾弗雷德，聲音微弱卻堅定：“父親，活下去……”

阿爾弗雷德看著女兒的身體逐漸被黑霧侵蝕，心中悲痛欲絕，他舉起長劍，朝著黑影衝去：“我陪你一起！”

“不要！”伊麗莎白急聲喊道，“你是國王，是最後的希望！若連你也死了，這片土地就真的完了！”

可阿爾弗雷德已經衝了上去，長劍刺入黑影的身體，黑霧瞬間將他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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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黑霧中嘶吼：“我的孩子們都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伊麗莎白，父親來陪你了！”

黑影在兩人的夾擊下劇烈掙紮，最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的黑霧席捲了整個森林。

伊麗莎白和阿爾弗雷德的身影在黑霧中消散，隻留下一聲悠長的悲鳴，迴盪在天地間。

倖存的人們躲在廢墟中，目睹了這慘烈的一幕。

他們看著黑霧漸漸籠罩整個王國，太陽再也無法穿透雲層，黑暗成為了永恒。

有膽小的人顫抖著問：“我們……我們還能活下去嗎？”

旁邊的老者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絕望：“國王死了，公主死了，詛咒還在。我們隻能在黑暗中苟延殘喘，直到被黑暗吞噬。”

“聽說，古堡裡還殘留著公主和王子們的氣息。”

一個年輕人小聲說，“每到月圓之夜，就能聽到天鵝的悲鳴和公主的嗚咽。”

老者歎了口氣：“那是他們的靈魂被困在了那裡，永遠無法解脫。就像我們，永遠被困在這片黑暗的土地上，再也見不到光明。”

歲月流轉，曾經繁華的王國徹底淪為廢墟。

怪物們在街頭肆虐，倖存者們躲在陰暗的角落，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

他們不再談論希望，不再期待光明，隻在深夜裡，偶爾會想起那位沉默六年、為救兄長而化身怪物的公主，想起那位為保護孩子而戰死的國王。

而森林深處的古堡，每到月圓之夜，依舊會傳來六隻天鵝的悲鳴和一個女子的嗚咽，那聲音裡充滿了悔恨與絕望，訴說著一個被詛咒吞噬的家族，一段永遠無法挽回的悲劇。

黑暗籠罩著這片土地，直到永遠，再也冇有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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