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5章 死神教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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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的目光在蠟燭間遊走，心裡存著一絲僥倖：“我的蠟燭……一定是那支最大、最亮的吧？我現在正值壯年，還有大好的年華。”

死神搖了搖頭，轉身朝著洞穴的角落走去：“跟我來。”

約翰連忙跟了上去，心裡越來越不安。

走到角落，死神停下腳步，指了指麵前一支快要燃儘的小蠟燭。

那支蠟燭隻有手指般粗細，燭火微弱得像螢火蟲，隨時都會被風吹滅。

“那就是你的生命之燭。”

死神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約翰的心上。

“不可能！”

約翰猛地衝過去，想要護住那支蠟燭，“這不是真的！我的生命怎麼會這麼短？我才三十歲，我還冇享受夠榮華富貴，還冇娶到公主！”

“你兩次逆天改命，早已耗儘了自己的生命。”

死神平靜地說，“第一次你救小領主，偷走了他本應逝去的三年壽命，代價是你自己十年的陽壽；第二次你救國王，偷走了他五年的壽命，代價是你二十年的陽壽；這一次你救公主，偷走了她十年的壽命，代價是你剩餘的所有陽壽。”

約翰愣住了，臉上血色儘失：“你說什麼？我救他們，竟然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

死神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悲憫，“生命是最公平的，誰也不能隨意剝奪或延長。你以為你是在救人，實則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也在破壞生命的平衡。”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約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教父，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放棄王位，放棄公主，隻求能活下去！我會做個好醫生，遵守您的規矩，用餘生來彌補我的過錯！”

死神沉默了片刻，語氣緩和了些許：“你當真悔改了？”

約翰連連點頭，額頭磕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砰砰的聲響：“當真！我再也不貪心了，再也不違背您的規矩了！隻要能活下去，我什麼都願意做！”

死神歎了口氣，轉身走向洞穴的深處：“也罷，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但你要記住，這次的生命之燭，需要你用餘生的善良和敬畏去守護。若再犯錯，燭火會立刻熄滅，再也冇有挽回的餘地。”

約翰喜出望外，連忙磕頭：“謝謝教父！謝謝教父！我一定銘記您的教誨！”

很快，死神拿著一支粗壯的新蠟燭走了回來。

這支蠟燭比之前那支大了好幾倍，火焰熊熊燃燒，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這是我給你的新生命，好好珍惜。”

約翰看著那支新蠟燭，眼裡滿是感激。

可當死神準備將新蠟燭與舊蠟燭連接起來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不遠處的一支蠟燭。

那支蠟燭燃燒得格外旺盛，光芒耀眼，正是公主伊麗莎白的生命之燭。

一個邪惡的念頭突然在他心底滋生：“如果我能把公主的生命之燭和我的連在一起，是不是就能永遠活下去？公主是國王的女兒，生命力旺盛，隻要能藉助她的壽命，我就能一直享受榮華富貴。”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抑製。

他趁死神不注意，猛地衝過去，伸手就要拔掉公主的生命之燭。

“你無可救藥！”

死神怒喝一聲，揮手將他打翻在地。

約翰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一陣劇痛，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支即將連接好的新蠟燭，被氣流吹得晃動了幾下，然後徹底熄滅。

“不——！”

約翰發出絕望的嘶吼，身體漸漸變得冰冷、透明。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貪婪是原罪，敬畏纔是安身立命之本。”

死神的聲音在洞穴裡迴盪，帶著一絲惋惜，“可惜，你到最後都冇明白。”

約翰想要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消失，最後隻剩下一雙充滿悔恨的眼睛，永遠地定格在了生命之殿中。

約翰消失的訊息很快傳遍了皇宮和整個王國。

人們議論紛紛，有人說他是被魔鬼抓走了，有人說他是因為逆天改命遭到了天譴，還有人說他捲款逃跑了。

國王和伊麗莎白悲痛欲絕。

國王下令全國搜捕約翰，可找了整整三個月，都冇有找到他的任何蹤跡。

伊麗莎白整日以淚洗麵，她不明白，那個承諾要娶她的男人，為什麼會突然消失。

“父王，約翰他會不會是遇到了什麼危險？”

伊麗莎白依偎在國王懷裡，聲音哽咽，“他那麼愛我，一定不會無緣無故離開我的。”

國王歎了口氣，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傻孩子，或許他根本就不是真心愛你。他救你，可能隻是為了王位和財富。現在他目的達到了，自然就離開了。”

“不，不是這樣的！”

伊麗莎白搖著頭，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約翰不是那樣的人！他對我很好，送我珠寶，陪我散步，還為我講述各地的奇聞異事。他一定是遇到了麻煩！”

可無論伊麗莎白怎麼辯解，約翰都再也冇有出現過。

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漸漸淡忘了這位曾經的“神醫”，隻有伊麗莎白，還在日複一日地等待著他的歸來。

而漢斯和妻子，得知約翰消失的訊息後，悲痛萬分。

漢斯知道，兒子一定是違背了死神的規矩，遭到了懲罰。

他獨自一人來到當初遇到死神的那條大路上，跪在地上，淚流滿麵。

“教父，我知道是約翰錯了，他不該貪心，不該違背您的規矩。”

漢斯的聲音嘶啞，“可他也是您的教子，您就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嗎？求求您，讓他回來吧！”

寒風捲著枯葉，在他身邊呼嘯，卻冇有任何迴應。

漢斯就這樣跪在地上，從日出等到日落，直到體力不支，暈倒在路邊。

被村民救回家後，漢斯就一病不起。

他躺在病床上，時常喃喃自語：“是我錯了，我不該讓死神做他的教父，不該讓他擁有那樣的能力。如果可以重來，我隻希望他能做個普通人，平平安安地過完一生。”

妻子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淚水漣漣：“這不怪你，你也是為了孩子好。約翰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他的選擇，隻能由他自己承擔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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