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2章 死神教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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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為醫生後，給人看病時，我會出現在病人身邊。”

死神的聲音在教堂裡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若我站在病人頭前，說明他還有救，用這草藥便能治癒；若我站在腳邊，說明他的生命已儘，任何人都無法挽救。”

漢斯連忙點頭：“我們記住了，絕不敢違背。”

“違背的後果，是死亡。”

死神的目光掃過眾人，冰冷刺骨，“我給的是恩賜，也是枷鎖。尊重生命規律，方能安身立命；強行逆天改命，隻會引火燒身。”

神父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想要為約翰祈福，卻被死神抬手製止。

“不必了。”

他的聲音冇有起伏，“我的教子，不需要凡人的祝福，隻需記住我的規矩。”

說完，死神的手指輕輕碰了碰約翰的額頭。

約翰突然停止了哭鬨，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死神，冇有絲毫懼怕。

死神微微頷首，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消失在教堂裡。

直到那股寒氣散去，村民們纔敢喘口氣，議論聲此起彼伏。

“漢斯這是把孩子推向了深淵啊。”

“以後約翰肯定是個不祥之人，咱們還是離他遠點。”

“死神的禮物，哪有那麼好拿的？遲早要出事。”

漢斯冇有理會這些議論，緊緊抱著約翰，握緊了那個黑色布包。

他知道，這份禮物背後，是沉甸甸的責任，也是無法掙脫的束縛。

約翰漸漸長大，聰明伶俐，心地善良。

從小就跟著村裡的老醫生學習醫術，老醫生見他天賦異稟，又勤奮好學，把畢生所學都傾囊相授。

漢斯也時常拿出那個黑色布包，告誡約翰：“孩子，這是死神教父的禮物，也是規矩。以後行醫，一定要遵守他的要求，萬萬不可逞強。”

約翰總是鄭重地點頭：“父親，我記住了，我會做個好醫生，不辜負您和教父的期望。”

十五歲那年，老醫生去世了，約翰成了村裡唯一的醫生。

他第一次打開黑色布包，取出那些發黑的野草，按照父親的描述，嘗試著為村民治病。

神奇的是，隻要死神站在病人頭前，用草藥熬製的藥汁總能藥到病除。

有一次，村裡的寡婦抱著發燒的孩子來找約翰，孩子已經昏迷了三天，氣息微弱。

約翰趕到時，看見死神正站在孩子頭前，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放心吧，孩子還有救。”

約翰安慰寡婦，熟練地研磨草藥，熬成藥汁餵給孩子。

第二天一早，孩子就醒了過來，蹦蹦跳跳地喊著餓。

寡婦感激涕零，拿出家裡僅有的幾個雞蛋送給約翰：“約翰醫生，你真是活菩薩！”

約翰看著死神漸漸消失的身影，心裡充滿了敬畏。

他知道，自己的醫術，全靠教父的恩賜，而規矩，是必須堅守的底線。

約翰的名聲越來越大。

周邊村莊的人都慕名而來，找他看病的人排起了長隊。

他的醫術高明，藥到病除，人們都稱他為“神醫”。

起初，約翰始終堅守著死神的規矩。

每當看到死神站在病人腳邊，他都會如實告知家屬：“對不起，我儘力了，他的時間已經到了。”

即便家屬跪地哀求，甚至拿出重金，他也從未動搖。

可隨著名氣越來越大，財富和地位也漸漸向他靠攏。

鎮上的富戶請他看病，會送上豐厚的酬金；

官員們對他禮遇有加，甚至邀請他到鎮上開診所。

約翰搬出了那個破木屋，在鎮上買了房子，父母也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

漸漸地，約翰變了。

他開始穿綾羅綢緞，出入有馬車接送，麵對村民的求助，也不再像以前那樣耐心。

他沉迷於名利帶來的虛榮，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厲害的醫生，甚至有些看不起那些普通的村民。

漢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多次勸說：“孩子，你不能忘了初心。死神教父的規矩不能忘，我們窮苦人的本分也不能丟。”

約翰卻不以為意：“父親，我現在是有名的醫生了，自然要有醫生的體麵。再說，規矩我一直記著，不會出錯的。”

這天，鎮上的領主派人來請約翰。

領主的兒子得了怪病，渾身潰爛，痛苦不堪，禦醫們都束手無策。

“約翰醫生，隻要你能治好小領主，領主大人願意給你一百枚金幣，還會授予你貴族頭銜。”

使者態度恭敬，眼神裡滿是期盼。

一百枚金幣和貴族頭銜，讓約翰的心怦怦直跳。

他早就想擺脫“窮醫生”的標簽，成為真正的上流人士。

“好，我這就跟你走。”

漢斯拉住他：“孩子，領主的兒子病情肯定不簡單，你一定要小心，遵守死神的規矩。”

“父親，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約翰甩開父親的手，迫不及待地跟著使者出發了。

領主的城堡富麗堂皇，小領主躺在華麗的床上，渾身潰爛流膿，散發著刺鼻的臭味，臉色慘白如紙。

約翰剛靠近床邊，就看到死神站在小領主的腳邊，灰色的長袍在燭火下泛著冷光，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

約翰的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小領主已經無力迴天了。

可一想到一百枚金幣和貴族頭銜，他的心裡就像有隻貓在抓撓。

“約翰醫生，怎麼樣？我的兒子還有救嗎？”

領主焦急地問道，肥胖的臉上滿是擔憂。

約翰猶豫了，他看著死神冰冷的眼神，又看著領主期盼的目光，貪婪最終戰勝了敬畏。

“領主大人，小領主還有救，隻是需要一些特殊的藥材，我這就去準備。”

他轉身走出房間，心裡默唸：“教父，對不起，就這一次，等我得到了財富和地位，我一定會加倍敬畏您。”

回到房間，約翰趁眾人不注意，悄悄將小領主的身體翻轉過來，讓他頭腳顛倒。

原本站在腳邊的死神，此刻轉到了頭前。

“你在做什麼？”

死神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冰冷刺骨。

約翰嚇得一哆嗦，強裝鎮定：“教父，小領主還年輕，他不該就這麼死了。您就通融一次吧。”

“通融？”

死神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失望，“我給你能力，是讓你救該救之人，不是讓你用它換取名利。你忘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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