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暗黑童話 第4章 教父先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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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先生，您到底是誰？為什麼要讓我去古堡？”

查理對著空氣喊道，可迴應他的隻有風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紙摺好放進懷裡

——他必須找到教父，問清楚手腕上黑色印記的來曆，還有神水的秘密。

剛走出木屋，查理就看到遠處的樹林裡閃過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他握緊火把，加快腳步往古堡的方向走。

路上的樹枝像乾枯的手指，不斷勾住他的衣服，像是在阻止他前進。

他走了大約一個小時，終於看到了古堡的輪廓

——古堡是用黑色的石頭砌成的，高聳入雲，屋頂上插著幾根斷了的旗杆，像怪物的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查理走到古堡門口，沉重的鐵門虛掩著，門上刻著複雜的花紋，仔細一看，那些花紋竟然是一張張扭曲的人臉，眼睛和嘴巴都是空洞的，像是在無聲地尖叫。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鐵門，“嘎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彷彿喚醒了沉睡的怪物。

走進古堡，裡麵黑漆漆的，隻有月光從高處的窗戶透進來，照亮了一段通往樓上的樓梯。

樓梯是用黑色的石頭砌成的，表麵凹凸不平，像是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又像是凝固的血。

“教父先生，我來了，您在哪裡？”

查理喊了一聲，聲音在古堡裡迴盪，引來一陣“沙沙”的響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移動。

他握緊火把，沿著樓梯慢慢往上走。

剛走到第一道樓梯的中間，就聽到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像是金屬碰撞。

他抬頭一看，隻見一把鐵鏟和一把掃帚從樓梯頂端跳了下來，落在他麵前。

鐵鏟的鏟頭鏽跡斑斑，邊緣還沾著暗紅色的東西，像是乾涸的血；

掃帚的帚柄已經開裂，上麵纏著幾根黑色的頭髮，帚毛裡夾雜著一些細小的骨頭碎片。

它們落地後，突然“活”了過來，鐵鏟揮舞著鏟頭，朝著查理的腦袋拍來，掃帚則用帚柄抽打他的腿。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攻擊我？”

查理連忙後退，用火把擋住鐵鏟的攻擊。

火把的火苗碰到鐵鏟，發出“滋啦”的聲音，鐵鏟上冒出一股黑煙，散發出刺鼻的焦味。

“我們是教父的守護者！”

鐵鏟突然開口說話了，聲音沙啞得像生鏽的鐵片，“你是誰？為什麼要闖進教父的古堡？”

“我叫查理，是教父的教子的父親，我來找教父有事情。”

查理連忙解釋，他能感覺到，鐵鏟和掃帚的攻擊稍微放緩了一些。

“撒謊！”

掃帚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教父從來冇有過教子！你是來偷東西的，對不對？我要把你撕碎，讓你成為我們的一部分！”

說完，掃帚猛地撲上來，帚毛裡的骨頭碎片像針一樣刺向查理。

查理側身躲開，心裡又驚又怕

——他冇撒謊，教父確實是他孩子的教父。

為什麼掃帚說教父冇有過教子？難道教父一直在騙他？

“我冇有撒謊！”

查理大喊著，用火把再次擋住掃帚的攻擊，“去年深秋，在村口的小路上，教父答應給我的孩子當教父，還送給我一瓶神水！不信你們可以去問教父！”

鐵鏟和掃帚停了下來，在原地打轉，像是在思考。

過了一會兒，鐵鏟開口說：“如果你冇撒謊，就上去吧。但記住，上麵的守護者比我們更可怕，要是你撒謊，它們會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鐵鏟和掃帚退到樓梯的角落，一動不動了，像是又變回了普通的工具。

查理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繼續往上走。

他回頭看了一眼鐵鏟和掃帚，發現它們的影子在月光下變成了兩個人的形狀

——一個高大的男人和一個瘦小的女人，像是在互相爭吵，又像是在打架。他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鐵鏟和掃帚是被詛咒的人變的？

查理沿著樓梯繼續往上走，越往上走，空氣越冷，還夾雜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讓人忍不住想嘔吐。

走到第二道樓梯的入口，他看到樓梯上散落著許多根手指

——那些手指有的已經發黑，有的還帶著一點皮肉，指甲縫裡塞滿了泥土和細小的骨頭碎片，看起來像是剛從死人身上剁下來的。

“誰在那裡？”

查理握緊火把，警惕地看著四周。

他能聽到一陣微弱的“沙沙”聲，像是手指在地上爬行。

突然，一根最長的手指從地上跳了起來，落在他的腳邊。

這根手指的皮膚已經發黑，指甲又長又尖，上麵還沾著暗紅色的血漬。

它抬起“頭”，用指甲指著查理，開口說話了，聲音細弱得像蚊子叫，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你……你是來找教父的？”

“是的，我是查理，找教父有事情。”

查理強忍著恐懼，回答道。

他能感覺到，其他的手指也在慢慢蠕動，朝著他的腳邊靠近，像是在包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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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彆靠近他……”

那根最長的手指突然提高了聲音，帶著一絲恐懼，“教父……教父很可怕……他會把你的手指剁下來，讓你成為我們的一員……”

“你在說什麼？教父是個好人，他送給我神水，救了很多人的命。”

查理皺起眉頭，他不相信教父是這樣的人

——雖然教父很神秘，但他從來冇有傷害過自己。

“好人？哈哈哈……”

那根最長的手指突然笑了起來，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你太天真了！我們都是被教父剁了手指的人！他說我們撒謊，違背了他的命令，就把我們的手指剁下來，讓我們永遠留在這裡，當他的守護者！”

其他的手指也跟著“沙沙”地響起來，像是在附和。

查理的心跳得飛快，他看著那些蠕動的手指，突然想起了手腕上的黑色印記

——難道教父真的是個可怕的人？那神水的秘密又是什麼？

“我冇有撒謊，我真的是來找教父問事情的。”

查理後退一步，避開那些靠近的手指，“請你們讓我過去，我必須見到教父。”

那根最長的手指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好吧，你上去吧。但記住，第三道樓梯的守護者是骷髏頭，它們最討厭撒謊的人，要是你撒謊，它們會咬碎你的骨頭。”

說完，它和其他的手指一起，慢慢退到樓梯的角落，一動不動了。

查理鬆了口氣，卻覺得心裡更沉重了。

他繼續往上走，剛走到第二道樓梯的頂端，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音，回頭一看，那些手指竟然不見了，隻留下地上的幾滴暗紅色的血漬，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查理沿著樓梯繼續往上走，第三道樓梯的景象比前兩道更可怕

——樓梯上堆滿了骷髏頭，白花花的一片，有的骷髏頭的眼窩是空的，有的還殘留著一點黑色的血跡，牙齒上沾著細小的肉絲，看起來像是剛啃過東西。

“站住！”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骷髏堆裡傳來，一個最大的骷髏頭從堆裡滾了出來，停在查理麵前。

這個骷髏頭的眼窩裡閃爍著幽綠的光，牙齒又尖又長，像是野獸的獠牙。

“你是誰？為什麼要闖進教父的古堡？”

骷髏頭開口說話了，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讓人毛骨悚然。

“我叫查理，是教父的教子的父親，我來找教父問事情。”

查理強忍著恐懼，回答道。

他能感覺到，其他的骷髏頭都在盯著他，眼窩裡的幽綠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判斷他是否在撒謊。

“你在撒謊！”

骷髏頭突然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像金屬摩擦，“教父從來冇有過教子！你是來偷神水的，對不對？我們都是被教父懲罰的人，因為我們想偷神水，他就把我們的骨頭拆下來，讓我們永遠留在這裡！”

“我冇有撒謊！”

查理大喊著，從懷裡掏出那個銀瓶，“這就是教父送給我的神水，他說用它可以治病，隻要看清死神的位置！”

骷髏頭盯著銀瓶看了一會兒，眼窩裡的幽綠光芒暗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它開口說：“神水……確實是教父的東西。但你知道神水是用什麼做的嗎？是用死人的眼淚和魔鬼的血液！喝了神水的人，雖然能治病，但靈魂會慢慢被魔鬼吞噬，最後變成冇有意識的怪物！”

查理聽了，渾身發抖

——他想起了手腕上的黑色印記，還有那些被神水治好的人，最近都變得沉默寡言，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靈魂。

難道骷髏頭說的是真的？

“那……那教父到底是誰？”查理聲音發顫地問。

“教父是魔鬼的仆人！”

骷髏頭的聲音裡帶著恐懼，“他收集人類的靈魂，獻給魔鬼，以此換取力量！你孩子的教父身份，隻是他的一個騙局，他想通過你，收集更多人的靈魂！”

就在這時，樓梯頂端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查理，你終於來了。”

查理抬頭一看，隻見教父站在樓梯頂端，穿著黑色的長袍，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他的頭上長著一對長長的角，角上沾著暗紅色的血漬，眼睛是幽綠的，像骷髏頭眼窩裡的光。

“教父……你……你真的是魔鬼的仆人？”查理後退一步，握緊了銀瓶。

“冇錯。”

教父笑著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瘋狂，“神水是我用魔鬼的血液做的，你用它救的人，靈魂都已經被我收集了。現在，輪到你了——隻要你把銀瓶還給我，再把你孩子的靈魂獻給我，我就可以讓你成為我的仆人，永遠不死。”

“我不會讓你傷害我的孩子！”

查理大喊著，把銀瓶扔在地上，用腳踩碎。

銀瓶破碎的瞬間，裡麵的神水灑在地上，發出“滋啦”的聲音，地上的石頭開始冒煙，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味。

“你敢毀了我的神水！”

教父憤怒地尖叫起來，伸出長長的爪子，朝著查理撲來。查理連忙轉身，沿著樓梯往下跑。

骷髏頭和手指們攔住了教父的去路，雖然它們很害怕教父，但還是想阻止他。

“你們這些廢物！”

教父怒吼著，一揮爪子，骷髏頭和手指們瞬間變成了粉末。

查理趁機跑出古堡，拚命往家的方向跑。

身後傳來教父的怒吼聲，還有古堡倒塌的聲音，像是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跑回家時，天已經亮了。

查理衝進家門，抱著艾拉和孩子們，放聲大哭。

他把在古堡裡的經曆告訴了艾拉，艾拉嚇得渾身發抖。

從那以後，查理再也冇有見過教父，也冇有再用過神水。

那些被神水治好的人，慢慢恢複了正常，但他們都不記得自己曾經失去過靈魂。

而黑森林裡的古堡，再也冇有人見過。

有人說，古堡被魔鬼摧毀了；

也有人說，古堡還在那裡，隻是被魔法隱藏了起來，等待著下一個受害者。

查理知道，教父可能還在某個地方，等待著機會，收集更多人的靈魂。

但他發誓，隻要自己還活著，就不會讓教父傷害他的家人，還有村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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