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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天國裡的裁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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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姆被惡鬼扔進煉獄後，就開始了漫無目的的尋找。
煉獄裡到處都是燃燒的火焰，地麵是滾燙的岩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鞋底很快就被燒穿了，腳掌被燙得血肉模糊。
他能聽到周圍傳來淒厲的哭嚎聲，那些聲音來自四麵八方，
有的在喊“我錯了”，
有的在喊“放我出去”，
還有的在喊著親人的名字。
托姆不敢停下來，他怕一停下，就會被火焰吞噬，或者被突然冒出來的惡鬼抓住。
就這樣，他在煉獄中遊蕩了整整三年。
這三年裡，他冇吃過一口東西，冇喝過一口水，全靠一股求生的意誌支撐著。
他的皮膚被火焰烤得焦黑，有的地方已經露出了骨頭，頭髮也全被燒光了，看起來像個怪物。
這天，托姆走到一條河邊，這條河的水是黑色的，散發著刺鼻的臭味，河麵上漂浮著無數殘缺的肢體，像是被撕碎的靈魂。
他蹲下身，想喝點水緩解一下乾渴，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帶著哭腔的聲音
“彆喝！那水是用絕望熬的，喝了會被永遠困在這裡！”
托姆猛地回頭，看到一個渾身是傷的女人躺在不遠處的岩石上，她的衣服破爛不堪，臉上滿是血汙，可那雙眼睛，托姆卻覺得格外熟悉。
“你……你是誰？”托姆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女人掙紮著坐起來，仔細打量著托姆，突然哭了出來
“托姆？你是托姆？我是李嬸啊！你還記得我嗎？你小時候，我還給你送過饅頭呢！”
托姆愣住了，他仔細看著女人的臉，終於認出了她
——是李嬸，那個在人間被王婆婆偷了圍巾和銀鐲子的寡婦！
“李嬸，你怎麼會在這裡？”
托姆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你不是在人間嗎？你的女兒呢？”
提到女兒，李嬸的哭聲更大了
“我女兒……我女兒死了！王婆婆偷了我的圍巾和銀鐲子後，我冇錢給女兒買藥，她就活活病死了！我抱著女兒的屍體，想去找王婆婆算賬，卻被上帝的使徒抓了過來，說我‘心懷怨恨’，是‘罪惡的種子’，要把我扔進煉獄裡當‘養料’！”
托姆的拳頭緊緊攥了起來，指甲嵌進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
“都是那個王婆婆！都是上帝！”
他嘶吼著，聲音裡滿是憤怒，“如果不是他們，你和你女兒也不會變成這樣！”
李嬸搖了搖頭，擦了擦眼淚
“不止是我，這裡還有很多人，都是因為一點‘過錯’，就被上帝扔進了煉獄。你看那邊——”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黑影，“那個是張鐵匠，就是在人間被冤枉偷東西、砍了雙手的那個，他隻是不肯給上帝的使徒免費打兵器，就被說成‘反抗權威’，扔了進來。”
托姆順著李嬸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個冇有雙手的黑影蜷縮在岩石上，嘴裡不停地唸叨著：“我的手……我的手……”
“還有那個——”
李嬸又指了指另一個方向，“那個是王婆婆。”
托姆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看到一個渾身是傷的老太婆躺在地上，她的眼睛被挖了，雙手被砍了，正被兩個惡鬼用鞭子抽著，嘴裡還在喊著
“我冇偷！我冇偷！”
看到王婆婆，托姆的心裡湧起一股複仇的快感，可很快，他又冷靜了下來。
“她怎麼也會在這裡？”他疑惑地問。
李嬸冷笑一聲：“她偷了我的東西後，拿著銀鐲子去賭坊賭錢，贏了錢就去欺負窮苦人，還殺了一個不肯給她錢的乞丐。上帝的使徒看到了，就把她抓了過來，說她‘罪惡滿盈’，要讓她在煉獄中受永世的折磨。”
托姆看著王婆婆被惡鬼抽打，心裡冇有一絲同情。
他想起李嬸的女兒，想起那些被王婆婆欺負過的人，覺得王婆婆是罪有應得。
就在這時，王婆婆突然朝著托姆的方向爬過來，嘴裡喊著
“托姆！我知道是你！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偷你的東西，不該欺負李嬸，不該殺乞丐！求你放我出去吧！”
托姆看著王婆婆可憐的樣子，心裡有些動搖。
可他想起李嬸和她女兒的遭遇，又想起自己在煉獄裡受的苦，搖了搖頭
“你現在知道錯了，太晚了！你在人間做的那些壞事，早就註定了你今天的下場！”
王婆婆的哭聲更大了，可托姆再也冇有理會她，轉身對李嬸說：“李嬸，我要去找金腳凳，找到它，我就能離開這裡了。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救所有被冤枉的人出去！”
李嬸看著托姆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你一定要小心，這裡的惡鬼很狡猾，上帝也不會輕易放過你。”
托姆嗯了一聲，轉身繼續往前走。
他知道，找到金腳凳隻是第一步，他還要揭露上帝的真麵目，讓所有被矇騙的人都看清這個“天堂”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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