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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冇有手的女孩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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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被天使打敗後，化作一灘黑色的液體消失了。
老太後早就嚇得暈了過去，侍衛們也跑得無影無蹤。
森林裡隻剩下青禾、恨和天使三個人。
“這裡不安全，魔鬼還會回來的。”
天使看著青禾，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那裡很安全，冇有人能傷害你們。”
青禾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她抱著恨，跟在天使身後，穿過茂密的森林。
森林裡很安靜，隻有樹葉摩擦的聲音，可青禾卻覺得，每一片樹葉後麵都藏著魔鬼的眼睛，每一聲風吹草動都是魔鬼的腳步聲。
恨靠在青禾的懷裡，小聲問：“娘，我們要去哪裡？那裡真的安全嗎？”
青禾摸了摸恨的頭，聲音很輕：“不知道。但隻要我們在一起，無論去哪裡，都是安全的。”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充滿了不安
——她知道，自己心裡的黑暗並冇有消失，隻是被暫時壓製了下去。
隻要稍有不慎，她就會再次被黑暗吞噬，到時候，她可能會傷害恨，甚至殺了他。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天使停了下來。
青禾抬頭一看，眼前是一座廢棄的城堡。
城堡很高大，牆壁上爬滿了藤蔓，有些地方已經坍塌了，露出裡麵的石頭。
城堡的大門緊閉著，上麵鏽跡斑斑，看起來很久冇有人住過了。
“這裡就是你們的新家了。”天使說，“裡麵有足夠的食物和水，你們可以在這裡安心住下。”
青禾走進城堡，裡麵很空曠，佈滿了灰塵。
大廳裡有一座巨大的壁爐，角落裡堆著一些柴火。
她點燃柴火，火焰照亮了整個大廳，可她卻覺得，這火焰的光芒很微弱，根本照不亮城堡裡的黑暗。
恨在城堡裡逛了一圈，回來時手裡拿著一個破舊的玩偶。
玩偶的衣服破了個洞，眼睛也掉了一隻，看起來很可憐。
“娘，你看，我找到一個玩偶。”
他把玩偶遞給青禾，臉上帶著一絲笑容。
青禾接過玩偶，突然覺得一陣噁心。
她看著玩偶破舊的樣子，心裡竟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把玩偶的頭擰下來，是不是就能讓恨知道，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是永恒的，包括他的快樂？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冷。
她猛地把玩偶扔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新手，心裡充滿了恐懼
——她怕自己遲早會變成一個瘋子，一個會傷害恨的瘋子。
天使看著她，輕聲說：“我該走了。如果你們遇到危險，就呼喚我的名字，我會來幫你們的。”
說完，他化作一陣白光，消失了。
青禾知道，天使不會一直幫她。
她看著恨，心裡隻有一個瘋狂的計劃：
她要把自己鎖在城堡的地牢裡，讓恨獨自生活在城堡裡。
這樣，她既不會傷害恨，也能讓恨遠離外麵的黑暗。
她把恨叫到身邊，認真地說：“恨，娘要去一個地方，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打開地牢的門，不要離開城堡。”
恨愣住了：“娘，你要去哪裡？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是。”
青禾的眼淚掉了下來，“娘隻是不想傷害你。等娘控製住自己，就會回來找你。”
她把恨推進一個房間，鎖上房門，然後獨自走進地牢。
地牢裡很黑暗，很潮濕，可她卻覺得很安心
——在這裡，她不會傷害任何人，也不會被任何人傷害。
恨在房間裡哭著喊娘，聲音撕心裂肺。
可青禾卻冇有回頭，她知道，這是保護恨的唯一方式。
她坐在地牢裡，看著自己的新手，心裡充滿了絕望
——她以為自己能在黑暗中找到光明，卻冇想到，自己最終還是變成了黑暗的一部分。
日子一天天過去，恨漸漸長大。
他每天都會坐在地牢門口，喊著孃的名字，可地牢裡卻冇有任何迴應。
地牢的鐵門“吱呀”作響時，恨的手正握著那把磨得發亮的匕首。
他已經十七歲了，臉上褪去了少年的青澀，眼神裡的狠厲比城堡的陰影更重
——這七年，他每天都坐在地牢門口喊“娘”，卻隻聽到裡麵傳來指甲抓撓石壁的聲響，像困獸的哀嚎。
“你終於敢來了。”
青禾的聲音從黑暗裡鑽出來，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地牢深處的陰影裡，她的新手泛著青白色的光，指甲長得捲成了鉤，沾著乾涸的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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