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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虱子和跳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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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角落裡的小樹西拉被火焰驚醒，她的樹枝上還掛著幾片枯黃的葉子，被火烤得捲曲起來。
“埃布爾！你瘋了！快滅火！”
西拉的聲音裡滿是恐懼，樹枝拚命晃動，想把葉子抖落，卻隻是讓火焰離自己更近。
埃布爾的火焰燒到了西拉的樹根，她的樹皮開始冒煙，西拉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
“救命！誰來救救我！”
埃布爾的聲音在火焰中迴盪：“救你？誰救過我？我被埋在這裡幾十年，連陽光都見不到，我燒了這麼久，才終於能痛快一次！”
西拉的樹枝開始燃燒，葉子“嘩啦”一聲全掉了下來，她的聲音裡滿是絕望
“我冇惹你！莉婭也冇惹你！你為什麼要燒我們？”
埃布爾的火焰裹住她的樹乾，聲音裡帶著殘忍的笑意
“因為我痛快！”
“小虱子燙傷了自己，小跳蚤在傷心地哭泣，小房門在拚命地嘎吱嘎吱，小掃把在一個勁地掃地，小拖車在奔跑不息——我難道不應該燃燒嗎？我難道不該讓所有人都嚐嚐我的痛苦嗎？”
西拉的樹乾開始碳化，她的聲音越來越弱
“你會後悔的……你會把自己也燒了的……”
埃布爾的火焰燒得更旺，木炭身體開始崩裂：“後悔？我早就冇有心了！我燒了自己，也要把這世界燒個乾淨！”
這時，拎著水罐的姑娘艾爾莎從外麵回來，她的水罐是用陶土做的，上麵畫著褪色的花朵。
看到院子裡的火海，她嚇得後退一步，水罐在手裡晃了晃，裡麵的水濺出幾滴，落在火海上，瞬間蒸發。
“著火了！快滅火！”
艾爾莎尖叫著，想衝過去，卻被火焰逼了回來。
埃布爾的聲音在火焰中傳來：“小姑娘，你來得正好！把你的水罐丟過來！讓我燒得更旺！”
艾爾莎的身體顫抖著，水罐裡的水晃得更厲害：“你瘋了！我要滅火！”
埃布爾的火焰竄到她麵前，烤得她的頭髮都捲了起來
“滅火？你滅得了火，滅得了痛苦嗎？小虱子燙死了，小跳蚤哭死了，小房門快散架了，小掃把掃瘋了，小拖車快燒冇了——你滅得了這些嗎？”
艾爾莎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她看著燃燒的西拉，看著瘋狂的埃布爾，突然發出一聲尖叫，猛地舉起水罐，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水罐摔得粉碎，裡麵的水灑在地上，卻連一點火星都冇澆滅。
“我滅不了！我什麼都做不了！”
艾爾莎嘶吼著，淚水順著臉頰流下，落在滾燙的地上，瞬間消失。
埃布爾的火焰燒到了她的裙襬，艾爾莎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轉身衝向泉眼，身後的火焰像一條毒蛇，緊緊追著她，吞噬著所有的光明。
艾爾莎衝向泉眼，裙襬上的火焰燒得她疼痛難忍，她的頭髮也開始冒煙，卻不敢停下腳步。
泉眼奎恩的泉水清澈，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他看著衝過來的艾爾莎，聲音裡滿是疑惑
“姑娘，你怎麼了？你的裙子著火了！”
艾爾莎撲到泉邊，猛地蹲下身，用泉水澆著裙襬上的火，火焰“滋滋”作響，冒出一股黑煙。
“埃布爾瘋了！他燒了院子，燒了西拉，還想燒了我！”
艾爾莎的聲音裡滿是顫抖，淚水和泉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流下。
奎恩的泉水微微晃動，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埃布爾？他怎麼會突然燒起來？”
艾爾莎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血絲
“因為莉婭！一隻小虱子被燙傷了，然後所有人都瘋了！小房門在叫，小掃把在掃，小拖車在跑，埃布爾在燒——現在輪到我了！”
奎恩沉默了片刻，泉水裡冒出幾個氣泡
“姑娘，你彆害怕，我幫你滅火，我幫你救他們。”
艾爾莎卻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尖利得像玻璃破碎
“救他們？你怎麼救？你能讓莉婭的背好起來嗎？你能讓西拉活過來嗎？你能讓所有人都不瘋嗎？”
她指著摔碎的水罐碎片，聲音裡滿是瘋狂
“你看！我的水罐碎了！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現在它碎了，就像我的心一樣！我什麼都冇有了！”
奎恩的泉水流得更快，聲音裡帶著懇求
“姑娘，你彆這樣！還有我，還有泉水，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艾爾莎猛地站起來，一腳踩在水罐碎片上，鮮血從她的腳底流出，染紅了泉水。
“想辦法？我想了幾十年辦法！我媽媽死了，我爸爸走了，我奶奶躺在床上快死了——我想了那麼多辦法，有用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嘶吼，“小虱子燙傷了自己，小跳蚤在傷心地哭泣，小房門在拚命地嘎吱嘎吱，小掃把在一個勁地掃地，小拖車在奔跑不息，埃布爾在燃燒——我難道不該摔碎水罐嗎？我難道不該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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