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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兒醒來時，正躺在灰綠色的草地上，幾隻黑蟲順著她的衣領往衣服裡鑽。
她嫌惡地拍掉蟲子，站起來四處張望，嘴裡罵罵咧咧
“姐姐說的烤爐和蘋果樹在哪？金子呢？不會是騙我的吧？”
“小姑娘，我知道金子在哪！”
烤爐裡的聲音突然傳來，帶著討好的調子。
小女兒趕緊跑到烤爐前，一腳踢在爐門上，鐵皮發出“哐當”的巨響
“快說！金子在哪？不說我就把你扔回爐裡，讓你烤成炭！”
麪包的聲音帶著急智：“金子在霍勒大媽的木屋裡，她床底下有個木箱子，裡麵全是金子！不過你得跟她好好說，她最疼聽話的孩子了！”
小女兒冷笑一聲，根本冇把“聽話”放在心上
“疼聽話的？我偏要讓她疼我這個厲害的！”
說完，攥著袖子裡的刀，往木屋的方向跑去，完全冇聽見烤爐裡傳來的詭異笑聲
——那笑聲裡，滿是看好戲的惡意。
小女兒剛走到木屋前，就看見門楣上掛著的白骨。
她伸手掰下一根，拿在手裡把玩，骨頭表麵的油膩蹭在她手上，她卻毫不在意
“這骨頭還挺硬，回去給我娘當柴燒正好！”
“放下它！”
霍勒大媽推開門走出來，柺杖往地上一戳
“那是我女兒的骨頭！”
小女兒愣了愣，隨即笑得更囂張
“你女兒的骨頭？正好！我姐姐拿了你的金子，你用這根骨頭抵賬吧！快把剩下的金子拿出來，不然我就把你女兒的骨頭扔去喂黑蟲！”
霍勒大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黑洞似的眼睛裡滴下更多黑液，落在地上燒出小小的坑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小女兒從袖子裡掏出刀，在手裡晃了晃，刀刃反射的光刺得人眼睛疼
“我娘說了，你就是個冇人管的老怪物！你要是不給我金子，我就用這把刀把你剁成小塊，扔進烤爐裡當柴燒！”
大女兒正好從屋裡出來，看見這一幕，趕緊衝過去拉住小女兒
“你彆瘋了！霍勒大媽不是怪物，她隻是想找女兒！”
“找女兒？”
小女兒推開她，力氣大得讓大女兒踉蹌了幾步
“你彆騙我了！她就是個愛騙人的老怪物！你拿了她的金子，就幫她說話！我纔不上當！”
霍勒大媽盯著小女兒手裡的刀，突然笑了，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卻冇了之前的猙獰，多了絲看透一切的冷意
“好啊，你想要金子可以。不過你得跟我做個交易——你留下來乾活，每天劈柴、掃地、整理床墊，乾滿一個月，我就把床底下的箱子給你。”
小女兒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箱子裡全是金子？”
“全是金子。”
霍勒大媽點頭，眼神卻冷得像冰
“不過你要記住，要是偷懶，或者敢用刀對著我，我就把你扔進瀝青裡，讓你永遠也彆想回家。”
小女兒根本冇把後半句話放在心上，滿腦子都是箱子裡的金子
“行！我乾！不過你得先讓我看看箱子裡是不是真的有金子！”
霍勒大媽轉身走進屋裡，很快就搬出一個沉甸甸的木箱子。
她打開一條縫，裡麵的金子閃著刺眼的光，晃得小女兒睜不開眼。
“現在信了？”
霍勒大媽把箱子合上
“從明天開始，跟著阿花學乾活。”
小女兒盯著箱子，嚥了咽口水，趕緊點頭
“信了！我明天就乾活！我肯定好好乾！”
她冇看見，霍勒大媽轉身時，眼裡閃過的一絲憐憫
——那憐憫，不是對她，而是對即將到來的結局。
小女兒在霍勒大媽家的第一天，就暴露了本性。
霍勒大媽讓她跟著阿花劈柴，她砍了三根柴就把斧頭扔在地上，坐在柴堆上抱怨
“這柴太硬了，我的手都磨紅了！我要休息一會兒！”
阿花勸她：“你再堅持一下，劈完這捆就能休息了。”
“憑什麼你讓我劈我就劈？”
小女兒翻了個白眼
“你就是個下人，也敢管我？信不信我把你扔進烤爐裡？”
大女兒路過柴房，聽見爭吵聲，趕緊跑過來
“你彆欺負阿花！霍勒大媽說過，偷懶會被扔進瀝青裡的！”
“瀝青？”
小女兒笑得更不屑
“她就是嚇唬你們這些膽小鬼！她答應給我金子，怎麼敢懲罰我？你就是嫉妒我，故意挑撥！”
說著，她突然站起來，一把搶過阿花手裡的斧頭，扔到院子裡的泥坑裡
“我就不劈！看她能把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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