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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病纔好,精力差,說不了多久的話就累了。她睡下後,我同夏語冰退到外麵,準備晚上的藥。夏語冰之前一直麵帶愁容,如今太後病好,神色舒展許多,溫潤清麗,看上去十分舒服。她身上散發淡淡的茉莉花香,讓我覺得十分親切。夏語冰解釋說：&ldo;家母是齊國人,獨愛茉莉。她辭世多年,就這香味讓我感覺她還在身邊。&rdo;我看著她柔雅的笑臉,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突兀的想法,又覺得太誇張,急忙搖搖頭。兩人默默做了好一陣子,夏語冰忽然開口說：&ldo;太後同先帝陛下情誼深重,若不是先帝去世突然,一定會賜予解藥。隻是,我想到時候太後恐怕也會拒不服用,要隨先帝一起去了吧。太後當初撐著,也是為了少年登基的陛下……&rdo;我感慨：&ldo;可憐天下父母心。陛下是不是將太後的苦看在心裡,所以才遲遲不立後&rdo;夏語冰苦笑：&ldo;是這樣的。隻是一國無後,始終不妥。&rdo;&ldo;姑姑冇有勸過陛下嗎&rdo;&ldo;怎麼冇有陛下登基時立的哀敬皇後病逝後我就勸他另擇良女早立為後,可是陛下不肯聽,我又有什麼法子。&rdo;我說：&ldo;不就是因為擔心那個毒嗎皇上也真是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是一國之君,這裡他說了算,把這個規矩取消了不就行了&rdo;夏語冰搖頭笑：&ldo;這可是祖宗定下的規矩。&rdo;&ldo;姑姑,老祖宗們還茹毛飲血呢,咱們也照著做時代是變化的,人類是發展的,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讓後代過得更好。不然何必男耕女織；何必鼓勵經商,直接回去住山洞好了。&rdo;夏語冰聽得一愣一愣,笑道：&ldo;敏姑娘快言快語,說得倒都是理。隻是說著容易做著難,朝中食古不化的重臣,冥頑不靈的宗室元老,可不是那麼容易被說服的。&rdo;我隻好說：&ldo;那如今已有可以解毒的法子,大不了中毒後再悄悄解了。就是要吃點苦頭了。&rdo;夏語冰點了點頭,&ldo;好在我們有敏姑娘這麼一位聰慧巧手的大夫。可惜等太好病好了,你就要回去了,我又少了個說話的人。&rdo;&ldo;這麼大個皇宮,姑姑怎麼找不到說話的人。&rdo;我笑,&ldo;姑姑要不乾脆嫁人吧。&rdo;夏語冰駭笑：&ldo;嫁人我&rdo;&ldo;怎麼&rdo;&ldo;一把年紀了還嫁什麼人&rdo;夏語冰搖頭直笑,&ldo;再說我也不想嫁,就這樣守著太後和陛下,已經很滿足了。我十三歲進宮,二十年來都在宮廷裡,已經適應不了外麵的生活了。&rdo;&ldo;可是你的幸福呢&rdo;我不禁問。夏語冰微笑道：&ldo;女人的幸福並不是結婚生子,我以為敏姑娘這麼獨立能乾的女子,也是很清楚的。&rdo;這倒是,我連連點頭。夏語冰釋然一笑：&ldo;彆老說我,說說你吧。你同太後說有了心上人,是真的&rdo;我臉微熱,倒也老實承認：&ldo;隻是很喜歡一個人。&rdo;夏語冰帶著幾分少女天真,追著問：&ldo;他是什麼樣的人對你好嗎&rdo;&ldo;他人很好,對我也很好。&rdo;我說得很簡略。夏語冰敏銳地聽出一點不對勁：&ldo;那還有什麼問題&rdo;&ldo;也算不上問題。&rdo;不知道怎麼,我很樂意在這位大姐姐麵前討論我的感情生活,&ldo;我同他身份差距很大,觀念也有很多不相同。即使我們現在在一起,我也可以預見我們將來會困難重重,很可能走不到最後。&rdo;夏語冰笑：&ldo;唉,雖然我冇有這樣遭遇,不過敏姑娘,我們最後都是要塵歸塵,土歸土之人,難道因為都要死,現在就不吃飯了嗎人生在世幾何,為了將來也許不會發生的困難而放棄當下的快樂,你認為值得嗎&rdo;我頓時覺得醍醐灌頂,澆得我渾身一震,神明頓時清醒過來。是的啊。從那以後,我全副身心都投入到給太後治病上,就想著能早日把她治好,我也可以早點回去,回到蕭暄身邊。考慮什麼未來,我在這個世界本就是無根之人,他亦政壇拚搏不知明天誰能成王敗寇,相遇就是緣分,相愛更是幸運。瞻前顧後畏畏縮縮,最終難成一事。我就要試試看,站在他的身邊,陪他一路走下去,究竟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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