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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 彭蘭\\n\\n資訊天平嚴重傾斜\\n\\n“數字鴻溝”成為備受關注的社會問題,可以追溯到10多年以前。1995年7月,美國國家遠程通訊和資訊管理局(NTIA)釋出了一份名為《在網絡中落伍:關於美國城鄉的“不擁有者”的調查》的報告,對照了城市與鄉村家庭在電腦和調製解調器擁有量方麵的差距,來說明個體在使用網絡方麵存在的差距。\\n\\n與此同時,“數字鴻溝”問題也日益進入國際視野。根據國際電信聯盟公佈的最新數據,全球70%的互聯網用戶集中在占世界人口16%的最富裕國家,而占世界人口40%的最貧窮國家僅擁有全球互聯網用戶的5%。美國62%的人擁有自己的電腦,而在非洲的尼日爾,1958人中纔有一台電腦。\\n\\n即使在非洲國家之間,“數字鴻溝”也不小。非洲2600萬固定電話用戶中,有75%的用戶目前集中在6個非洲國家。比如,埃及的固定電話用戶數是尼日利亞的17倍。\\n\\n資訊霸權日益擴張\\n\\n美國是互聯網發展的先驅,也壟斷了對國際互聯網的管理。美國商務部下屬的國際域名管理機構(I?鄄CANN)自1998年成立以來,一直負責域名及互聯網相關技術問題的國際管理。這種壟斷遭到廣大發展中國家的反對,主張把互聯網的國際管理權交給聯合國下屬的國際電信聯盟。但是,美國以維護因特網安全為由拒不讓步。\\n\\n除了美國對互聯網管理的壟斷,發展中國家擔憂的另一個問題是,“數字鴻溝”還可能意味著他們的文化及意識形態有可能被邊緣化甚至被強勢文化及意識形態侵吞。這一擔憂的依據之一是英語在互聯網中的絕對優勢,這會造成其他網絡語言的邊緣化,進而導致強勢國家的文化、意識形態與信仰的地位上升並形成霸權。\\n\\n美國裡德爾大學教授博薩·埃博在《互聯網與非洲的技術殖民化》一文中指出,“數字鴻溝”將導致一場新的殖民化──“技術殖民化”,互聯網及數字技術有可能成為“西方文化和政治意識輸入發展中國家的另一種霸權主義工具”。美國普林斯頓大學艾斯特·哈吉泰則認為,占有網絡優勢的國家會將其主導思想滲透到互聯網的大部分領域,其霸權思想通過虛擬世界而具有了網絡文化的特征,後者又作為一種文化手段,支配其他國家或人群的思想觀念,由此,“網絡擴散了霸權的知識與文化”,最終導致“西方霸權的擴張”。\\n\\n填平“鴻溝”征途漫漫\\n\\n1999年,聯合國秘書長安南發出警告:把這個世界的貧窮人口從數字革命中排除出去是危險的。他強調要打破“數字鴻溝”。\\n\\n2000年以來,聯合國、歐盟、亞太經合組織、八國集團峰會等紛紛圍繞“數字鴻溝”問題展開討論。國際社會日益達成共識,那就是世界範圍內的“數字鴻溝”拉大了南北經濟差距,突出了某些國家(特彆是美國)的地位,給世界和地區的和平與發展帶來威脅,更使發展中國家雪上加霜、危機四伏。\\n\\n但是,在如何縮小“數字鴻溝”這一問題上,發達國家與發展中國家出現分歧。在2003年的日內瓦世界資訊峰會第一階段會議上,塞內加爾總統瓦德曾建議設立旨在縮小“數字鴻溝”的“數字互助基金”,得到發展中國家的積極響應,但發達國家應者寥寥。此後一年多來,經過瓦德和尼日利亞總統奧巴桑喬等的不懈努力,“數字互助基金”終於在2005年8月成立,並已籌措到550萬歐元的資金。但這筆資金半數以上來自發展中國家,發達國家並未慷慨解囊,它們的主要理由是,目前已有多種渠道向發展中國家提供援助,冇有必要再建立單獨的基金。\\n\\n在前不久召開的突尼斯世界資訊峰會第二階段會議上,雖然發達國家再次表示要將“數字鴻溝”轉化為“數字機遇”,但還是未就支援“數字互助基金”做出具體承諾。由此看來,縮小“數字鴻溝”的全球行動,仍然是征途漫漫。\\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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