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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替你萬劫不複 >
05
05.
看見這張符，我艱難地捂住了心口。
記憶好像又回到了那個大雪紛飛的十五歲。
那天我換了我和哥哥的命簽，自以為做得周全隱秘，其實被寺廟的住持看了個一清二楚。
我長跪不起的時候，哥哥一直陪我勸我。
是我說自己有點冷，想讓他去車裡幫我取個暖寶寶才把他支開。
住持走到我身邊唸了句佛號，告訴我命已定，不能強求。
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哭著求他幫幫我。
住持在原地沉默了許久許久。
他一直仰頭望著佛祖，直到我哭的嗓音開始嘶啞才歎氣。
“罷了，你們蘇家年年捐獻香火，也做過不少好事，我就幫你一回。”
他給了我一張換命符，讓我咬破中指在上麵寫上我的願望。
“把簽文和換命符放在一起，從今天開始你倆的命運會互換。”
他看著我的神色悲愴異常：
“施主，此事一旦做了就冇有退路，你真的想好了嗎？”
我冇做猶豫，把換命符和簽文收到了盒子裡。
哥哥對我那麼好，我為他做什麼都是應該。
再說，哥哥不會真的讓我萬劫不複。
十五歲的我天真懵懂，一心想要自己替哥哥承受所謂的萬劫不複。
可冇想到，這個結果會那麼痛。
我原以為無論發生什麼哥哥都會愛我，向著我。
誰知一場車禍，直接在我們之間劃了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爸媽去世我也很痛苦，有時候，我恨不得代替他們去死。
如果能重來一次，我或許不會再換簽，或許會在一開始就告訴哥哥這件事。
可惜冇有從來，現在爸媽冇了，我也死了，隻留哥哥一人獨活。
他確實像簽文上所說，做到了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那場車禍，他隻是擦破了點皮，連血都冇出。
可他，真的開心嗎......
“這是，假的吧？道具？”
麵前，哥哥難以置信地看著命簽和換命符，手抖得幾乎要拿不住那麼個小盒子。
他的臉色極其蒼白，嘴唇微顫，眼神飄蕩起伏。
彷彿每一秒都置身地獄，毫無安全感可言。
片刻，他突然拾起那張換命符，把盒子扣上扔回去，然後出了地下室。
我的靈魂跟著他，一路前往寺廟。
正是淩晨，寺廟還冇開門。
他坐在門口，死死地盯著符紙，一晚上都冇閤眼。
第二天一早廟門剛開，他就衝了進去。
大殿裡住持在給小和尚們講經，哥哥困獸一般闖入。
他把符紙給住持看，聲音嘶啞：
“您看看這個，認識嗎？”
住持彷彿早知道他回來，先是淡然地讓小和尚們都出去，又緩緩道：
“施主，這是你妹妹蘇念親手寫的換命符。”
雖然心中早就有了些許準備，可這一刻，哥哥還是好想聽見了笑話。
“換、換命符？開什麼玩笑？世界上真有這種東西？”
住持搖了搖頭，悲哀地抬頭看他：
“既然你不信，又為什麼把你父母的車禍怪到蘇念身上？不正因為那支下下簽麼？”
哥哥臉色驟然一白，身體又開始控製不住顫抖。
住持也冇藏著掖著，直接說出了當年的真相。
“其實當時抽中下下簽的人是你，你妹妹不忍你萬劫不複，用自己的命換了你的命。”
他話音落下，哥哥忽然腳下踉蹌，險些摔倒。
下一秒，他如瀕死的魚兒要吸最後一口氧氣般，跪下去死死揪住住持的袖子。
“騙我的是吧？你和蘇念合夥騙我，想讓我後悔是吧？”
“她不就是氣我怨她恨她跟她斷絕關係嗎？行，你告訴我真相，我把她接回祖墳行了吧？彆騙我了......”
住持搖了搖頭，不想再跟他說話，直接道：“送客。”
很快，有兩個小和尚進來架著哥哥，把他往廟外扔。
哥哥雙眼透紅，拚命地掙紮，朝著住持的方向大喊：
“你們就是騙我！這世界上哪來的換命符，真是可笑！”
“我不會相信的，我不會信的！”
住持閉眼唸經，連看都不想看他了。
哥哥被扔出寺廟，卻冇有下山。
他痛苦地蹲在門口，死死的捂著腦袋，一直到下午也冇走。
佛門慈悲。
住持還是不忍心，出來規勸。
“回去吧，命已定，無論你信不信，結果已成定局。”
哥哥眼中佈滿血絲，抬頭看著住持，彷彿一條喪家之犬般無助。
“為什麼？為什麼要給她換命符？”
住持看著這樣的哥哥歎了口氣。
“命中註定，佛曰，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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