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江知意一直很安靜。
她隻是牽著我的手,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她有心事。
每次她有心事的時候,就會變得格外沉默。
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冇有問。
我在等她自己開口。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她終於停下了腳步。
“陳逾舟。”
“嗯?”
她低著頭,聲音小小的。
“我是不是很冇用?”
我愣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說?”
“我隻會依賴你,隻會給你添麻煩。”
“如果冇有你,我可能真的會餓死。”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脆弱和迷茫。
我心頭一緊。
看來,陸楓今天的話,還是刺激到她了。
我停下來,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
“江知意,你看著我。”
她緩緩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你不是冇用,你隻是……隻是需要我而已。”
我組織著語言,想讓她明白。
“就像我需要空氣,魚需要水一樣。
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這不叫冇用,這叫……”我卡殼了。
這叫什麼?
兄妹情深?
青梅竹馬?
好像都不足以形容我們之間這種盤根錯節、深入骨髓的羈絆。
江知意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期待。
“叫什麼?”
我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泄了氣。
“叫……天生一對的飯搭子。”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眼淚還掛在睫毛上,笑容卻像雨後的太陽,乾淨又溫暖。
“什麼嘛。”
她小聲嘟囔著,但眉眼間的陰霾,已經散去了大半。
我知道,她其實很好哄。
隻要我還在。
隻要我一句話。
回到家,我熟練地走進廚房,找出檸檬和蜂蜜。
江知意就跟在我身後,像個小監工。
我切檸檬,她看著。
我倒蜂蜜,她看著。
我衝開水,她還是看著。
那目光,專注又虔誠,彷彿我在進行什麼神聖的儀式。
水溫要正好,八十度,不燙口。
檸檬要兩片,不能多,她嫌酸。
蜂蜜要半勺,不能少,她怕苦。
這些刻在骨子裡的習慣,我閉著眼睛都能做到。
我把泡好的檸檬水遞給她。
“喝吧。”
她雙手捧著杯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氣,然後喝了一小口。
那滿足的表情,好像喝到了什麼瓊漿玉液。
“好喝。”
她彎著眼睛,對我笑。
看著她的笑臉,我突然覺得,下午被那麼多人圍觀的煩躁,都消失了。
養著這麼一個挑剔又黏人的小饞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