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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媽媽過生日,從不下廚的上校哥哥親自為媽媽煮了一碗麪條。
一向懦弱的媽媽吃完麪條後,直接拿把菜刀割腕自殺了。
我和妹妹撲倒在媽媽屍體上痛哭,打開媽媽緊緊握住的手,裡麵是哥哥肩章上的五角星。
我心中疑惑,大聲質問哥哥:你麪條裡麵放了什麼讓媽媽連死都不怕!
眾人也七嘴八舌讓哥哥說出真相,大家全都好奇打量著冷漠的上校。
但哥哥從始至終不發一言。
直到妹妹20歲生日到,哥哥回到家。
他又親自下廚為妹妹煮了一碗麪條······
1
媽媽天性懦弱,什麼事情都不敢出頭。
爸爸走的早,她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槍打出頭鳥,隻要平平安安的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她生日那天突然麵目猙獰地割腕自殺,肯定是因為哥哥的那碗麪條,哥哥從不下廚,做事向來目的分明。
他煮那碗麪條肯定彆有用意。
媽媽死前手裡緊緊握著哥哥肩章上的五角星,是有什麼特彆的含義嗎
還是說凶手就是哥哥
不可能,哥哥平時最孝順,從來不會忤逆媽媽,他們之間也冇有什麼矛盾,那真相到底是什麼呢
心中百般疑惑,出了命案,警署例行公事來調查,我一口咬定媽媽是吃了哥哥做的麪條才突然反常。
警署隊長掛著笑微微拱起背詢問哥哥:上校,您做的那晚麪條,額,有放其他東西嗎會不會不小心
隊長斟酌著用詞,哥哥冷冷瞥了他一眼:我冇有放其他的東西。
我憤然開口:那為何媽媽吃了你做的麪條那麼反常呢剛纔都是好好的。
哥哥冷漠整理袖口不發一言。
隊長看著我陪著笑:宋少校,冇有彆的問題,這案就結了吧您媽媽就是自殺,大家有目共睹的。
我閉了閉眼,難道真的讓媽媽死的這樣不明不白嗎
一陣小車喇叭聲響起,眾人自覺讓出一條道路。
車門打開,一身軍裝的少將從車內出來。
我看著顧少將紅了眼眶,他徑直走到我麵前,扶住我的肩膀:宋娟,怎麼了
媽媽死了,可是她冇理由自殺啊
我將事情前因後果跟顧少將說清楚,他沉下臉看著一旁風輕雲淡的哥哥。
宋建國!
到!哥哥站好軍姿。
跟我去裡麵。
是!
三個人走到房內,顧少將順手關上了門。
這裡冇有外人,宋建國,如果宋娟答應我的追求,以後就是一家人。你有什麼苦衷說出來,我們幫你!
言辭懇切,我也再一次把希翼的目光投向了哥哥,媽媽不可能自殺,但是我也相信哥哥肯定有苦衷。
可是哥哥目不斜視,甚至都冇有動容一分,冷漠開口:屬下冇有苦衷,媽媽確實是自殺,我無話可說。
麵對哥哥的閉口不談,一股憤怒衝上頭頂。
胡說!我攥緊拳頭,這個亂世媽媽一個人拉扯我們三個長大從來冇有放棄過希望,怎麼可能三個孩子都出人頭地了,還去尋死呢
你忘記媽媽平時教育我們的話嗎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希望。
而且媽媽的生日願望你還記得嗎希望你早點結婚,她好快點抱上孫子,你告訴我,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去自殺呢
哥哥還是一臉平靜,從媽媽拿刀自殺到現在案件調查,冇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我忍不住心痛,苦澀的扯了扯嘴角,眼眶憋得通紅。
什麼時候哥哥變得這麼冷漠無情
顧少將拍拍我的肩膀安慰,見哥哥還是冇有開口的打算,無奈打開門跟警署隊長交代了幾句,摸了摸我的發頂離開了。
媽媽最終以自殺結案。
大隊長客客氣氣跟我和哥哥打了招呼走了,妹妹帶著哭腔忍不住再次詢問哥哥。
哥哥,到底怎麼回事媽媽怎麼會自殺呢
哥哥臉色嚴肅:媽媽是自己活不下去了。
我發出一絲冷笑:我纔不信媽媽是自殺!
你不管是吧那我管,我肯定會調查清楚的。
我心中悲痛,當更多的是疑惑,平日裡媽媽和哥哥母慈子孝,怎麼到了關鍵時刻,跟個冇事人一樣。
哥哥到底對媽媽做了什麼
那碗麪條是不是有問題
媽媽手裡握著的肩章想要暗示什麼
麵對我的控訴,哥哥隻是抬起眼皮,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最好彆調查,知道了真相對你也冇有好處。
2
媽媽葬禮過後我就搬出了家,以前媽媽在的家和和美美的,現在隻有媽媽的牌位跟三炷清香。
我受不了了,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媽媽。
我企圖在家裡找到媽媽自殺的原因。
除了衣櫃媽媽整整齊齊的衣物,和收拾乾淨的床鋪。
我隻看到了媽媽跟寶貝一樣鎖起來的一個大箱子。
用媽媽留下來的鑰匙挨個試過去,終於打開了,裡麵是不是有什麼秘密
映入眼簾的是我和哥哥妹妹三個人從小到大給她送的禮物。
妹妹繡的手帕,買的頭花······
我織的圍巾,給她打的銀手鐲······
哥哥買的玉梳子,還有手套······
媽媽一件都冇有捨得拿出來用,全部完完整整擺好好的放在箱子裡。
我看得熱淚盈眶,媽媽,你怎麼捨得丟下我們三個人
其中還有手帕包好的幾十個大洋,上麵歪歪扭扭幾個字:兒子的彩禮。
這是媽媽給哥哥準備的彩禮錢。
她心裡最記掛的事情。
將家裡翻找了一遍,越找心裡越疑惑。
明明到處都彰顯著愛和溫暖,到處都是幸福的印記,為什麼媽媽會去自殺呢
哥哥為什麼表現的那麼冷靜呢
他甚至冇有掉下一滴眼淚。
這不正常。
我很想知道答案,二十多年的兄妹感情,哥哥有什麼難處大可跟我明說,為什麼要媽媽賠上自己的性命
可是哥哥卻拒絕再跟我溝通了,我心灰意冷搬出了家門。
媽媽走了,家也不在了,哥哥也變了,我待在這冇有任何意義。
剛走出門。
姐姐!一聲哭腔傳來,我轉身妹妹就乳鳥投林般衝進我的懷抱。
我拍著她顫抖的脊背,安撫好一會,她才抬起眼,眼睛已經哭得紅腫了。
姐姐,媽媽不在了,你也不要我了嗎
麵對妹妹的控訴,我心裡五味雜陳。
姐姐,從下到大我跟你最親,你要走帶上我,我跟你一起走。
說完她執拗的整理包裹,不顧我的反對跟我出了門。
我們租了一間小房子,她白天讀書,我去上班。
回家後兩姐妹就做幾個小菜,說著一天的開心事。
不知不覺,內心的痛楚也消減了幾分。
妹妹時不時會提到哥哥:姐姐,哥哥他可能就是當時太難受,他比我們還孝順媽媽,肯定媽媽的死另有原因,你就彆生哥哥的氣了。
我看著妹妹亮晶晶的眼睛望著我,默默夾起一口菜遞在她碗裡。
這段時間妹妹為了不讓我再操心,主動做家務還給我洗衣服。回到家就是她忙忙碌碌的身影,讓我恍恍惚惚感覺媽媽還在照顧我。
她說她快畢業了,等畢業後就直接進入軍隊,給我和哥哥當手下。
我看著她苦澀的笑笑。
其實我不希望她參軍,希望她找個如意郎君,一輩子安安穩穩的。
但是她說跟隨我和哥哥的誌願是她畢生所求。
那就隨她去吧。
一年後,妹妹20歲生日到了,她小心翼翼問我:姐,我生日也要擺酒吧
我點點頭:家裡是這樣的規矩,女兒二十歲生日都在孃家擺酒。
妹妹隨即有些喜悅開口:那是不是我們可以回家了我好久冇有看到哥哥了。
我愣了一會,擺酒是要回家去的:你想他了嗎
妹妹低下頭,囁嚅良久: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啊,哥哥可冇少為我們出過頭。
我歎口氣:我還是冇有想明白為什麼他要害死媽媽。
妹妹斬釘截鐵回到:肯定不是哥哥,我不相信是哥哥害死媽媽的。
裡麵肯定有隱情,一碗麪條怎麼可能殺人呢
我看著她誠摯的眼神點點頭:希望如此。
妹妹總是這樣單純又善良,以後真的從軍了,不知道會吃多少虧。
思考片刻,我們商量確定了回家的日期。
3
生日那天,哥哥將酒席擺的格外熱鬨,街上都被我們擺上了桌子。
一年不見,哥哥更加清瘦,皮膚曬得黝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哥哥看我的眼神總讓我覺得格外陰沉。
妹妹穿著新買的裙子,大紅色喜慶無比。
拉著哥哥轉了幾圈,然後對哥哥說:哥哥,這個生日宴我很喜歡,以後嫁人了我也會一直記得這一天的,謝謝哥哥!
說完她拿出一對護膝:哥哥,你膝蓋受過傷,這是我親手做的,送給你。
哥哥難得露出一絲笑容,點點頭,接過護膝。
妹妹又將我拉過去:姐姐,你就跟哥哥和好吧,哥哥心裡還是有我們的。
我看著哥哥思緒萬千,話到喉頭隱了下去。
宋秀彆鬨,宋娟不願意叫我哥哥就不要勉強了,你們兩個永遠是我的妹妹。哥哥聲音略微有些嘶啞。
一兩句話讓我紅了眼眶,開口叫道:哥。
他愣了一會,隨即點頭轉身去了廚房。
切完蛋糕後,宋秀想去廚房叫哥哥吃蛋糕,哥哥卻端出來一個碗遞給妹妹。
妹妹愣了一會,隨即扯開笑顏:謝謝哥!
我走近一看,又是碗麪。
妹妹毫不猶豫拿著筷子就吃了起來,我在旁邊叫了兩句她好像冇有聽到一樣。
感覺有點不對勁時,妹妹已經放下碗,隻剩下一點湯汁。
妹妹眼中含著淚看著我,我有些詫異,隨即她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我連忙大喊:宋秀,你去哪裡快回來!
妹妹不管不顧我的呼喊跑去街角,我連忙跟上去。
隻聽到撲通一聲巨響,妹妹那抹紅色跳進了街角的水井。
一切都發生的猝不及防。
身邊都是尖叫聲和驚恐的麵容。
我呆愣片刻後想衝過去,卻被周圍的街坊鄰居攔下。
太危險了,不要過去!那是水井深不見底的!
街上吃酒席的人很多,很快有人綁好繩子下去施救,我已經感覺腿腳發軟站不起來。
妹妹被救上來時,已經冇了呼吸。
那一抹紅裙永遠留在了她的20歲。
4
看著妹妹被水泡著浮腫的臉,我眼淚控住不住的往下掉。
宋秀,你纔剛剛20歲,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
我撲在妹妹屍體上慟哭不已,身邊的街坊鄰居也跟著掉眼淚。
我想到了什麼,轉過頭瞪著哥哥:宋建國,你到底在麵裡放了什麼妹妹為什麼會自殺
周圍的人一臉震驚,這時人群有人竊竊私語。
剛剛宋秀是吃了一碗麪就這樣的吧
好像是她哥哥做的麪條。
你還記得一年前他們媽媽的死嗎
······
所有人都議論紛紛,我癱坐在地上看著妹妹的屍首。
妹妹的手也是緊緊攥成拳頭,我連忙掰開她的手指。
一枚五角星掉落。
身為軍官我太清楚這是什麼了。
又是哥哥的肩章。
內心的絕望呼之慾出。
我接受不了前幾天還說要加入我們軍隊的妹妹,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妹妹,就這樣去世了。
我大聲質問宋建國:你到底給她吃了什麼為什麼她會自殺!
哥哥卻慢條斯理整理了一下衣領,他神色淡然,臉上還是以往那副冷漠的麵孔,似乎一切跟他都冇有關係。
是她自己尋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語氣冷冽,好像躺在地上的不是他的親妹妹一樣。
我氣憤至極,拽住他的衣領:他是你親妹妹,你怎麼可以這樣
警署很快派了人過來調查。
我鬆開哥哥的衣領,我是軍人,要拿證據說話。
去,妹妹就是吃了麪條纔會這樣,你們去把廚房搜查清楚,麪條裡加的東西肯定還在這裡。
大隊長的目光在我和哥哥之間流連,有些為難的神色,冇一個人敢上前。
愣著乾嘛有命案進行搜查不是很正常的流程嗎你們怎麼辦事的熟悉的嗓音響起,我順著聲音望去,顧少將來了,身穿軍裝風塵仆仆,心裡莫名暖了幾分。
大隊長看了一眼,連忙嚴肅行了了軍禮帶人去搜查廚房。
哥哥神色冷漠,不慌不忙。
過了一刻鐘後警署的警員出來,大隊長對少將敬了個軍禮回覆:報告少將,冇有發現可疑物品!
不可能!我出口反駁,肯定哪裡還有問題,問題出在哪裡呢
顧少將攬過我的肩膀,輕拍安慰。
我猛抬起頭:肯定在宋建國身上!搜身!
大隊長剛要上前,哥哥眼光環視一週,那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就席捲而來,冇有一個人再敢上前。
我冷下眼:哥,你既然問心無愧,為什麼不敢搜身
哥哥抬眼:我是軍官,誰敢搜軍官的身
確實,冇有十足的證據,就算是少將也不能下令搜上校的身。
我停頓片刻,垂眸開口:那你給我做一碗一模一樣的麪條吧我想嚐嚐媽媽和妹妹臨死前的味道。
哥哥冇有動。
我紅著眼睛猛地拔出腰間的手槍對著他:去,給我做一碗一模一樣的麪條!
哥哥身邊的警衛員同時也拔出手槍對準了我。
他抿緊唇,兩方對峙片刻後開口:你確定要吃
我果斷點頭:我要知道真相,為什麼慈愛的媽媽和善良的妹妹都會死於那一碗麪條,你不去,我們就同歸於儘。
媽媽走了,我滿心傷痕,妹妹好不容易捂暖了我,我也準備再次接受這個哥哥了。
他為什麼那麼冷血還要害死妹妹,妹妹才20歲啊!
哥哥的臉色罕見的出現一絲裂痕:你就是死也要吃那碗麪條
我點點頭,最親的兩個人被害死了,我又不知道凶手是誰。
現在我隻想經曆一下他們臨死前的過程,哪怕是死,我也心甘情願。
周圍的街坊鄰居好奇地圍了過來。
哥哥垂下眼眸進了廚房。
片刻後再出來手裡多了一碗麪條。
我上前接過麪條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哥哥一個擒拿手壓住,另一隻手對他搜查。
哥哥掙紮片刻,我已經搜查完畢放開了他。
真的什麼都冇有······
哥哥站起身,看著我,眼眸深沉:現在滿意了你還吃不吃
我看了一眼那碗麪條,毫不猶豫端起碗拿著筷子和著眼淚將麪條往肚子裡吞。
味道跟平時吃的並冇有什麼不一樣。
顧少將想阻止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什麼樣的麪條,或者什麼樣的毒品,可以讓兩個對生活充滿希望的人去自殺
做出如此極端的行為就是因為一碗麪條
所有人都盯著我吃麪條麵露惶恐,甚至有人自發將井口圍起來擔心我喪失神誌跳下去。
因為那是一碗殺人的麪條。
很快,我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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