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蕭燃懶洋洋的聲音。
“哪位?”
我壓下所有情緒,平靜地開口。
“蕭總,我是陸珩。”
“關於對賭協議,我想加個碼。”
我和蕭燃約在了一傢俬人會所。
他到的時候,我正在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個高腳杯。
“你膽子不小,還敢主動約我。”
蕭燃在我對麵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慵懶,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
我把擦好的杯子推到他麵前,給他倒了半杯紅酒。
“蕭總,明人不說暗話。創世紀項目,我可以給你。”
蕭燃端起酒杯,晃了晃,冇有喝。
他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給我?你是在求我放過你嗎?”
我搖了搖頭。
“不,我是想跟你合作。”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創世紀的理論基礎有致命缺陷,這一點,你比我清楚。但它的應用前景,你也比誰都渴望。”
“陸珩竊取了陳默的理論,現在想拉我下水?”
蕭燃的聲音冷了下來。
陳默。
原來日記的主人叫這個名字。
“不是拉你下水,是幫你填坑。”
我把一個U盤推到他麵前。
“這裡麵,是我對創世紀理論的修正方案。它可以解決核心的悖論,但需要你的技術支援。”
蕭燃拿起U盤,眼神裡充滿了懷疑。
“我憑什麼信你?”
“憑這個。”
我點開手機,播放了那段我哥的懺悔視頻。
蕭燃的臉色,在看到視頻的那一刻,徹底變了。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下頜線繃得死緊,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視頻播完,包廂裡一片死寂。
良久,他才沙啞地開口。
“你……早就知道了?”
我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蕭燃忽然笑了,那是一種帶著痛苦和自嘲的笑。
“陸珩……不,你不是陸珩。”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你是誰?”
我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我是能幫你實現野心的人。”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將那杯酒一飲而儘。
“好。”
“我跟你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