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光線下驟然放大,裡麵充滿了極致的驚恐和茫然,彷彿不認識螢幕上那個惡毒的自己。
血色如同退潮般迅速從她臉上褪去,變得慘白如紙,連精心塗抹的腮紅都掩蓋不住那種死灰。
她塗著鮮紅蔻丹的指尖劇烈地顫抖起來,那束象征幸福的百合捧花再也握不住,“啪嗒”一聲,砸落在她腳邊昂貴的手工蕾絲裙襬上,潔白的百合花瓣摔落了幾瓣,沾染了塵埃。
“不……這……這不是真的……” 她嘴唇哆嗦著,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如同瀕死小獸般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和崩潰。
她猛地轉頭,下意識地、求助般地看向身旁的林旭。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在黑暗裡響起,清晰地踏在舞台的木地板上。
聚光燈——唯一的一束——驟然亮起,精準地打在了林旭身上。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舞台邊緣,手裡握著一個無線話筒。
螢幕慘白的光映著他半邊輪廓,另一半隱在黑暗裡,顯得深邃而冷硬。
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冇有憤怒,冇有悲傷,甚至冇有一絲波瀾,平靜得像暴風雨中心最沉寂的海麵。
那眼神,沉靜得可怕,彷彿早已洞悉一切,隻是在等待這個時刻的到來。
他冇有看蘇晴,甚至冇有看螢幕上那個正在無聲控訴的、曾經的自己。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越過混亂驚愕的人群,直直地投向宴會廳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
光束彷彿有生命般,隨著他的目光移動,瞬間將那個角落照亮。
角落裡,孤零零地坐著一個女孩。
她冇有像其他賓客那樣穿著華麗的禮服,隻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款式陳舊的藍白相間的中學校服。
她低著頭,長長的劉海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到一個緊抿的、毫無血色的唇和瘦削的下巴。
她的雙手緊緊絞著放在腿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
在突然降臨的強光下,她瘦小的身體明顯地瑟縮了一下,像一隻受驚過度的小動物,本能地想要將自己藏起來。
整個宴會廳的目光,瞬間被這束光、被林旭的注視、被那個穿著舊校服的女孩,牢牢地釘在了那個角落!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山雨欲來的緊張。
林旭舉起話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