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唯一值錢的遺物,在我十二歲生日那天,被蘇晴強行從脖子上扯走,隻留下脖頸上被鏈子勒出的血痕和她刺耳的嘲笑:“窮鬼也配戴這個?”
那冰冷的觸感和羞辱的言語,此刻比通道裡濃烈的百合香氣更清晰地衝擊著我的神經。
胃裡的翻攪再次加劇,我死死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嚐到一絲腥甜的鐵鏽味。
“轟——”厚重的宴會廳大門被侍者從兩邊緩緩推開。
刹那間,所有精心佈置的光芒傾瀉而出,幾乎刺得人睜不開眼。
巨大的水晶吊燈懸垂在穹頂,折射出無數細碎而耀眼的星芒,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下的鑽石宮殿。
香檳塔閃爍著誘人的金色光澤,空氣裡瀰漫著高級香氛、鮮花和食物的混合氣息。
賓客們衣著光鮮,低聲談笑著,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門口這對光芒萬丈的新人身上。
伴隨著莊嚴而華美的《婚禮進行曲》奏響,林旭和蘇晴挽著手臂,踏上了那條通往主舞台的、鋪滿玫瑰花瓣的紅毯。
他們的每一步都走得從容、優雅,接受著兩側親友祝福的掌聲和豔羨的目光。
蘇晴臉上的笑容璀璨奪目,頭紗在身後輕輕飄拂,像個真正的公主。
而我,作為伴娘,落後幾步,跟在他們身後。
腳下柔軟的紅毯此刻卻像燒紅的烙鐵,每一步都踩在虛浮的棉花和滾燙的針尖上。
兩側投來的目光複雜難辨,好奇的、同情的、審視的、甚至是看好戲的……像無數細小的芒刺紮在裸露的皮膚上。
我努力挺直脊背,抬起下巴,視線卻無法控製地微微垂落,盯著前方林旭那挺括的黑色禮服下襬,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
那背影曾是我風雨飄搖世界裡最堅固的依靠,此刻卻陌生得像隔著一整個宇宙冰冷的塵埃。
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搏動,每一次收縮都帶來一種近乎窒息的悶痛。
終於走到舞台前方屬於伴孃的位置站定,我悄悄吐出一口濁氣,才發現手心早已被指甲掐出了幾道深深的血痕。
司儀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帶著職業性的飽滿熱情在偌大的宴會廳裡迴盪:“……讓我們再次用熱烈的掌聲,祝福這對天造地設的新人!
林旭先生,蘇晴小姐!”
掌聲如潮水般湧起,幾乎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