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的婚禮上,伴娘是我,新娘是蘇晴——那箇中學時逼我喝拖把水的女生。
她穿著百萬婚紗對我微笑:“以前不懂事,妹妹彆往心裡去。”
我哥溫柔地替她整理頭紗,彷彿忘了她曾把我鎖在器材室整夜。
婚禮**時,大螢幕突然播放蘇晴霸淩我的錄像。
滿場嘩然中,我哥舉起話筒:“各位,這纔是我的新娘。”
他走向角落那個穿著舊校服的女孩——當年唯一為我作證的轉學生。
蘇晴尖叫著撕扯頭紗時,我接過司儀的話筒:“哥,新婚禮物在U盤裡。”
那裡麵是她父親挪用公款的證據,足夠他在牢裡參加女兒下一次婚禮。
---鏡子裡的我,蒼白得像一張被揉皺又勉強攤開的紙。
身上這條伴娘裙,淺得近乎透明的香檳色,剪裁倒是精緻,掐出纖細的腰線,下襬堆疊著繁複的蕾絲。
可它緊緊裹著我,勒得人有些喘不過氣,像是要把我強行塞進一個光鮮亮麗、言笑晏晏的軀殼裡去。
“真美,晚晚。”
蘇晴的聲音貼著我的耳根響起,帶著一絲刻意壓低的甜膩氣息。
她不知何時站到了我身後,鏡子裡映出她那張妝容完美的臉,婚紗的曳地長擺在她身後鋪陳開來,潔白、盛大,如同某種不容置疑的勝利宣言。
她精心描畫的眉眼彎著,唇角的弧度恰到好處,是那種被無數鏡頭和豔羨目光打磨過的、無懈可擊的新娘式微笑。
她冰涼的手指,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親昵,輕輕撫上我的後頸。
指尖的觸感像細小的冰錐,精準地刺中了皮膚下那塊微微凸起的、早已褪成淺粉色的陳舊疤痕。
我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
“以前年紀小,不懂事,” 她的聲音放得更軟,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彷彿真心懺悔的歎息,“妹妹你可千萬彆往心裡去呀。”
她的指尖在那塊疤痕上若有若無地摩挲了一下,像在確認一件屬於她的、永不磨滅的戰利品。
鏡子裡,我哥林旭的身影出現在蘇晴旁邊。
他穿著挺括的黑色禮服,身姿挺拔,一如既往的沉穩俊朗。
他微微傾身,專注而溫柔地為蘇晴整理著頭紗的動作,指尖小心翼翼地將一縷微卷的髮絲彆到晶瑩剔透的水晶髮飾後麵。
他的目光落在蘇晴臉上,專注得彷彿她是世間唯一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