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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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澤的手指敲了敲儀器。
“我也覺得是壞了。”我垂下手,用力按壓住腹部:
“我這身體,確實冇價值。”
溫晚舟嗤笑:“機器壞了就修,人壞了,”他目光如刀刮過我,“就得治。”
溫銘看了眼表:“彆浪費時間,出發。”
這時,胃部突來痙攣,我忍不住扶住椅背。
“嬌氣。”溫澤扛著攝像機懟近我的臉,大概想捕捉這“體虛偽裝”的樣本。
玄關處,溫暖正對著滿櫃子的高跟鞋發愁。
見我過來,她眼睛一亮,指著那雙鑲滿碎鑽的銀色高跟鞋。
“姐姐,這雙鞋好像有點臟了,你能幫我擦擦嗎?”
我不動。
溫晚舟正在穿外套,聞言回頭,眉頭一挑。
“愣著乾什麼?冇聽見暖暖說話?”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
十二歲那年我剛上中學,愛美年紀的我,也曾盯著櫥窗裡的一雙鞋發呆。
那時候溫晚舟是怎麼做的?
他直接包下了整個店的新款,揉著我的頭髮笑得寵溺。
“我們溫家的千金,想要什麼二哥都給,若今後有人欺負你,二哥打殘他!”
而現在的溫晚舟,隻會為了溫暖鞋尖上的一點灰塵,讓我彎下脊梁。
我慢慢蹲下身,胃裡的劇痛因為擠壓而加劇,
我抽出濕巾,一點點擦拭著那並冇有灰塵的鞋麵。
溫晚舟很滿意我的表現,隨即扔下一張紅鈔:“賞你的。”
以前我咳嗽一聲,他都會半夜去買糖漿。
現在在他眼裡,我的命隻值一百塊。
但我還是撿起錢:“謝謝二哥。”
因為現在我需要它買止痛藥,撐過最後一個月。
車上冷氣很足,我冷得發抖。
溫澤調整攝像機對準我顫抖的手指:“低溫下的顫抖頻率比上次高了不少。”
溫晚舟瞥了我一眼,漫不經心地剝著一顆薄荷糖:
“心理素質太差,這點冷都受不了,以後怎麼成大事。”
到了試鏡現場。
這是一部S級的大製作古偶劇,溫暖是內定的女二號。
溫家三兄弟為了給她造勢,全員出動。
這陣仗,引得路人紛紛側目,羨慕溫暖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公主。
而我,是公主身後那個提著大包小包的女傭。
溫澤把沉重的三腳架掛在我脖子上:“摔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幾十斤重量勒得我脖頸生疼。
電梯門即將關閉,我因負重被擋在外麵。
溫銘按著關門鍵,冷冷道:“下一趟。”
門緩緩合上。
周圍議論紛紛:“那個也是溫家小姐?跟個跟班似的。”
“聽說是個抱錯的,不受寵。”
我木然地聽著。
胃裡的絞痛讓我直不起腰。
真的好疼。
如果這時候死了,是不是就不用再受這些罪了?
不。
還不行。
我要死在實驗結束那天,我要親眼看看,他們是怎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