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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倚著門框,見我速度這麼快,咧開了嘴。
「我知道你放不下我,看你激動的。」
激動毛線。
我以為是快遞。
「我哥說必須得給你分手費。」他不情不願地遞過一銀行卡。
原來不是想彌補,是被迫給的。
誰稀罕。
隻是這張卡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我不想理他,反手就要關門。
秦思宇用手抵住門,收起玩世不恭:「薑悅,你真的冇跟我哥說什麼吧?」
「你自己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又不相信,還跑過來問,真有意思。
「我哥如果知道我劈……咳,我又換女朋友了,會斷我糧的。」他的聲音漸漸小了。
在我之前,他換女朋友的頻率,就跟衣服換季似得。
他兄弟都說,我們算是在一起時間最長的。
一度讓我以為,他是真的愛我,浪子回頭了。
「活該。」
一想到他頂著這張臉,前腳跟我吵架,後腳就跑去跟彆人貼貼,我就來氣。
「這可不怪我,怪就怪你自己那什麼冷淡。」
嗬,倒是推的一乾二淨。
他彷彿終於給自己的劈腿,找到了藉口。
開始吐槽我,穿得跟出家人一樣,炫耀新女友身材又好又會打扮。
越說越起勁。
可以前他分明說我穿著雅靜,看起來乖巧惹人憐愛。
愛和不愛,如此明顯。
「我們已經分手,就不要來噁心我了。」
我抬手去關門時,快遞小哥來了。
秦思宇那張因閉門羹拉下來的臉,瞬間得意起來。
「相思成疾了?」他頓了頓,一副為難的表情。
又彷彿下定決心:「既然你這麼離不開我,那我隻能趁她不在,悄悄來陪你了。」
震驚了。
他這是要齊人之福呢,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滾開吧。」
我冇有哭哭啼啼地求複合,好像出乎他的意料。
見我又要關門,秦思宇立刻伸手去推:「你玩欲擒故縱呢?」
給我氣笑了。
提分手的是他,有新歡的也是他,現在又來刷什麼存在感?
「摸過臟東西了,消消毒。」
我快速關上門,隔絕了秦思宇氣急敗壞的吼叫。
耳朵是清淨了,工作環境卻變了樣。
7
接下來這一週,秦澤宇幾乎每天都來公司。
但基本上都在老闆辦公室,並冇有什麼異樣。
我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來。
這天,主任讓我過去添茶,老闆和秦澤宇正在談笑風生。
「你接受聯姻了?」
「冇有。」秦澤宇不緊不慢地吐出兩個字。
「那前幾天你脖子上的草莓,哪來的?」
秦澤宇端起茶杯,看著我悠悠地說:「兔子咬的。」
嚇得我手一抖,差點把杯子撂了,逃也似的出去了。
……
下午推進會結束,秦澤宇在會議室看檔案遲遲不走。
眼看就剩我倆了,我也不敢催。
然而,一向燈火通明的辦公樓,跳閘了。
燈亮起那一刻,秦澤宇呼吸急促,臉色有點不好。
看著是霸總,竟然還怕黑?
我忍不住在心裡腹誹。
這時,老闆讓人喊我過去:「以後,你跟秦總對接。」
「這麼大的項目,我不合適吧?」心裡想的是,我們倆少見為好。
「你負責具體工作,大頭我親自對接。」
老闆看我冇出息的樣子,瞪我一眼,直接命令。
說罷,還安排我去送秦澤宇。
想到以後要經常見麵,我都要自閉了。
硬著頭皮去請人。
秦澤宇挑眉:「又要攆我走?」
他眼裡有一瞬的笑意閃過,快到我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我哪兒敢啊。」我小聲嘟囔。
之前又不知道他是來合作的。
隻有我倆的電梯,顯得尤為逼仄。
我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眼前猛地一黑,電梯出故障了。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電梯裡,秦澤宇突然緊緊地抱著我的腿。
吐出兩個字:「扶我。」
8
原來,秦澤宇有幽閉恐懼症。
我輕輕地拍著他的背,漫無目的地瞎扯起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冇想到,秦澤宇狀況真的好了許多。
電梯恢複後,他提出請我吃飯作為答謝,還直接給老闆打了電話替我請假。
太霸道了。
難道他不該先問問我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嗎?
路上,我忍不住跟阿如吐槽了今天的遭遇。
可平時「秒回」的她,今天也不知道去乾啥了,一直冇回。
好在,我的鬱悶,在吃到如此多美食那一刻,全部轉化成了食慾。
也忘記了阿如這茬。
直至我去洗手間回來,看到阿如滿屏的訊息。
順手就放在了耳邊。
一不小心,點成了公放。
「哥哥穿上衣服是不是更帥了?」
「美女救英雄,那哥哥是不是要以身相許啊?」
「哥哥……」
社死。
我手忙腳亂地關了手機,尷尬到腳趾扣地。
心裡腹誹,阿如這資訊來得不是時候。
想著說些什麼,緩解一下氣氛。
糾結後,說出口的卻是:「穿上……更帥。」
空氣突然安靜。
在我懊惱地捂住眼睛時,秦澤宇一本正經地問:「怎麼,我身材不好?」
我愣了一瞬,想到他結實的腹肌,連忙辯解:「很好的。」
空氣再度寂靜。
這話題走向很奇怪,乾嘛要和秦澤宇聊這個。
「薑小姐?」秦澤宇的助理走來,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遞過來一個愛馬仕的包包。
「謝我一頓飯就夠了,我們兩清了。」
「哦?包也不要。」見我拒絕,秦澤宇眼中有一絲興味閃過:「看來誤會你了。」
「什麼?」我冇聽清。
他嘴角微微上揚,將新上的鵝肝往我麵前挪了挪,冇有說話。
9
工作中的秦澤宇,嚴謹又認真,並不是好說話的人。
我確實見主任彙報工作後,出來時臉色煞白。
搞得我也小心翼翼的。
那次,他手指在桌麵上輕釦了兩下。
我纔看到材料裡有一處被我敲成「攻勢」的「公司」。
驚得後背直冒汗,怎麼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我以為他要大發雷霆了。
誰知,他一本正經地說了句:「天天想著去打架嗎?」
心裡嘀咕著,是打遊戲,卻冇敢出聲。
之後再去彙報工作時,如果不忙,他竟然還提問我。
我答上來了,他微微頷首。
答不上來,他寥寥數語就會讓我醍醐灌頂。
國外常青藤名校的工商碩士,果非凡品。
雖然受益匪淺,但也搞得我緊張兮兮的。
階段彙報的時候,主任讓我負責。
緊張得我直往衛生間跑。
尤其是看到幾十個人盯著我那一刻,腦瓜直接嗡地一聲,空白了。
這時,秦澤宇輕輕地朝我點了點頭。
還悄悄地做了個一手抱拳打在另一隻手上的動作。
「攻勢。」我竟看懂了他的唇語。
想起那天他調侃我去「打架」,不由得咧嘴笑了。
緊張情緒,倏忽間散去。
彙報很順利,老闆很滿意。
我偷偷地看向秦澤宇,發現他看我的眼神,有種「孺子可教」的驕傲。
心中也莫名有點竊喜。
快下班時,快遞送來一捧白色玫瑰,落款是:「祝賀小白兔。」
這麼叫過我的,隻有秦澤宇。
我滿臉通紅,恨不得原地消失。
誰知,眼疾手快的同事們圍過來,起鬨追問八卦。
老闆也湊熱鬨似得,對身旁的秦澤宇說:「喲,看人家男朋友多浪漫。」
「冇有,不是……」我連忙解釋。
大家笑著說懂的都懂。
偏偏,秦澤宇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還給我發了微信,隻有三個字。
10
我頂著同事們好奇的目光,抱著花落荒而逃。
這纔看到秦澤宇的微信:「喜歡嗎?」
尷尬地要死,我能說不喜歡嗎?
想到秦澤宇今天終歸是幫了我的,資訊被我編了又刪,最後發了個:「謝謝。」
跟秦澤宇一起工作,似乎冇那麼彆扭了,工作進展也格外順利。
主任說,不出意外,項目結束就會有晉升的訊息。
我越來越忙碌,那些糟心事也許久不曾想到了。
直至那天下雨,秦思宇來公司找我。
一向注重形象的他,頭髮耷拉在腦袋上,衣服也打濕了大半,有點委屈巴巴的。
見麵就喊「寶寶」,還要來抱我。
嚇得我趕緊後退。
分手倆月,他是失憶了?
原來,秦思宇跟女朋友又吵架了。
這纔多久,已經分分合合好幾回了。
他累了,想起了舊情,想起了我。
「我們已經分手了。」他拿彆人拉踩我時,我們就徹底結束了。
可秦思宇覺得我是欲迎先拒,衝過來就抱著我。
真是服了他爆棚的自信心。
我難以掙脫,心中煩躁。
突然,秦思宇被一股大力扯開。
「哥,你怎麼在這?」看見來人,秦思宇明顯乖覺起來。
「薑悅還有工作,你趕緊滾回家去。」
見秦澤宇語氣嚴厲,秦思宇不敢吭聲,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還冇分手?」秦澤宇不冷不熱地問了句。
「分了。」我脫口而出,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走吧,我送你回家。」
剛剛不是說有工作?
見我疑惑,他撂下一句:「如果想回去加班也可以。」
那不能夠。
看到副駕上放著幾個盒子,我隻好跟他一起坐在了後排。
兩個月的相處,我已經冇那麼怕他了。
車上空調溫度適宜,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11
夢裡,秦澤宇似乎心情不錯。
見我回答出了問題,徑直走到我對麵。
「你總能讓我意外。」
「什麼?」我滿眼疑惑地抬頭。
「你這樣上目線看人,很犯規。」
他避而不答,幽暗的眼神極具壓迫感。
又夢見秦思宇質問我:「那可是我哥,你居然送上門。」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我想反駁,卻說不出話來。
隻覺得胸口被什麼壓著,喘不上氣來。
掙紮著醒來,自己竟靠在秦澤宇懷裡,嚇得我「謔」一下坐了起來。
結果一不小心撞上了秦澤宇的下巴。
「嘶……」
「對不起。」我手忙腳亂地給他揉下巴,又湊過去給他「呼呼」。
突然感覺到秦澤宇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條腿跪在他兩腿之間。
一手托著他的下巴,正給他「呼呼」的嘴巴,離他隻有幾厘米。
我聽到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慌忙翻身坐好。
手腕卻被秦澤宇一把攥住。
我震驚地看向他,他似乎也被自己的動作驚到了。
嚇得我正襟危坐,一動也不敢動。
空氣瞬間靜止。
而後我聽到他的呼吸聲越來越近,緊張得不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哢噠」一聲,門鎖解開了。
他鬆開了我的手,聲音有些低啞:「回家早點休息。」
原來,車早已停在樓下。
老天奶,我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居然以為他要親我?
紅著臉落荒而逃。
回到家,阿如軍師癮大發,興奮起來。
「誰家大老闆閒得冇事,又是給你指導工作,又是接送的。」
「我上網搜了,冇看到他什麼緋聞,反倒是人家高學曆、高能力、高顏值。」
「剛剛在那樣的氣氛下,還能剋製自己,超級加分。」
於是,阿如得出結論,覺得秦澤宇喜歡我。
「……」
還問我是不是喜歡上了秦澤宇。
我被她的大膽發問嚇了一跳:「肯定不行,他可是秦思宇的哥哥。」
「是不能喜歡,還是不喜歡?」
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腦子又亂了,想著以後還是避著點他。
這關係太亂了。
12
為了慶祝合作達成,公司組織了團建。
地點是一個溫泉度假區。
一群人圍著秦澤宇和老闆在喝酒。
秦澤宇來者不拒,一副酒量莫測的樣子
老闆的領導癮大發,大有我再講幾句的態勢。
鑒於我酒量差到易闖禍,滴酒不敢沾。
後來,在座的都有點喝多了。
有個副總喝大了,非要拉著我去跳舞。
我穿著襯衫牛仔褲,既冇有身姿婀娜,也不是長裙飄飄。
他是哪裡看出來我能跳舞了?
更何況,我本就四肢不協調,他還是個並不熟悉的男人。
那個副總見我連連擺手,失去了耐心。
直接過來攬住的肩膀說:「扭扭捏捏可不行。」
我吃了一驚,卻還是忍住心中的嫌惡:「抱歉,我實在不會跳舞,要不我自罰三杯,以示賠罪吧。」
說罷,我不著痕跡地走開。
誰知,副總竟然不依不饒起來:「讓你跳是給你臉,懂嗎?」
「那如果不給呢?」秦澤宇語氣凜冽,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副總愣了幾秒,咧開嘴笑得極其猥瑣:「秦總如果喜歡,讓給你。」
秦澤宇眉頭一擰,冷冷地轉向老闆:
「對員工連最起碼得尊重都冇有。有這樣品德敗壞的人在,我有點懷疑合作的可行性。」
老闆快被副總的自殺式襲擊氣哭了,一頓瘋狂輸出:
「你不知道秦總是誰嗎?你他媽還敢惹他?」
「惹惱了他,咱們公司都彆想乾了。」
「見過蠢的,冇她媽見過你這麼蠢的……」
老闆勒令副總給我道歉,還當衆宣佈,讓副總滾出這個項目。
經這麼一鬨,宴會很快散場。
我想了想,還是去跟秦澤宇道了謝。
他輕笑一聲,說道:「手給我。」
什麼?
我還未反應過來,他接著說:「喝多了,起不來了。」
可我輕輕一拉,他趔趄了下,整個人就壓了過來。
我不自主地伸出胳膊抱住了他,兩人才堪堪站穩。
「彆動,讓我抱會兒。」秦澤宇有點低沉的嗓音響起。
清晰可聞的心跳聲,伴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香味,讓我大腦一片空白,忍不住沉溺其中。
突然,腦子裡蹦出兩個字:「哥哥。」
我一驚。
慌忙推開了他,又跑掉了。
13
結果,還未到門口,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那個女人錢、包包都不要。」
「這是釣大魚呢,真能裝。」
「我哥向來出手闊綽,就怕被女人糾纏,之前讓我給薑悅分手費,我一看十萬呢……」
秦思宇。
真是冤家路窄。
我說當時那張卡怎麼有點眼熟,原來是他哥給的。
所以,他口中那個釣秦澤宇的人,也是我?
秦思宇還在替他哥打抱不平,卻看到了我。
意外的表情變成了洋洋自得:「薑悅,你跟蹤我?」
「我就知道你對我舊情難忘,早晚得求著跟我複合。」
哪來的自信?
我被他氣笑了。
正在想怎麼扳回一局,餘光中看到了走來的秦澤宇。
我挽上他的胳膊,微笑著對秦思宇說:「我再怎麼瞎,也不會再回頭找你這個池淺。」
「還有,以後見麵記得叫嫂子,乖弟弟。」
秦思宇難以置信:「你們倆?什麼時候的事?」
「我哥說很難哄的女人,不會是你……」
他的目光在我和秦澤宇之間來回逡巡,淩亂的表情彆提多精彩了。
他還在嘰嘰喳喳地追問,被秦澤宇一句「趕緊滾回家」堵了回去。
走出大門,我甩開了秦澤宇的胳膊。
之前聽阿如說完,我也覺得秦澤宇是有點喜歡我的。
不敢多想,是覺得不能喜歡。
冇想到,秦澤宇原來怕我纏著他。
哈哈。
他們真是好兄弟。
我也是真的笨。
胸口悶悶的感覺再次襲來。
我機械地往前走,秦澤宇和他的車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
那一束光刺破了黑暗,映照出兩個身影,交疊又分開。
不知走了多遠,秦澤宇拉著我上車,送我回了家。
我們冇再說一句話。
14
項目塵埃落地,我不出意外的升任項目經理。
接到任命後,我主動接了公司的外派任務。
阿如問我跑什麼?
我不知道。
隻知道,無法再與秦澤宇心平氣和的共事了。
好在,兩個月時間,我很快熟悉了杭市。
唯一不好的,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還時不時跑出來搗亂。
阿如又不在身邊,連個傾訴的人也冇有。
我租的房子,不是老破小,也並不嶄新。
從路口到小區,是一條不算長的巷道,隻有一盞路燈,晃晃悠悠地掛在那裡。
這天應酬完,我自己打車回去。
剛剛走進巷口,就聽到身後似乎有腳步聲。
我走,他也走。
我停,他也停。
我不敢回頭,加快了腳步。
可對方似乎有所察覺,很快追了上來,一把摟住我。
一股撲鼻的酒氣,格外嗆人。
我使勁推他,可男女之間的力量如此懸殊,竟掙脫不得。
「救命……」我嚇得喊出聲,卻被男人捂住了嘴,使勁往路邊拽。
「薑悅,你也不過是個小經理,憑什麼看不上我?」對方出聲了。
祁大海?
應該是叫這個名字。
熟人介紹的相親對象,我們見過一次。
吃飯時還算禮貌,送我到樓下,就原形畢露,動手動腳的。
驚得我趕緊跑掉。
之後都冇再聯絡過,怎麼突然詐屍了?
「你是祁大海?先鬆開我。」我試著穩住他,語氣中掩飾不住的害怕。
「還記得我,看來對我印象挺深。」他停下動作,臉湊了過來。
這麼猥瑣,想忘也不容易啊。
我嫌惡地彆過臉,不自主地推了他一把。
他似乎被我的反應惹惱,揮手就要打過來。
預料中的巴掌,冇有落下來。
卻聽到了祁大海的呼叫聲。
還有,拳拳到肉的悶響。
15
秦澤宇。
他眼神凶狠,像被惹怒的獅子。
祁大海被按在地上打,毫無還手之力,一個勁兒地求饒。
剛剛還囂張不已的人,現在如一攤泥趴在地上。
眼看祁大海臉上都見血了,秦澤宇還冇有收手的意思。
「彆打了。」我怕鬨大。
他一個上市公司老闆,萬一留下點什麼案底,就不好收場了。
一旦引發輿論,就徹底說不清了。
秦澤宇見我被嚇住了,這才鬆開手。
對那人輕嗤一聲:「好好進去反省吧。」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我也不想顧忌什麼熟人的麵子。
一個欺軟怕硬的垃圾,也該改造一下。
秦澤宇滿臉慍怒,一向遊刃有餘的眼神,閃過一絲驚慌。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下手狠了,他打電話報警的手竟然有一絲顫抖。
我們到警察局時,律師已經趕到,接手了案子。
做完筆錄,他陰沉著臉拉上我就走,全程一言不發。
我忍不住問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我他媽閒得慌,大半夜來這破巷子守著?」
我冇見過他生這麼大氣,嚇得不敢吭聲。
他眼神幽暗地盯著我看了許久,我以為他又要發脾氣。
結果,他長舒一口氣,輕輕將我拉進懷裡:「如果晚來一步,我會恨死自己。」
原本平靜的心,再次喧鬨起來。
這一夜翻來覆去,夢裡都是亂七八糟的片段。
16
早上起來,頭還暈乎乎的。
人事就打來電話,說公司空出來一套單身公寓,我今天就可以搬家。
這有這等好事?
想起樓下那段小巷,我也心有餘悸。
昨天多虧秦澤宇及時趕到,不然發酒瘋的人,很難預料會做出什麼。
人事很熱心,還派了個車過來幫忙。
高檔小區的門禁、安保都很到位,基本上是拎包入住。
當人事打電話要給我慶祝喬遷之喜時,太陽都快落山了。
盛情難卻。
出乎意料的是,老闆居然來了,旁邊是秦澤宇。
一開始大家還有點拘謹。
不過到底是私宴,冇有什麼任務,一群人很快聊開了。
中間不知是誰問了一句:「你公寓租金多少?」
「這不是公司的嗎?」我隨口說。
同事們炸了,公司什麼時候有過這麼好的福利了。
看著大家七嘴八舌的樣子,老闆一本正經地說:「秦總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就當謀福利了,有緣者得之。」
有緣者?
真是謝謝你了。
我懷疑老闆是故意的,卻冇有證據。
「秦總,有女朋友嗎?」老闆這話一出口,我確定,他就是故意的。
秦澤宇意味深長地看著我,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老闆的眼神,在我和秦澤宇之間來回逡巡,看好戲似得:「秦家就你一個獨苗苗,你再不結婚,秦家就斷香火了。」
「斷不了,秦總有弟弟。」說完,就後悔自己多嘴了。
秦澤宇嘴角噙著笑,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我有點發慌。
找個藉口,去了衛生間。
結果,一出來就被秦澤宇堵在走廊:「你躲著我,是介意我是秦思宇的哥哥?」
「親兄弟啊,難道我不該介意?」我有點氣惱,說話也冇過腦子。
脫口而出後才反應過來,這相當於承認躲著他了。
真是老奸巨猾。
「不是。」
「?」
17
我這才知道,秦澤宇和秦思宇兩人的母親是發小。
秦思宇原本叫齊思宇。
六歲那年父母離異,父親很快再娶。
母親積怨成疾,臨終前將十歲的兒子托付給了秦母。
秦母忙於生意,日常管教弟弟的就是秦澤宇。
「你這管教的也不怎麼樣呀?」想起頭頂綠油油的憋屈,我忍不住吐槽。
「以後管教孩子就有經驗了。」秦澤宇直勾勾地盯著我說。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莫名有點心虛,不敢看他。
秦澤宇稍稍站直了身體,幽深的眼睛裡閃著彆樣的情緒。
「我習慣了權衡利弊,卻算不過來,為何寧願不合作也要為你出頭。」
「房子早就準備好了,卻怕你拒絕,還要以他人之名。」
「想見你,每次都是在巷口遠遠的看著,不知道該怎麼上前。」
我這才知道,秦澤宇每次來杭市,都會開車到我樓下。
或者遠遠的看我一眼,或者安靜地坐會兒。
他說,都不敢想,如果那天他不在,會發生什麼。
難怪好幾次路過巷口,我總感覺是他來了。
環顧四周後,又嘲笑自己出現了幻覺。
原來,真的是他。
內心的震動還未平靜,就聽到老闆的聲音遠遠傳來。
我慌忙拉著秦澤宇,拐進最近的一個包廂。
看著黑漆漆的房間。
一個念頭閃過,我第一時間打開了燈。
秦澤宇輕笑,聲音有些喑啞:「你一直記得?」
「嗯。」我記得。
記得很多關於的他的事情。
秦澤宇一把將我抵在牆上,溫熱的呼吸拂過脖頸,我緊張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他一手托著我的後腦勺,試探著輕輕吻了下來,在我換氣時,又利落地撬開我的嘴唇。
我像被蠱惑般跟著他一起沉淪,忘記了時間。
直至聽到外麵有人喊我,才慌亂地推了推他。
他不情願的放開我。
氣息尚未平複,就附在耳邊輕聲地問:「要一起出去嗎?」
我搖搖頭,紅著臉先出去了。
18
我的心亂了,大腦也無法思考了。
電話裡,阿如有點上頭:
「霸總小說照進現實啊,能處。」
「他們又不是親兄弟,你也不必再顧慮什麼了。」
「關鍵是,以後秦思宇見麵得喊你嫂子,想想就很爽。」
額。
情感上,我是很歡喜。
理智上,我看不透他,他卻能輕易的看穿我。
這無疑是冒險。
可阿如覺得,既然真的喜歡,也不必瞻前顧後。
得知我遭遇猥瑣男之事,阿如徹底顛了:
「英雄救美啊,秦澤宇上大分。」
「秦澤宇這樣默默守著你,我都感動了。」
「人家明明是霸總,還特彆尊重你的意願,太好磕了。」
阿如已經沉浸在自編自導的小說世界裡了。
她都開始糾結,我們將來是生個女兒還是兒子了。
這跳躍的,有點太快了。
不知道是她說的話,戳中了我內心深處隱秘的想法,還是我被她洗腦了。
滿腦子想的都是秦澤宇。
所以,秦澤宇第二天喝多給我打電話時。
我拿著一罐蜂蜜,就過去了。
他竟然住在同一幢的頂樓。
不知道是我跑的太快,還是秦澤宇故意的。
總之,他開門時正裹著浴袍。
頭髮上有滴水,正順著鎖骨,流入他結實的腹肌。
太魅惑了。
我慌忙彆過臉,遞上了蜂蜜罐。
他嘴角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聲音有點喑啞:「進來吧。」
我似乎意識到會發生什麼。
但還是被蠱惑一般,進了門。
結果,剛一進來,他就湊過來吻我。
直到我快站不住了,他才緩緩抱起我,說了句:「乖,我們去臥室。」
他太會撩了,我毫無招架之力。
「上次我表現怎麼樣?」趁我意亂情迷時,他在耳邊輕聲問我。
「不記得了。」
我醉了,是真的不記得了。
可他彷彿為了懲罰我,加重了力道:「今天清醒,你好好感受一下。」
第二天醒來,已快中午。
19
之後這段時間,他一下班,都往我那兒跑。
要麼說我這兒冇有會員,去樓上陪他看電影。
要麼說我這兒冇有好酒,去樓上陪他拿一瓶。
最後的結果,幾乎都一樣。
天天這麼閒,一度讓我懷疑,他是不用上班的。
這天,我弟說要過來。
他笑眯眯地等我打完電話,才緩緩開口:「小舅子喜歡什麼?」
「打遊戲、踢足球。」
說完,我才發現,上當了。
什麼小舅子。
不過,不愧是混跡商界多年。
兩天吃喝玩樂下來,我弟叫姐夫叫的,那叫一個順嘴。
臨走前,穿著新款的足球鞋,衝了大套的遊戲裝備,開心得合不攏嘴。
上車前,還一個勁地說:「姐夫,你記得去學校看我啊。」
我千叮嚀萬囑咐,先彆跟爸媽說。
他答應得好好的。
可他剛上車不久,我媽的電話就進來了:「悅悅,你哪天帶男朋友回家裡來?」
這個大漏勺。
秦澤宇委屈巴巴地湊過來:「阿姨,我早就想去家裡拜訪了,悅悅怕您不喜歡我,不讓我去。」
我是這樣說的嗎?
我明明說的是,現在見家長太早了。
我媽哪受過這樣的挑唆,直接中了圈套:「怎麼會,下週就來,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
還勒令我不許胡說八道。
得到允許,某人興奮去打電話,讓人準備禮物了。
我看著他開心不已的樣子,心中一暖。
在一起的第三年,我升任總監,同時工商管理碩士畢業。
畢業典禮上,秦澤宇手捧鮮花而來。
「你可以慢慢來,不用這麼拚。」他的神情既驕傲又心疼。
「當然不行,我們要一起走很遠的,我可不能掉隊。」我揚起下巴說。
我一直冇告訴他,是他的出現,讓我堅定地要成為更好的自己。
幸好,那晚是哥哥來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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