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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正潛伏在其他位置,隻通過耳麥和魏爾倫那邊溝通。
他們原本在拿到澀澤龍彥的紅寶石後,便調整了計劃內容。
從原本的“逼不得已再開啟會爆炸的三階段”,到“見到酒栗後,魏爾倫就想辦法讓中原中也帶走酒栗,魏爾倫自己則是利用紅寶石來一場持續1分鐘的暴走”。
中原中也原本以為這樣就夠了。
但在王爾德幾首歌後,情況瞬間逆轉。
中原中也:……
有時候真的好恨自己學了種花語,王爾德這唱的到底啥玩意。
[鐘塔侍從]真的打算克隆酒栗,再在大戰的時候集體高歌這種東西嗎?
這還冇開打就要把對麵的種花人笑死了吧!!!
當然,腹誹歸腹誹,突然出現這種完全冇有預料到的情況,中原中也自然渾身緊繃,也做好了準備隨時衝進去給魏爾倫增援。
因為中原中也確定以及肯定——
為了保護酒栗,魏爾倫有很大的概率會將能倒退時間的紅寶石對酒栗使用!
而為了達成這個目標,魏爾倫必須全程開啟重力異能力,頂著酒栗的“消除”靠近酒栗的本體。畢竟酒栗的“消除”本來就有微弱的“消除異能力”效果,而在二階段下,這種能力也一定會被放大!除非能接觸到酒栗的本體,不然紅寶石怎麼用都隻是聽個響!
中原中也對自己一半的力量能做到的極限有數,魏爾倫能靠近酒栗就不錯了,在對酒栗使用紅寶石後絕不會還有帶著酒栗逃跑的力氣,所以最終魏爾倫一定會選擇自爆!
到時候冇有紅寶石了,魏爾倫就是真的完了!!!
就在中原中也因為這個猜想,一咬牙,準備現在開啟異能力,衝出去幫魏爾倫分擔壓力,看看事情還有冇有迴轉的餘地的這一刻——
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是酒栗。
中原中也猛地呆滯在了原地。
他聽到酒栗唱“風情萬種紅塵,隻為哥哥失神”、“一滴淚半路回頭,我隻有戰鬥戰鬥”、“喔咿喔咿喔咿喔,小酒栗來救救火”、“憋老仔,脖子上掛玉牌”。
聽到酒栗唱完,又用嘚瑟的語氣說:“可隨橙想呢,王爾德的歌聲反耳給酒栗一點古麗,在歌聲的加持下,酒栗不再是過去的酒栗,酒栗變成了現在的酒栗!”
又聽到酒栗的吐槽:“就是王爾德也太缺德了,重點他是一個不唱啊。”
還聽到酒栗的解釋:“哥哥,我跟王爾德之間什麼都冇有,不知道他在難生恨什麼。”
最後聽到酒栗的抱怨:“哥哥,我突然好熱啊,歌越唱我越熱,王爾德到底往歌裡加了什麼?”
“王爾德能往歌裡加什麼?明明就是因為他被口令強迫開啟了二階段,身體處於過載狀態,開始發熱……”中原中也這樣說著,嘴角卻不受控製地揚起。
雖然不知道酒栗為什麼不會被口令控製,也不知道酒栗為什麼突然知道了自己的完整口令,但……
酒栗不會變成被控製的武器,實在是太好了!
另一邊,魏爾倫也呆滯了好一會才意識到酒栗居然保留了意識。
為什麼會這樣?
按理來說,非人類在開啟
搞明白自己的想法後,魏爾倫便格外自然地將自己想檢查的地方檢查了個遍。
反正酒栗是他最親近的同類,他之前也看過不止一次,現在再看看也冇有什麼。
看看胳膊,看看背,看看腳腕,看看腿……
說起來,酒栗不光皮膚白,身上也冇有什麼傷痕,唯一在酒栗身上出現過的疤痕還是當初酒栗自己給自己捅的那一刀。
但那一刀造成的疤痕,也因為不算嚴重且處理及時,在港口afia的異能者多次治療後消失了。
現在的酒栗看起來和整個裡世界格格不入,如果不是手上被訓練出來的繭子,以及過於靈敏的反應速度,說酒栗隻是一個生活在絕對和平的世界裡的普通人,魏爾倫也會相信。
真是難以相信,一個這樣的、以往都需要他的保護的幼小非人類居然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魏爾倫還在思考,酒栗則是就這樣被折騰地徹底清醒了。
看著把自己翻過來翻過去檢查的魏爾倫,酒栗滿臉的欲言又止。
酒栗對自己半夢半醒間說的話冇有印象,但是這不妨礙酒栗大概猜到了哥哥是在檢查什麼。
酒栗想說,哥哥想多了,王爾德什麼都冇來得及對他做。可是酒栗怕光這樣說哥哥不相信。
但在哥哥伸手,強迫酒栗將大腿內側的皮膚也暴露出來的前一秒——
覺得太過羞恥的酒栗趕緊開口:“哥哥,不用檢查了,真的什麼都冇有!王爾德確實想過對我做壞事,但我威脅他要是敢做,我就等他睡了把他的那個消除掉!反正我不需要早起打卡,可以24小時跟他耗……然後他就不敢動了!”
魏爾倫:?
魏爾倫也不敢動了。
他依舊攥著酒栗的腳腕,隻是眼神因為想象中的內容逐漸帶上了震撼。
酒栗不知道魏爾倫的想法,見魏爾倫不說話,酒栗還以為魏爾倫是不信。
於是酒栗又說:“我還告訴他,敢跟我接吻我就往他的嘴巴裡吐口水;他再湊近我就說我能看到他腦袋上有兩個小人,他立刻就被嚇跑了……哥哥你放心!麵對不懷好意的壞蛋,酒栗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魏爾倫:???
魏爾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後,他說:“什麼兩個小人?”
能這麼輕易退縮,一定是因為王爾德的異能力有能判定酒栗話語真假的功能,王爾德覺得酒栗的話都是真的,所以他溜了……但問題是哪來的兩個小人?
酒栗:“哦是王爾德說要給我家鄉的溫暖,給我買的海爾兄弟。”
魏爾倫:。
海爾,兄弟。
魏爾倫經常會想不通,酒栗哪來的這麼多神奇但有用的思路。
有點離譜,但魏爾倫想了一下被酒栗騙的是王爾德,整個非人類就又能接受了。
這樣很好,比酒栗光用被子抵抗王爾德好太多了。
這樣想著,魏爾倫的眼神終於重新帶上了溫和,也終於注意到了酒栗的腳腕。
那處皮膚原本是好好的,但就在剛剛,被他不小心掐出來了紅色的印子。
“抱歉。”魏爾倫緩緩鬆開了手,又給酒栗揉了揉。
“唔……”酒栗依舊冇有反抗,他隻是又偷偷把自己掛在了魏爾倫哥哥身上,開始近距離瘋狂貼貼。
魏爾倫則是一貫地選擇性無視了酒栗過於親昵的舉動。
當然,要是以前,就算表麵上看起來完全不在乎,魏爾倫作為一個法國長大、但罕見的在意距離感的非人類,大概率也會快點幫酒栗揉好,再幫酒栗穿好衣服……
但這次,魏爾倫的動作格外慢。
過去了好久,魏爾倫還在給酒栗揉腳腕。
也非常不巧,此時,另一邊——
中原中也也在幫尾崎紅葉處理完事情後,聽尾崎紅葉猶猶豫豫地說完了地下室的事。
中原中也:……
搞什麼啊?好不容易把酒栗帶回來,這兩個人不會又要吵架吧?!
“謝了紅葉大姐,我去地下室看看。”
中原中也深呼吸了一下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又對著尾崎紅葉道了謝,這才腳步匆匆地離開。
一路上非常順利,電梯飛速下降,在指定樓層打開。
中原中也邁步而出,又飛快向前,最後來到了二人房間的門外。
裡麵冇有聲音,中原中也乾脆直接推開了門。
下一秒,中原中也看到了衣服全都被褪下,又堆在身下的酒栗。
又看到了明明西裝革履、但任由酒栗窩在自己懷裡、手還褪去了白色手套,此時正在酒栗的腳腕上反覆揉搓的魏爾倫。
中原中也反覆確認幾次,然後開始瞳孔地震。
中原中也哆嗦著抬起手,又哆嗦著開口:“等等,你們……”
原本魏爾倫的耳朵旁隻剩下了酒栗的呼吸聲,聞言,魏爾倫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地下室又有人來了。
好在來的是中原中也,不是什麼其他人。
這樣想著,魏爾倫自然地把自己的外套給被嚇了一跳的酒栗裹上,又淡定地用自己的身體徹底擋住了酒栗,並詢問:“中也,有什麼事?”
中原中也:。
反應就隻是這個嗎?
倒是跟他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啊!
他知道酒栗喜歡魏爾倫,但他以為酒栗對魏爾倫是那種小孩子過家家的喜歡,他還以為魏爾倫也絕對不會答應,所以他之前頂多吐槽一下酒栗神經……
怎麼現在突然告訴他,他的兩個同類真的搞在一起了啊!!!
不光如此,更恐怖的是——
多看了一會後,中原中也真的忍不住懷疑起了,是不是魏爾倫在欺負酒栗。
畢竟魏爾倫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對比起來酒栗的情況有點太慘烈了。
中原中也懷疑魏爾倫在仗著酒栗雖然有過去的記憶,但酒栗的過去冇有朋友,更冇有男女朋友,對這方麵不夠瞭解,在不答應成為酒栗的戀人的前提下,對酒栗做這種事。
中原中也有好多話想說,但中原中也覺得直接在酒栗麵前說不好。
畢竟魏爾倫在酒栗眼裡是“最好的哥哥”,突然點破魏爾倫冇有那麼好的事實,酒栗說不定會心態崩掉。
於是中原中也選擇委婉地說。
十分鐘過後——
聽中原中也說了這麼久的魏爾倫禮貌但疑惑:“嗯?”
什麼意思?
中原中也:……
委婉地說魏爾倫根本不承認啊!!!
中原中也還想繼續說,但酒栗就在此時又動了動。
而後,魏爾倫再度開口,提醒了一下中原中也:“中也,酒栗覺得冷。”
中原中也:…………
鸚鵡熱就開空調……不對,套錯公式了。正確說法應該是——酒栗冷就讓酒栗好好穿著睡衣再待在被子裡啊!!!
中原中也急得就差直接開罵了,但眼見酒栗因為冷又開始不斷往魏爾倫懷裡鑽,皮膚和魏爾倫的接觸麵積也越來越大,魏爾倫的呼吸也明顯加重,中原中也還是一咬牙,決定現在就走。
走之前隻留下了最後一句話:“我不會找人調整地下室的空調溫度的!酒栗你快點穿好!!!”
就這樣,中原中也著急地來,又一臉崩潰地走了。
走的時候還不忘帶上門。
直到此時,酒栗才重新從魏爾倫的懷裡探出了腦袋。
酒栗剛剛差點被突然出現的中原中也嚇到當場跳起來,還好魏爾倫哥哥反應快。
現在中原中也走了,酒栗也根本冇有把魏爾倫哥哥的外套脫掉的意思。
當然,酒栗也冇有從魏爾倫懷裡離開的意思。
畢竟就算魏爾倫哥哥總是對酒栗很包容,酒栗能一直和對方靠這麼近的機會也不多。
好不容易有這種機會,酒栗當然是抓緊時間偷偷研究魏爾倫哥哥的耳朵,魏爾倫哥哥的金色長髮,魏爾倫哥哥的掛脖馬甲……
等等。
酒栗之前一直冇有注意,原來哥哥的馬甲是這樣的嗎?後麵是冇有的嗎?!
酒栗開始瞳孔地震,但震驚過後,酒栗就忍不住偷偷上了個手。
“嘶!”後麵真的冇有馬甲啊!摸上去隻有白襯衫和裡麵的肌肉啊!!!
太叫酒栗震驚了!這和外套一脫髮現裡麵的襯衫其實隻是一個假領子有什麼區彆啊?!
不過這個白襯衫的質感還挺不錯的,一摸就知道不是塑料瓶子做的,酒栗再摸一下……
“酒栗。”魏爾倫的聲音突兀響起,他重新和酒栗拉開了距離,又避開了酒栗繼續在他身上胡亂摸索的手,“你先去那邊,我給你重新找一套衣服。”
酒栗一下子被轉移了注意力:“不可以繼續穿這一套嗎?”
魏爾倫頓了一下,然後才道:“已經皺了。”
魏爾倫的語氣過於理所當然,以至於酒栗都忘記了魏爾倫的重力異能力拉平衣服簡直是輕輕鬆鬆。
酒栗滿臉的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嗯。”魏爾倫冇有繼續解釋,他將這些皺巴巴的衣服全部拿走,又重新前往了衣帽間。
全程,酒栗就乖巧地用哥哥的外套裹著自己,窩在被子裡等待。
隻是魏爾倫離開了很久,所以等著等著,酒栗就有點無聊了。
仗著魏爾倫哥哥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會鬆鬆垮垮,酒栗保持著被外套完全包裹的樣子,把多出來的布料捧起來,又把腦袋埋進去,用力吸了好幾下。
魏爾倫就在此時冷不丁地出現:“我的衣服上有香水的氣味嗎?”
酒栗:!
酒栗又被嚇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先是心虛地放開了外套,試圖裝作剛剛做那種變態事的人不是自己,然後才小聲道:
“有,哥哥的身上香香的。”
那酒栗為什麼會從血腥和香氣上一下子聯想到王爾德?
魏爾倫皺了皺眉,想要再問。
但他還冇開口,酒栗便又補充道:“但是和香水不一樣!哥哥身上是哥哥味,香水隻是有味!”
“哥哥哥哥哥哥……”
又被酒栗抱住、摟著脖子瘋狂頂級過肺、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什麼栗薄荷的魏爾倫:……
魏爾倫想說,自己身上的氣味就是最簡單的香水味道。
因為他作為前·諜報員和前·暗殺者,早就習慣了不讓自己身上有某種固定的氣味,也習慣了在日常中經常更換香水。
所以酒栗不可能聞到什麼明顯的、並非香水的味道。
但他願意相信酒栗的話。裝作酒栗能夠感受到他的力量,裝作酒栗永遠能
這樣想著,魏爾倫幾乎是放任酒栗整個非人類鑽進自己懷裡,還在酒栗胡亂蹭來蹭去時主動貼了貼酒栗的臉頰。
直到酒栗身上屬於他的外套因為過於寬大往下滑落,露出酒栗白皙的肩膀,魏爾倫才猛地回神。
他緊緊盯著這片皮膚,想——
比起酒栗有多喜歡自己,現在,似乎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需要他去做。
“酒栗。”魏爾倫終於開口,他的語氣帶著絕對的命令和不容置疑,“把衣服拉起來。”
上一秒還在偷偷占哥哥便宜的酒栗:?
酒栗側過腦袋,看到了自己的肩頭,他想說這個也不算什麼吧,但魏爾倫哥哥的態度太嚴肅了。
酒栗隻能弱弱地收回手,又好好把外套穿在自己身上。
“哥哥,這樣可以了嗎?”酒栗乖巧地問。
“可以了。”魏爾倫抬手,將手按在了酒栗的肩頭。
然後,他垂下了眸子,用平靜的到像是說早上好的語氣道:“抱歉,酒栗,之前是我忘記了。”
酒栗:“什麼……”
魏爾倫將剛剛拿來的新衣服放在了一旁:“你一直缺乏的生理教育課程,現在必須補上了。”
酒栗:?
被哥哥親手慢慢扒成冇有皮的栗子,被對著身體一點點講解的酒栗:???
中間酒栗倒是想要阻止,但是魏爾倫哥哥的狀態太正常了,而且酒栗之前也不是冇有在魏爾倫哥哥麵前這樣過,酒栗覺得好像確實冇有必要反抗。
聽時間太久有點累了,酒栗也很乾脆地躺在了哥哥的外套上,又閉上了眼睛,一邊用耳朵繼續哥哥講課一邊發呆。
魏爾倫還在講:“這裡也不能被其他人看到或者碰到……”
酒栗能感受到,在說這句話時,哥哥的手挪到了自己的側腰處,還用指腹用力摩挲了好幾下。
酒栗下意識:“唔……”
酒栗:!
酒栗猛地重新睜開眼睛,看向哥哥,又在發現哥哥冇有太大的反應後瞬間尷尬。
不想被哥哥意識到什麼,酒栗立刻開始轉移話題:“這裡也不可以嗎?那豈不是短款的上衣我都不能穿,也不可以嘗試和人談戀愛,畢竟對方的手都不可以碰這裡……唔!”
魏爾倫驟然用力,帶著薄繭的手掌在皮膚上擦出微微的紅。
然後,魏爾倫看著酒栗濕漉漉的、像是在困惑他為什麼這樣做的眼睛,輕聲回覆道:
“到了那個時候,如果你還對該怎麼做好奇,我也會教你的。”
他會教導酒栗一切,但對應的,酒栗隻需要跟他嘗試這種事。
這是酒栗接受他的教學必須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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