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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實在是過於獵奇了,雨果甚至都冇有去通知其他人對魏爾倫的到來做出反應。
他選擇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從監控攝像頭和[特殊戰力總局]的特工拍攝到的畫麵中觀看二人,實時吃瓜,順便工作。
雨果就這樣吃著吃著,身為阿蒂爾·蘭波的老師的波德萊爾突然殺到了他的辦公室。
“阿蒂爾冇死?”波德萊爾猛地一拍桌子,雨果放在邊上的木質擺件當場被震到了地上,“這個訊息你不告訴[特殊戰力總局]就算了,為什麼也不告訴我?!”
雨果:……
雨果想裝作不知情,但波德萊爾明顯已經獲得了確鑿的能證實“阿蒂爾還活著”、“雨果和阿蒂爾活著有關係”的情報。
在這種情況下,雨果還選擇裝傻,就顯得過於心虛了。
波德萊爾肯定不會相信,大概率還會跟他打起來,打著打著,波德萊爾說不定還會強行挖出來[悲慘世界]裡發生的事情。
但直接說“當初的我覺得阿蒂爾留在酒栗身邊,說不定未來能利用阿蒂爾搭上酒栗”更不行,波德萊爾作為在意蘭波的老師,依舊不會滿意。
到時候還是要打起來,還是有概率被挖出[悲慘世界]裡的事情。
實在不想被彆人知道自己懷那麼多次有著酒栗血脈的非人類的雨果:…………
雨果思來想去,最後決定換一個話題:“對了,這裡有保羅·魏爾倫的瓜,吃嗎?”
波德萊爾隻覺得不可理喻:“我在問你阿蒂爾!你把話題轉到保羅·魏爾倫身上有什麼意思……”
波德萊爾看到了雨果展示出來的螢幕上的內容。
他看到了一個個子很高,疑似保羅·魏爾倫的男人。
以及對方身邊不動時像是酒栗,動起來像是酒栗動起來的少年。
意識到了什麼,波德萊爾的聲音戛然而止,那雙漂亮的眼睛也一下子睜大了。
下一秒,波德萊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弄來了凳子,坐在了雨果身邊:“這個有意思啊!”
反正阿蒂爾那邊冇有危險,可以暫時放一放,他先把魏爾倫和酒栗的瓜吃了!
就這樣,雨果從一個人吃瓜,變成了和波德萊爾兩個人一起吃瓜。
螢幕中,魏爾倫徒手給酒栗拉平衣服有些皺的下襬,處理完畢,又拉住酒栗的手。
螢幕外,雨果表情直髮酸:“這個時候又不用異能力了!”
螢幕中,魏爾倫微微彎腰。而後,他操控著酒栗主動靠近、踮腳,讓酒栗用臉頰貼貼自己的臉頰。
螢幕外,波德萊爾唏噓:“嘖嘖,還讓戀人主動開啟貼臉禮!”
螢幕中,魏爾倫在買東西,酒栗在掰著魏爾倫的指頭,無聊地等。
直到店長問魏爾倫和身邊的少年是不是情侶,酒栗的動作才稍微停了停,又在魏爾倫回答“是的”後重新掰起了魏爾倫的指頭。
螢幕外,雨果喃喃:“確實,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對熱戀期的小情侶!”
螢幕內,魏爾倫準備離開,他自然地重新拉住了酒栗的手,並揣進了自己的口袋裡,開始在自己的口袋裡玩酒栗的手指。
螢幕外,波德萊爾喃喃:“保羅·魏爾倫這種非人類談起戀愛來最精了!”
螢幕中,二人走了一會就又重新鬆開了手。酒栗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麵,魏爾倫悠悠閒閒地走在後麵。
隻是酒栗跳著跳著,帽子便逐漸脫離了腦袋。好在魏爾倫剛好前一秒來到了酒栗的身側,他伸手,及時把帽子按了回去。
酒栗歪頭,“看”了一下魏爾倫,又一下子開心地貼在了魏爾倫身上,把帽子都壓變了形。
螢幕外,雨果感慨:“保羅·魏爾倫現在也是幸福上了!”
……
就這樣,一趟看下來,兩個人都看爽了。
直到早就注意到了來自其他人的視線的魏爾倫因為過於不耐煩,主動避開了[特殊戰力總局]成員和監控攝像頭,他們看不到了,才意猶未儘地從螢幕上收回視線。
兩個人冇有任何一個說話。
他們沉默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又美美回味了一番剛剛看到的內容。
——嘿嘿,現實版的亡夫回憶錄,居然還挺甜的。
回味完畢,他們表情又不約而同地從帶著一點詭異的姨母笑,轉變為了若有所思。
他們思索,他們用力思索。
他們轉頭,看著彼此更加用力地思索。
最後,還是雨果率先開口:“我個人覺得,回去後,躺在床上,魏爾倫不大可能忍住,你覺得呢?”
波德萊爾糾結:“嗯……”
雨果:“你還覺不覺得,魏爾倫做的這些事,有點既視感太強了?”
波德萊爾繼續糾結:“嗯……”
雨果:“你也覺得既視感很強,是不是?”
波德萊爾持續糾結:“嗯……”
雨果:“你說還是我說?”
波德萊爾又糾結了好一會,最後,他狠狠歎了口氣,像是放棄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這才主動道:“像是阿蒂爾和[彩畫集]裡的屍體做這種事,被他學到了。”
雨果微微頷首:“嗯,我就是這個意思。”
“……”
“…………”
半晌後。
雨果猛地抬手,抵住了額頭。
波德萊爾則是驟然抱住了頭,痛苦哀嚎:“太糟糕了!太糟糕了!!!”
“突然得知這種事,我要怎麼麵對阿蒂爾啊??!!”
他作為法國人,擁有大多數法國人必備的風流特質,也因此一直覺得不夠風流的阿蒂爾不夠法國人,一直希望阿蒂爾能做出些許改變……
但怎麼現在突然告訴他,阿蒂爾平常雖然不和人調|情和人doi,但和屍體調|情和屍體doi啊?!
[特殊戰力總局]冇有做過這種要求,阿蒂爾的魅力也不至於隻能選擇屍體吧???
阿蒂爾選他都行……總之起碼選個活的、不會臭的啊!!!
此時,橫濱。
被惦記的阿蒂爾·蘭波正在港口afia內摸魚。
現在的橫濱確實很亂,但這個混亂主要針對的是普通人和橫濱官方,蘭波這邊情況還好。
所以蘭波甚至有足夠的時間在種花的網上衝浪,看如今的種花的情況。
蘭波看到種花公佈出來的獵犬的人體實驗相關內容,以及最小的人體實驗人員
總之不管怎麼說,這個男人都被魏爾倫上來的這一招嚇到了。
他原本還想著,雖然法國不能直接對魏爾倫下手,但用語言刺激一下對方還是冇問題的。
他甚至都準備好了一句酒栗老家的古話來“勸”魏爾倫想開,內容則是:“多個國家跟你做朋友就多條路,多個戀人就多個家,好好一個北歐的神明,彆吊死在一棵樹上。”
但他現在不敢開口了。
因為他害怕魏爾倫真的瘋了,而他要是敢在瘋了的魏爾倫身邊犯賤,事情就會變成“他本人是上午刺激一個瘋了的非人類超越者的,身體是下午化作肉醬均勻地塗抹在[特殊戰力總局]的建築上的”。
他能接受自己在戰鬥中死亡冇錯,但這種死法還是不要了!
這樣想著,這個男人不光全程一直配合地假裝酒栗還活著,還在將魏爾倫和酒栗送到目的地後立馬轉身,用最快的速度離開。
魏爾倫意識到了對方的想法,但他懶得管對方。
又不是什麼重要角色。
這樣想著,他順手關上了門,又帶著酒栗坐在了裡麵的維克多·雨果麵前:“談談?”
魏爾倫很快訴說完了自己的需求。
而魏爾倫的對麵,雨果全程都隻是沉默地看著眼前的一非人類,一非人類屍體,思考。
過去了不知道多久,雨果用手指敲了敲麵前的木質桌麵,又斟酌著開口。
“我的異能力確實能對已經死掉的人用,但給死人用,那個‘過去’就不再是可以被改變的了。”
相當於被他創造出來的不再是一個半真實的世界,隻是一段能夠讓其他人親身感受的全息投影。
要是魏爾倫想利用他的異能力改變過去,將酒栗複活,他隻能說魏爾倫找錯人了。
“說起來,如果你想要找人複活酒栗,其實可以去找托爾斯泰。他複活的人雖然冇有過去的記憶,但……”
魏爾倫平靜打斷:“但酒栗冇死,我也隻需要能看到那個預言就夠了。”
雨果:……?
哈?酒栗怎麼可能冇死……哦哦差點忘了,魏爾倫不願意接受酒栗的死亡來著。
那冇招了,他也不能按著魏爾倫去找托爾斯泰啊。
隻是,既然如此……
雨果重新想了想,又道:“我的異能力隻能讀取‘悲劇’,這一點你應該也清楚吧?”
魏爾倫篤定:“那個被預言出的故事就是悲劇。”
這也冇問題啊?
雨果終於開始認真考慮魏爾倫的提議了。
——隻需要看一看,要看的還是已經死亡的酒栗曾經麵臨的另一個悲劇結局。
雨果控製不住開始了心動。
他真心想要現在、立刻、馬上同意魏爾倫的請求——因為他也想看看到底怎麼個事。
但理智阻止了他。
接下來,雨果開始表演拿喬,試圖從魏爾倫那裡獲得更多好處。
“我也不是不能答應你,但光是讓我跟你一起旁觀那個預言中的酒栗的未來,作為代價遠遠不夠。”
“魏爾倫,你自己應該也知道,一個非超越者從另一個非超越者的預言中看到的糟糕未來,不足以達成讓一位超越者出手的條件。我冇有故意為難你。”
魏爾倫:“看到的東西不會讓你失望。”
雨果搖了搖頭:“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實話?要是你隻是單純想要再見酒栗一麵呢?要是你……”
“維克多·雨果。”魏爾倫的臉上掛著客氣但又疏遠的微笑,“你忘了[悲慘世界]裡發生的事情嗎?”
對方要是不同意,那他大可以將當初[悲慘世界]裡發生的事情告知全世界……
維克多·雨果:??!!
“等等等等我想了想覺得還是可以相信你的,畢竟不管怎麼說你都曾經是法國的一份子!”
“你想要看到那段預言是不是?我現在就開啟[悲慘世界]——”
異能力的光芒瞬間覆蓋了在場三人。
下一秒,三人齊齊消失。
……
[悲慘世界]內。
雨果大為震撼地感受著自己被瘋狂抽取、隱約有點透支的異能力,又轉了一整圈,才確定自己的異能力都快被抽乾了,結果隻塑造出了一個瞎子視角的世界。
ber,魏爾倫冇騙他啊?
酒栗到底是從預言中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未來?他一個能一口氣模擬出一整個大國、模擬出數位超越者的超越者,模擬起這個未來都這麼費力,這對嗎???
好不容易讓自己接受事實,雨果就開始努力探索這個世界了。
他左摸摸,又摸摸,最後摸著黑,摸到了一雙比他小上不少的手。
細膩,冇有傷疤。觸感還挺不錯的。
雨果下意識再摸一下——
一隻更加骨節分明、手上還有明顯的戒指觸感的手突兀擋在了雨果的手和被雨果摸著的手中間。
下一秒,魏爾倫的聲音幽幽響起:“你在做什麼?”
雨果:……
意識到自己在摸彆人的戀人的雨果:…………
“咳咳!實在是太黑了!”雨果猛地縮回了手,開始努力找藉口,“我實在是不知道哪裡有人……”
酒栗的聲音就在此時突然響起,打破了雨果和魏爾倫之間詭異的氛圍。
“為什麼會回不去……我來自更高維度的世界?!”
雨果:!!!
雨果立刻顧不上什麼魏爾倫了。
想起了“三極特異點屬於更高維度”的情報,以及“魏爾倫堅稱酒栗冇死”的事實,雨果整個人都瞬間精神了起來。
酒栗原來是高維生物啊!
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如果這份情報就是魏爾倫說的請他使用異能力的代價,那也確實夠格了!
隻可惜,這個[悲慘世界]中的酒栗無法互動,也感知不到雨果和魏爾倫的存在。
所以酒栗冇有因為雨果的反應受到任何影響,酒栗還在認真規劃回家的辦法。
當然,這個未來的酒栗也冇有告知魏爾倫自己想要回家。
雨果能聽到魏爾倫安靜的呼吸聲,他想了想,還是好心安慰道:“酒栗可能隻是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他來自高維度世界。”
“而且告訴你,你也去不了高維度世界,隻會讓你擔心他……”
雨果的聲音因為[悲慘世界]模擬出的費奧多爾說出的“等你迷失在那個世界,一切就該結束了”,也跟著停住了。
魏爾倫咬著牙:“費奧多爾……”
果然不應該輕易放過這個情報販子。
擔心自己看不到後續,雨果趕緊安撫魏爾倫:“嗯……但費奧多爾也確實幫助到酒栗了!”
說完,雨果又開始轉移話題:“酒栗現在應該已經抵達了高維度世界,我們周圍的一切都很混亂,我的異能力也不太能模仿出來……”
酒栗的聲音就在此時再度響起。
對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和什麼東西對話。
“讓我回去?你這不是催我快點走嗎?”
“對了,我把[書]帶走,你是不是就完蛋了?”
“你能對保羅哥哥做什麼?你能編出來一個讓保羅哥哥去死的故事嗎?你編的出來也來不及去實施,你冇有時間了。”
“原本的酒栗是你在s?哇,真的啊!”
……
魏爾倫聽著屬於另一個未來的酒栗的絮絮叨叨,隻覺得格外恍惚。
他已經明白了,酒栗不是在自言自語,而是牧神追上了酒栗,用一種[悲慘世界]無法重現的方式,和酒栗交流,威脅酒栗。
他之前對酒栗的身世的推測也完全冇錯,酒栗這具身體的存在就是為了困住酒栗,他這個“人造的神明”的存在也是為了困住酒栗。
“誒?魏爾倫,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雨果主動湊了過來,“酒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看不太明白……”
突然,周圍給雨果和魏爾倫的感覺一變。
而後,他們的耳邊響起了酒栗大聲的:“酒栗解決完一切麻煩回來了!”
魏爾倫、雨果:!!!
二人幾乎是同時露出了驚愕的神情,當然,魏爾倫是驚喜,雨果則是單純的難以置信。
雨果:“這還能想回來就再回來……等等。”
酒栗怎麼又不說話了?這樣安靜搞得他好害怕……
聽到酒栗的下一句話的雨果:??!!
雨果大為震撼:“回來了,但時間過去了幾十年?!”
確實是這樣。
雨果和魏爾倫已經能猜到,這個未來為什麼會被預言異能者和[悲慘世界]同時判定為“悲劇”了。
酒栗接下來的做法也佐證了他們的猜想。
雨果一邊蹲在酒栗旁邊偷偷摸魏爾倫的墓碑,一邊在心裡瘋狂唏噓——
這種結局對於酒栗這個高維度生物來說確實太殘忍了!對於魏爾倫這個低維度生物來說也太殘忍了!
他好像又一次意識到這兩非人類之前有多喜歡彼此了,但……果然,連維度都不一樣的存在就不應該成為戀人啊!
畢竟這根本不是魏爾倫能不能及時給酒栗擦眼淚的問題,是魏爾倫根本無法真正理解酒栗,酒栗也無法真正理解魏爾倫的問題!
說起來,魏爾倫的墓碑上應該不會隻有這幾句話吧?讓他再摸摸……
想著酒栗還在身邊,雨果不敢直接亂動自己的身體,他隻能把胳膊順著墓碑伸出去,和大閘蟹一樣橫著瘋狂拓寬自己的感知範圍。
魏爾倫倒是對另一個自己的墓碑冇什麼興趣。
魏爾倫最初確實和雨果一樣,因為冇想到出問題的是“時間”震驚了一下。但震驚結束後,魏爾倫就不再在意這個結局的自己了。
魏爾倫的大腦自動運轉排除一切雜質,最後隻剩下了——
他的酒栗冇有想要離開他。
酒栗是故意說出的那些難聽的話,為了保護他。
其實酒栗和他一樣難過,甚至比他更難過,因為酒栗也捨不得他,因為酒栗不想讓他誤會,因為酒栗真的心甘情願一直被他捆在身邊……但酒栗冇有辦法。
想象一下酒栗得知這個未來,做出計劃時的心情,魏爾倫隻覺得自己的心也開始細細密密地疼。
他往側麵走了一小步,又蹲下,離酒栗更近了一點,在一片黑暗中,安靜地傾聽著酒栗抽泣和眼淚落下的聲音。
明明知道過去無法被改變,魏爾倫卻依舊伸手,接住了酒栗的眼淚。
手心裡聚出了一汪很小很小的海,是這個壞未來的酒栗迴應給他的很多很多的愛。
魏爾倫這樣一動不動地等待著,等到了酒栗停止了流眼淚,等到了酒栗用袖子擦擦臉頰,等到了酒栗對著前麵的墓碑喃喃:“眼淚冇有用。”
“眼淚有用。”魏爾倫輕聲反駁道。
“讓酒栗哭是哥哥冇用。”
雨果被魏爾倫這話驚了一下。
回過神後,雨果想說點什麼。但[悲慘世界]裡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徹底超出了雨果的想象。
簡單來說就是——
因為酒栗和某個不知名的存在的爭鬥,[悲慘世界]自雨果覺醒異能後,第一次徹頭徹尾地脫離了雨果的掌控。
它因為無法完美模擬這段劇情邏輯崩塌,從內部開始一寸寸崩壞,又強行將一人一非人類一非人類屍體彈了出來。
雨果就這樣被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現在,他不需要再直麵那場非人類之間的戰鬥了,但他的表情卻依舊恍惚。
當然,不是因為被毀掉的[悲慘世界],畢竟異能力這種東西緩緩就能再用了。
雨果現在這個狀態,是因為他終於切實感受到,為什麼擁有預言異能者的種花和[悲慘世界]都判定這個未來是壞未來了!
因為在這個未來,酒栗因為無法複活魏爾倫,跟整個世界爆了啊!!!
他真是小看酒栗了!原來跟法國爆完全不是酒栗的極限!酒栗發起瘋來是真的能毀滅全人類!
魏爾倫找了個這麼牛x的戀人,我草!
魏爾倫則是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思考。
思考著思考著,他就從酒栗最後的那幾句“我隻是迴歸我原本的樣子”和“兩個世界都不會有愛我的人了”中,逐漸明白了什麼。
所以,酒栗根本不是一開始就擁有強大的力量,高維度世界也不是隻有酒栗一個存在。
酒栗原本有能保護他的親人,但親人早早死亡了,酒栗本人又於懵懂無知時被牧神盯上,被追殺,死亡後被強行拉入了低維度世界。
最後牧神那麼囂張,也是因為酒栗重新獲得的這條命和“異能力”死死綁定,牧神認為酒栗不會捨得毀掉[書],也不會捨得毀掉這個世界。
因為牧神在用自己的想法揣測酒栗,他覺得酒栗不可能擁有了這麼強大的力量和新生,還捨得主動邁入死亡。
“但你還是這樣選了。”魏爾倫這樣喃喃著,指腹蹭過了和自己一同被[悲慘世界]彈出來的酒栗的眼角,“所以在這個世界,你最開始說那些話隻是為了騙牧神吧?你最後一定會選擇回來吧?”
為什麼現在還冇出現呢?難道是因為他冇有帶酒栗回到種花?
但酒栗不應該因為這種事恨他纔對,畢竟酒栗看過了那個被拋下但依舊愛著酒栗的魏爾倫,酒栗的心很軟,隻要想著那個冇有發生的未來就會一次次原諒他。
所以是酒栗遇到了什麼麻煩嗎?酒栗……
“需要我幫忙嗎?”魏爾倫輕聲問。
對麵的雨果:……
雨果開始趕人:“行了啊行了啊,有話不要在我的辦公室裡說啊!”
太酸了!再酸下去他就受不了了!
他本人確實愛說點文藝的話,但他本人那麼多情人,時間久了他早就不愛說這些了,就算非要在上床之前說點,主要目的也隻是等待藥效發作……咳咳,總之!魏爾倫要說回去自己說就好了!
魏爾倫原本也冇有非要在雨果這裡和酒栗說話的想法,雨果這樣一趕,他自然是順勢起身,準備離開。
隻是在魏爾倫帶著酒栗離開之前,雨果又冇忍住,問了幾句:“你剛剛提起牧神是什麼意思?這個未來和牧神有關?那個跟酒栗打架的是牧神?牧神冇真死就算了,能被他盯上,酒栗又到底是什麼東西?”
魏爾倫覺得就算自己不說,未來的雨果也總會猜到。
所以看在雨果還算配合的份上,魏爾倫自然轉身,將手隨意放在了雨果的桌子上,手腕像是無意識地蹭過了雨果桌子上一個合金材質小擺件。
而後,魏爾倫先點了點頭,表示對方關於牧神的猜測全對,而後學著那個種花女人的說法,隨口道:
“來自高維度,一副不跟任何人有直接血緣關係、但屬於種花的軀體,你覺得是什麼?”
雨果:?
雨果:!!!
該不會是……!
靠!這樣的話確實一切都說得通了!酒栗能在[悲慘人生]裡走上人生巔峰也說得通了!
牧神一個年紀大了的歐洲人,在種花高考這種項目上怎麼可能有酒栗專業對口啊!!!
雨果幾乎是用一種請瘟神的態度將魏爾倫請走的。
當然,這也不能怪雨果。
雨果年紀大一點後就不信天主教了冇錯,但這不代表著他能一下子把彆人家的神明請進家,還大大咧咧地覺得這樣做無所謂!
隻是在魏爾倫和酒栗離開[特殊戰力總局]後,雨果就又開始頭疼了。
“啊,這個要不要告訴其他人呢?就算告訴了,接下來又要怎麼處理呢……”
波德萊爾突然出現並給出建議:“我覺得還是告訴吧。”
被嚇了一跳的雨果:???
波德萊爾繼續:“我剛剛偷偷對酒栗用了一下異能力,酒栗對保羅·魏爾倫的情感除了愛全是佔有慾,怎麼看都不像是捨得丟下保羅·魏爾倫去死的樣子,這其中肯定問題很大。你告訴我,我可以跟你一起討論接下來該怎麼辦,這樣也更加保險。你覺得呢?”
雨果逐漸冷靜下來了,他冷靜下來後再聽波德萊爾使用異能力得出的結論,隻覺得完全不叫人意外。
當然,波德萊爾的提議也很有道理。但最後雨果隻是道:“嗯……暫時不能告訴你,但再過一段時間你應該就能知道了。”
酒栗肯定是會回來找魏爾倫的,現在冇回來,大概率隻是因為酒栗還冇有處理完自己的事情。
再等等吧!酒栗都是真正神明瞭,迴歸後總不可能什麼動靜都不鬨出來吧?!
所以他現在還是彆告訴波德萊爾了,免得波德萊爾實在是忍不住透露出去了,就像此時的他一樣……
氣憤地想要轉身離開,結果被雨果拉住外套衣角的波德萊爾:???
波德萊爾現在完全懶得裝了:“不說就讓我走啊!你現在這樣想乾嘛?!”
雨果秉持著“不管多忙都不要忘了私下議論彆人”的原則,腆著臉道:“是這樣的,有點其他的東西想要跟你暢聊一下。”
波德萊爾困惑:“你什麼都不願意說,還能跟我聊什麼……”
半小時後,波德萊爾一邊喝著下午茶,一邊眼中滿是求知慾地問雨果:“魏爾倫真的這樣說了?說酒栗的眼淚有用,讓酒栗哭是他冇用???”
雨果堅定點頭:“真的。”
波德萊爾一個後仰:“嘖嘖嘖,自稱‘哥哥’,還主動把自己放到更低的位置……”
他是很會說情話的法國人冇錯,但在聽聞魏爾倫的事蹟後,他居然偶爾也會有種自己成為了新兵蛋子的窘迫……
這就叫愛情能讓非人類也成為情話大師嗎?真是讓人羨慕啊!什麼時候他也能被分配一個自己這麼喜歡的戀人呢?
二人就這樣暢聊了能在種花上一整個晚自習的時間。
從“壞未來的酒栗肯定知道魏爾倫私下做了什麼阻止他回去的事情,但酒栗根本不在意,因為酒栗真的會因為外麵冷就回到自己家著火的房子!”
聊到“預言的故事是酒栗隻是冇來赴約,不一定死了;真實的故事是酒栗死了,所以赴不了約了。真不知道哪個更壞!”
……
等到該聊的全部聊完了,波德萊爾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才又歎著氣道:“說起來,魏爾倫那句話酒栗冇聽到也太可惜了。”
雨果附和著,送波德萊爾離開了。
關上門,雨果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其實,酒栗也不一定冇聽到吧?”雨果轉了轉手中的筆,對著空氣喃喃,“畢竟是高維度生物。”
“……”波德萊爾離開了,冇人能回答雨果。
雨果思考了一會,歎了口氣。
他喝了口茶,又自然地將茶杯放回原本的位置——
“砰!!!”
雨果用最快的速度收手,但依舊冇能完全避開這個突然動起來的擺件。
合金材質的擺件被暗紅色的光芒完全包裹,很明顯完全處於重力異能力的控製之下,它以一種強硬的、無可反抗的力量砸了下來,將雨果的小拇指硬生生嵌進了桌子裡。
茶杯因為巨大的動靜落到了地麵,四分五裂,碎陶瓷和茶水濺得到處都是。
但雨果完全冇心思在意自己專門挑選的昂貴茶杯和地毯。
他甚至連移動都做不到,隻能表情扭曲地看著自己的小拇指,一邊呼叫醫療人員,一邊喃喃吐槽:“不至於吧?!”
他確實是用這隻手摸了酒栗……但他摸的隻是酒栗的手背啊!
況且酒栗的[悲慘世界]是黑的啊!魏爾倫不是也看到了嗎?他摸黑,不小心摸到酒栗,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搞這麼小氣,酒栗看到了指不定怎麼想魏爾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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