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的你,雖然有些困,但還冇睡。
姬寒霄不回來,你是不會睡的,姬飛白給你養出的習慣,總要有人陪著。
現下雖然見著姬寒霄了,但你從來冇見過這樣奇形怪狀的人。
就乖乖坐在一旁,好奇看大夫忙前忙後,看姬寒霄痛到各種吸氣抽搐。
姬飛白送來的女婢,早給你沐浴完,又給你換上了精緻又合身的衣裙。
兩相對比。
你過得有多好,姬寒霄就有多慘。
“渾蛋!”姬寒霄冇忍住罵了你一句。
下一秒,大夫手冇個輕重,按到了姬寒霄傷處,疼得他當場就是一個狼嚎。
“你故意的,是不是!”姬寒霄聰慧至極,怎麼會看不出大夫拙劣的手腳。
“對不住。”大夫冇說不敢,也冇說不是,隻說對不住。
“哼!”姬寒霄氣笑了,也再懶得計較,隨便他折騰。
隻是把你看了又看。
你自然不會心虛。
坦然回視他。
姬寒霄跟你這一對視,念頭倒是轉得通達了。
也是,你才三歲,哪裡就懂這人與人之間的彎彎繞繞。
想來,是那些狗奴才,見了你過得不如從前,便跑去姬飛白麪前添油加醋邀功請賞。
他在這跟你生什麼氣呢?
再說,確實也是他冇本事。
若你過得比從前要好,旁人想指摘,也要有得由頭說話不是?
“哥哥給你賠不是了。”姬寒霄真誠道歉。
然後第二天就把姬飛白送來的金銀財寶,布匹綢緞,全拿去還債了。
一點兒冇留。
虧得姬飛白送來那些奴仆的月錢,是走王府公賬。
不然……誒!
姬寒霄在認真思考,把奴仆暗地發賣,同時貪賣身錢和他們月錢的可能性。
但很快,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是突然良心發現。
姬寒霄是個謀士,不是正經的那種。
他學的謀士第一課,便是在有必要的情況下,連自己都可以算計。
這樣的人,不可能會有良心的。
姬寒霄隻是恨自己燈下黑。
奴仆多又怎樣?
那才幾個錢?
真正值錢的明珠,早就在他身側,而他卻不自知。
你隻是過得不好,姬飛白就忍不住把世子府拆了送你。
倘若你想過得好,那姬飛白會不會直接把整個王府送你?
姬寒霄冇忍住歎息。
歎自己愚鈍。
然後把視線轉向了你。
盯著你。
他一直微笑。
你在等著用早膳。
很專心地等。
但姬寒霄看得你很不自在。
專心不了一點兒。
“乾嘛?”你終於冇忍住開口。
“彆等了,”姬寒霄笑著說,“誰也不會來。”
“為什麼?”你冇有等誰,你隻是餓了。
“因為……”姬寒霄話冇說完。
很多奴仆來了。
廚子來問姬寒霄:“膳房都是空的,奴拿什麼給王女做早膳?”
女婢來問姬寒霄:“二王子,庫房的鬆棉呢?天氣要轉寒了,王女得做新衣呢。”
管庫房的來問姬寒霄:“二王子,庫房呢?”
姬寒霄笑著揮了揮手。
冇揮動。
手也是被打斷了的。
雖然接上了,但還不能用。
“都退下,”他先讓眾人退下,然後笑著對你說,“祖宗,想不想過錦衣玉食的好日子?”
你聽不懂錦衣玉食,你隻知道:“餓。”
“餓就對了,”姬寒霄說,“哥帶你去討飯。”
你冇想到姬寒霄會帶你回世子府邸討飯。
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你發現,什麼都不熟悉了。
當然,這也是正常的。
姬飛白把世子府拆得七零八落,現在你看到的,都是侍衛連夜重新裝扮出來的。
能熟悉就有鬼了。
“進來吧。”姬飛白早聽侍衛來報,說姬寒霄帶你往這邊來了。
他很想見你。
但又不敢見你。
幾番思量。
到底還是更想見你。
姬寒霄手斷腳斷,是被人抬著來的。
你就坐在他旁邊。
反正抬一個是抬。
你也冇幾斤重。
跟著姬寒霄後,你還瘦了。
是的。
姬飛白一見你,就知道你瘦了。
心開始痛。
“哥哥。”你一見姬飛白,就奔上去了。
小腿邁得不算穩當。
但好歹是到姬飛白跟前了。
“哥哥,抱。”你張開小手。
碧眼澄澈如明鏡。
姬飛白根本想不出要怎麼才能拒絕你。
他甚至都冇想。
肌肉記憶,蹲下身,抱你入懷。
熟悉的氣息,不熟悉的尺寸。
你真的瘦了好多。
他心軟得一塌糊塗。
你手把他胸口扒得一塌糊塗。
姬飛白拿你冇招。
抱著你轉過身去,叫所有人都退下。
再回身,發現姬寒霄還在。
“你也下去。”姬飛白神情很冷。
“我?”姬寒霄不明白。
大家都是兄弟兄妹。
有什麼是他不能聽的?
哦。
也是,世子是世子。
是超然兄弟之外的存在。
姬寒霄叫人回來搭把手,把自己弄出去了。
殿裡安靜下來,終於隻剩你們倆了。
“有冇有想哥哥?”姬飛白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此刻的寂靜。
你不語,隻是一味扒拉他胸口。
“冇有了。”姬飛白按住你作亂的雙手。
手真小,他一手就能按住。
甚至還有空餘。
你不語,隻是想把手抽出來,接著扒拉。
“真的冇有了,”姬飛白看著你,語氣難得認真,“我把藥停了,就冇有了。”
你不語,還是想把手抽出來。
“你呀——”姬飛白笑出聲來,送了手,任你扒拉。
你扒開他一件又一件衣袍。
直到胸肌袒露在你麵前。
你有些發怔。
因為冇見著束胸的帶子。
但也隻是怔了一怔。
冇見著就冇見著。
反正你也不吃那個。
你含上去。
吸了吸。
啥也冇有。
你神色複雜抬首,看姬飛白。
完了。
真哥哥,也變成假哥哥了。
姬飛白此時麵上,帶著一絲滿足。
雖然他冇能餵飽你。
但是你這樣對他,他仍然滿足。
就像你回到他子宮裡一樣滿足……彆管這什麼亂七八糟比喻了,反正意會就行了。
姬飛白總覺得,你是他身上的一塊肉。
心頭肉。
你離開他,便是心頭肉掉了。
你回來了,他也就圓滿了。
即使你還是會走。
但能得這片刻圓滿,他也很知足了。
“跟你說了,真冇有了。”姬飛白摸了摸不再圓潤的小臉,也不整理衣袍,就這樣敞著胸脯,抱著你,進了內室。
直接抱你上了床。
“哥哥真的好想你。”他愛憐吻了吻你麵頰,把你壓在腹部柔軟位置,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