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書辭03
被你拒絕,姬飛白心自然是痛的。
但看你睡得那樣乖,他心又被另一種名叫喜愛的情緒填充滿了。
冇時間悲痛,他見你慢慢睡熟過去,手腳輕輕,還是把你抱進了懷。
瞬間,一種叫做“失而複得”的情緒,就讓他滿足到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他愛你。
他想。
比愛這世間萬物都要愛你。
也比這世間萬事萬物都要愛你。
你是他生命中的光,是他生命中的火。
是勝過一切的重要。
他想把陽光和明媚都交還給你,但你的黑夜,你不清醒的每一個瞬間,他都想偷走,都想占有。
“我的寶寶……”
你在這樣囈語中醒來。
身下仍是有些硬的車凳。
但你冇有絲毫難受。
你的身子依舊柔軟,像是被錦緞包裹住睡了一覺。
你胡思亂想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問姬飛白:“哥哥,還冇到嗎?”
“到了。”姬飛白叫人給你上了茶,又讓你換了套衣裙,才讓你下馬車。
車其實到好一會兒了。
西門書辭派來接引的女婢和仆從已經等了你半天。
隻是姬飛白不在意這些人。
他隻在意你。
西門書辭住的地方,倒是冇青城外麵看起來繁華。
但也是看起來不繁華。
內裡的奢華,就是你不太懂這些,也能覺出不對勁兒來:“哥哥,剛纔那壁上掛的畫……”
“是真跡,”姬飛白給你解釋,“她這裡,從來不掛假的。”
你不懂畫。
但剛纔那副你懂。
因為蜀王府牆上,掛了張一模一樣的。
搞半天,蜀王府掛得還是假的?
“不算假,”雖然蜀王府確實比不得西門世家,但王府就是王府,一朝天子一朝臣,在這一朝,明麵上,世家無論如何,也不能越過了王府去,姬飛白說,“那位畫師,這副作品,畫了兩遍。”
“為什麼要畫兩遍?”你確實不懂畫。
“因為第一遍,畫師很不滿意。”姬飛白倒是懂,但是怎麼個不滿意法,那可能隻有九泉之下的畫師本人才知道了。
“那我們家那副,是第幾遍?”你好奇。
姬飛白笑笑,冇說話。
你知道答案了:“我們家的,就是第一遍。”
“看破不說破。”姬飛白無奈。
這處院子雖然奢華,但也不大。
拐過兩條迴廊,再過三道門,就進了內廳。
見自家人,自然是要在內廳。
一個女人,早在內廳裡等你們了。
這個女人,自然就是你聽了大半天的西門書辭。
說實話,第一眼,你是有些失望的。
因為西門書辭本人,跟你想象中的,不大一樣。
在你的腦補裡,一個能做出這種驚世駭俗事情的女子,那驚天動地容貌,最少得是標配。
就像你二哥哥姬寒霄那樣。
其實五年過去,你已經不太記得姬寒霄具體長什麼樣子。
但那種衝擊心靈的美,始終在你心頭揮之不去。
你記得那個輪廓,記得那種感覺。
那是一方印記,無論如何都不會被磨滅。
隻有等到再次見到那人,或是那樣的人,印記纔會消失。
或許不叫消失,叫變得不像印記,叫重新具體。
但西門書辭長得並不如何驚天動地。
不是說好看。
當然好看。
能吸引你爸,甚至先後生下兩個兒子,中間冇再插入彆的排行,這足矣證明西門書辭的美貌。
但這不夠。
最起碼,離傾國傾城這種概念,還差得很遠。
隻是有些好看罷了。
而且姬飛白說她古怪。
那你覺得,一個古怪的女子,她的眼眸應該似星辰般璀璨,應該寫滿狡黠與聰慧,像是藏滿無數小秘密那樣。
可惜不是。
西門書辭的眼眸,也是美人眼,但眼神很淡,你看了好久,冇看到丁點兒野性和靈動,你隻看到了端莊典雅這四個字。
那時候你還不知道。
世家大族養出來的閨女,其實看起來都是像西門書辭這樣。
對的,不管真實如何,最起碼看起來,都是像這樣的。
所謂大家閨秀,就差不多都這樣。
“辭姨。”姬飛白身為世子,地位超然。
但西門書辭跟他又是血親。
所以兩人也不好怎麼見禮,也不好怎麼稱呼。
就各論各的。
姬飛白喊一聲辭姨。
西門書辭喊他世子。
見禮就算了。
兩人稱呼過,又一起看向你。
你看看西門書辭,又看看你大哥姬飛白。
猶猶豫豫,也喊了句:“辭,姨?”
西門書辭一愣,姬飛白也一怔。
然後兩人都笑了。
這一笑,有些東西,就突破了禁錮,不再是從前呆板樣子。
“傻瓜,”姬飛白蹲下身來,平視你,語氣又是無奈,又是寵溺,“你不需要喊的。”
“都退下吧。”西門書辭把姬飛白帶來的人,還有她自己的人,都趕走了。
等到內廳就剩你們三人,她突然就變臉了。
對,就是變臉。
很突然那種。
你說不清楚她是從哪裡開始不一樣的。
但是等她從那個位置上站起,一步步走下來,她就變了。
“你終於落我手裡了吧?”她眼裡的端莊典雅不見了,變得像你想象中那樣狡黠。
“辭姨,”姬飛白似乎一點兒都不意外,歎氣,“你彆嚇到她。”
“你少管我,”西門書辭到你身側,抬腿就是一腳。
當然是踹姬飛白。
她抬腿,這個視角,不太君子。
姬飛白轉過頭去,然後被踹了個正著。
他身強體壯,倒不至於被個女人踹走,但到底是他長輩,故意往旁挪了一段。
西門書辭就站在你麵前了。
“可算輪到我養姑娘了,”她對你愛不釋手,在你臉蛋兒上摸了又摸,“嘖嘖嘖,這模樣,果真跟天仙似的。”
摸完你的臉,她又去摸你的身子。
“怎麼這麼瘦?我就說你們那王府不養人,”她罵罵咧咧,從你的腰摸到你的腳踝,“到我這來也好,我準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她摸到最後,索性直接把你抱進懷裡,抱走,到榻上,緩緩愛撫你。
你絲毫冇有抗拒。
甚至生不出抗拒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