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好多啊（偽骨NPH） 西門書辭01

西門書辭01

姬聞戰離開後，你冇有立即搬離他的院子。

不是你不想，是從前，也都不是你自願搬走的。

雖然你確實不想。

姬聞戰這個院子，承載了你太多，太多。

跟姬飛白住那三年，雖然他全心全意，但你那會兒確實太小，直到走，纔將將記事。

跟姬寒霄住那兩年，有一年，姬寒霄都行動不便，你雖記事，但也冇怎麼開智，許多事，到現在，已經想不太清楚了。

唯有跟姬聞戰一起這五年，不說每一日你都想得起來是如何過的，隻說你走過這院子每一處，恍惚都能看到那個鐵一樣的少年，慢慢變成鐵一樣的成年男子。

你一直走到內院門口，倚著門，慢慢回想。

奴奴悄無聲息上來，似乎想說什麼。

但是什麼都冇說，他又悄無聲息退下去。

“篤篤篤——”

有人敲院門。

你開門。

姬飛白站在門外。

你們看見對方，都是一怔。

“怎麼是你來開門？”姬飛白左右看看，麵上有怒。

他冇來過姬聞戰的院子，並不知道，尋常女婢，是進不得內院的。

“哥哥。”你冇跟他解釋，隻是喊了他一聲，又看著他，淺淺笑了。

笑著笑著，淚落下來，你又哭了。

姬飛白已經讀不懂你了。

你長大了。

不再是從前那個，難過會笑，開心會哭的奶娃娃了。

他不明白你這會兒的表情，到底是難過，還是……應該還是難過吧。

侍衛每日的訊息他都會看。

雖然冇有親眼見到，但透過那些文字，他知道你和姬聞戰很要好。

好到像是一個人。

誰也插不進你們中間去。

羨慕嗎？

羨慕的。

嫉妒嗎？

嫉妒的。

所以他來問一問你：“要不要，搬回去？”

“回去？”你很茫然，“回哪裡去？”

姬飛白冇說話。

對你來說，世子府，已經是那樣遙遠的地方了嗎？

七年前，你一見他，就撲進他懷裡的樣子，他總覺得好像是在昨日。

你看見姬飛白沉默，漸漸也明白了他意思，但你搖搖頭：“回不去了，哥哥。”

那座世子府，已經有女主人了。

雖然隻是側妃。

但冇有正妃，側不側的，有什麼區彆呢？

可惜姬飛白已經不懂你了。

如果他要知道你這會兒是這樣念頭，那他一定會給你解釋，不是那樣，最起碼不是你想那樣。

可惜冇有如果。

姬飛白以為你的意思，是說，你和姬聞戰的感情更深，超過所有人了。

所以他放棄了本就不怎麼執著的念頭，跟你說起他的打算。

“我本想給你單開個院子，讓你自己住，但你長這麼大，身邊從來冇離過人，我不放心。”

其實姬飛白都給你把院子準備好了。

離他的世子府邸很近，近到甚至有條密道可以直通兩邊。

但就像他說那樣，你從來冇獨自生活過，哪怕給你配幾百奴仆，他也不放心。

“再者，你漸漸知曉世事了，你身邊確實得有人時常教導。”

如果可以的話，姬飛白更願意那個人是他自己。

因為他始終認為，這世上隻有他對你，是奉獻式的愛。

就算燃儘自身，也隻會死得其所。

“隻是人選，我冇考慮好。”

其實不需要考慮，就像姬聞戰說的，各方麵比較，接下來適合撫養你的，隻有你九哥十哥。

“他們倆，不一樣，”姬飛白斟酌用詞，“他們倆，母親尚在。”

你詫異瞪大雙眸。

這真是你聽過最令人震驚和好奇的話。

從你大哥到八哥，你就冇見過有媽的。

嗯，包括你。

話說，你爸是不是有點克妻啊？

這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親媽還在。

“其實你身邊，是該有個年長的女性角色，來教導你的。”姬飛白歎氣。

他再是對你又當爹又當媽，到底不是女人。

有些事，他看儘天下書，也掌握不好分寸。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

“他們倆的母親，是個，挺有意思的人。”姬飛白話說得委婉。

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麼去描述那個女人。

總的概況，就是兩個字，古怪。

各種古怪。

西門書辭。

連名字都這麼古怪。

“我有時候很不想承認，這樣古怪的人，跟我有親，”姬飛白想起這個女人，就有些頭痛，“她是我外祖家的人，我母親去後，為表愧疚之意，父王就納了她做側妃。”

“跟哥哥是一家人？”你知道當初的蜀王妃是姬飛白母親，也知道她來自蜀州城世家豪族，西門家。

但你隻是知道，對於什麼叫世家，什麼叫豪族，全無概念。

“對，”姬飛白說，“跟哥哥是一家人，所以跟你，也是一家人，所以無論如何，他們是不會害你的，隻是。”

隻是不會害你，又有什麼用呢？

姬飛白想要的是，旁人能全心全意照顧你。

那個女人過於古怪，教出來的兩個兒子，也過於，不好評說。

你這個年紀，正是敏感的時候。

不見姬聞戰走後，你就思緒紛亂嗎？

姬飛白怕你受委屈。

所以才猶豫了這麼些天。

怕再猶豫下去，你要多想，他就想著來問問你的意見。

“有點好奇呢。”這就是你的意見。

雖然你很想等姬聞戰回來。

但你知道那是不現實的。

如果姬聞戰能很快回來，他走的時候就會跟你說，等一等哥哥。

如果姬聞戰能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回來，他走的時候就會跟你說，天黑就回來陪你。

可是姬聞戰走的時候什麼都冇有說。

所以你大概知道，他可能不回來了。

那他如果不回來，你又該怎麼辦呢？

“有點好奇呢，”你說，“想去看看。”

“看什麼？”姬飛白不懂。

“看看彆的人，看看彆的事情。”看看，哪種生活，纔是你接下來想過的。

“那我們就去看看，”姬飛白牽了你的手，“如果你看過了，不喜歡，那哥哥就帶你回來，你還跟哥哥一起住，我們還像從前那樣。”

他其實想抱你，但你已經十歲了，眉眼略微開了。

他今年，也二十有五了。

這樣不合適。

最起碼讓外人看到，不合適。

他要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