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又在邵微臉上颳了一刀,
鮮血直流。
邵微嚇得魂都沒了:
「大哥,大哥,你停手!我不要毀容啊!毀容了就找不到有錢人家了!」
她隻想蹭個飯而已,
以前都沒事,今日怎麼就弄成了你死我活的局麵?
「趕緊讓你哥自己滾遠些,不然我不光要你毀容,還要毒啞你!」
「好好好,你彆衝動!大哥,大哥!你先回去,你回去了她們就會放了我!」
邵東不知是被雀鳥啄得煩了,還是真的關心妹妹,
他狠狠瞪了喬梧悠一眼,最終還是直接飛身躍出了長街。
那隻雀兒也跟在他身後緊追不捨。
…………
皇宮養心殿,
檀香繚繞,氤氳了滿室靜謐。
跟往年一樣內務府內侍們捧著托盤,
將外邦進貢的貢品一一呈至禦前,
供皇帝趙衍過目。
謝尋是臨時被傳召而來,
立於一眾皇子公主之間,玄色朝服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
眉宇間自帶一股疏離的英氣。
皇帝放下手中的玉如意,含笑看向謝尋:
「謝愛卿,這些皆是邊境小國進獻之物,可有合心意的物件?不妨挑兩件去。」
其實皇帝也不想把謝尋叫過來,
主要是因為先皇有過旨意,謝尋享有親王同等待遇,
每次朝廷有歲貢都會分一份給他,
不過好在謝尋也識趣,每回都說沒他喜歡的,
這次皇帝也就是走走過場,臨時叫他過來,堵悠悠眾口罷了。
「多謝陛下,臣想要南珠。」
「既然謝愛卿無甚看上的,你們便拿去分了吧……」
兩人同時開口,氣氛尷尬……
皇帝:……
趙衍很是意外。
謝尋竟想要南海珍珠?
往年比這更珍貴的東珠、夜明珠擺在麵前,
他都未曾正眼瞧過,今日怎會對南珠動了心思?
「微臣要的,陛下,」
謝尋生怕皇帝聽不清,又往前邁了半步,
「微臣隻想要那一斛南海珍珠。」
趙衍:「……」
不需要走近,他還沒到聽不清的年紀。
這謝尋當真是,不要則已,一要就是全部啊。
這一斛南珠,大小加起來足有十幾萬顆,
他還打算給自己後宮妃子分一些來著。
可轉念一想,
謝尋這幾年確實未曾要過什麼,
便也難得大方了一回,大手一揮:
「準了。今年西番進貢的這斛南海珍珠,全賞給謝愛卿。」
皇子們倒還好,
他們更眼饞汗血寶馬與異域美人,
就是苦了幾位公主,她們有的早讓織造司備好了南珠的衣裳鞋子,
就等這批珠子點睛呢,這下讓她們怎麼辦?
謝尋領了賞賜,依舊騎馬出行。
行至長街拐角,迎麵撞上一名書生。
那書生見了謝尋,臉上竟露出一抹惡劣的笑,
突然腳尖點地,縱身躍起。
他身後跟著的雀鳥眼看就要撞上謝尋,
可謝尋的輕功豈是常人能比的?
幾乎在邵東躍起的同時,他也飛身而起,
雀鳥也在空中及時停住,撲騰著翅膀飛向邵東,
邵東見甩不開雀鳥,隻得繼續往前奔逃。
青黛第一時間便想追上去,
這人竟敢利用主子!若非主子輕功卓絕,
不得被啄瞎。
「回來吧,不必追了。」
他還想早點回去看看家裡的小呆子,不知會不會等自己吃飯。
「不過是邵家的落魄公子,許是掏了那雀鳥的蛋,才被追著不放?」
還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以邵家如今的境況,倒也有可能。」
青黛嘴角抽了抽,邵家再怎麼說也有人在朝為官,
邵家大公子再落魄,也不至於去掏鳥蛋吃吧?
回到謝府時,已是黃昏,
霞光染紅了半邊天。
也不知道那沒良心的小呆子,不知會不會等自己吃飯。
不等他進門,
謝寧和跟著來湊熱鬨的謝靈跑了出來,
「大哥,梧悠出事了!」
謝尋心神一緊,快步上前:
「怎麼回事?不是讓她老實待在家裡嗎?」
「是謝寧私自帶著喬梧悠出了門,被邵家那對落魄兄妹纏上,還受傷了。
謝寧一直低著頭,不敢看謝尋,
謝靈說完,她覺得頭頂的視線如有實質,
好在謝尋並未多言,隻快步往府裡走去。
謝靈被謝尋的眼神嚇到,
大哥的臉色太可怕了。
小時候他被眾人欺負時,也曾有過類似的眼神,
不,比那時還要嚇人!
偏房內,
大夫在外間指導婢女給喬梧悠上藥,婢女哪裡會上藥,
疼的她滋哇亂叫,
「奴婢該死,姑娘您忍一忍,大夫說挑出膝蓋裡的小石子就好了。。
喬梧悠臉上和手上的傷,大夫已處理妥當,
隻是膝蓋與大腿外側的傷,大夫不便動手,便留待婢女處理。
「嘶……無事,你繼續。」
喬梧悠咬著牙忍疼,
「青鳶呢?大夫給她診治了嗎?」
「大夫說青鳶姑娘有些內傷,需得靜養,沒什麼大礙。」
門簾被掀開,謝尋大步走了進來。
喬梧悠歡喜:
「謝尋,你今天回來得早……啊~嘶!痛痛痛!」
謝尋吃人的眼神射向婢女,
婢女嚇得「噗通」一聲跪下:
「公子恕罪!」
「哎,你跪什麼呀,繼續處理傷口便是。」
「沒事的,謝尋人可好了,不會怪罪你的,是吧?」
謝尋接過婢女手中的工具與藥瓶,沉聲道:
「你出去候著。」
婢女如蒙大赦,連忙應聲退了出去。
謝尋看向喬梧悠,
紅腫的臉頰上還帶著擦傷的痕跡,雙手纏著厚厚的紗布,
一雙白皙細膩的小腿上,膝蓋處有一大塊傷口,
裡麵布滿了塵土與小石子。
他眸色一沉,
「是邵家兄妹打的?」
「嗯,他們不請自來,還強行要寧兒給他們付飯錢,我不肯,那個邵家大哥就來抓我,他嗖地一下就跳到我麵前……」
聽著她的敘述,
謝尋火氣直冒:
「你能耐了!還會引蛇?你知不知道蛇不會飛,他若輕功再高些,
跳幾下就能擰斷你的脖子!
識時務者為俊傑,不懂嗎?先給他錢,回來告訴我便是!」
「你彆瞧不起人,蛇是不會飛,可我的雪翎雀會飛呀。」
喬梧悠不服氣,艱難地用包紮好的雙手交握,對著窗外吹了一聲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