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不由想起小時候,彆人欺負大哥,大哥都會奮起反擊,
可隻有她跟著一起朝大哥丟石頭時,大哥從不還手。
長大後她才明白,大哥是怕誤傷她。
謝靈難受……想哭_
可她眼淚都快醞釀出來了,喬梧悠突然用力推了她一把。
兩人的肩輦並排而行,謝靈毫無防備,
差點被推下去,
「你又發什麼瘋?」
這要是掉下去,她非得毀容不可!
「謝尋不是讓我去他祖母那裡?我瞧著這怎麼還是謝夫人的主院?」
「我怎麼……」
老嬤嬤打斷謝靈,
「喬姑娘莫怕,老夫人年紀大了,還要掌管家中事務,實在太過操勞,所以咱們還是不要去麻煩老夫人的好。」
喬梧悠:……
這算什麼?
變相截人啊?
看來漂亮夫人也不過如此……
她暗暗給青鳶使了個眼色,
青鳶點頭,
剛想找藉口溜出去,
卻被兩旁的武婢攔住。
「你們這是乾什麼?還不讓人如廁了?」
「我們陪你去!」
幾個武婢異口同聲。。
青鳶看向喬梧悠,喬梧悠微微搖頭,
示意她稍安勿躁,
「算了算了,我可沒有跟彆人一同如廁的癖好。」
………………
喬梧悠被謝夫人接進主院的訊息,
迅速在謝府傳開。
後院幽靜的屋子裡,謝老夫人正坐在雕花梨木椅上,手中拿著一串佛珠,
「這平常眼裡隻有女兒,連親兒子都不帶正眼瞧的,怎麼還關心上彆人了?」
「回老夫人,那位喬姑娘就是上回老奴跟您說的,看著有些傻氣的。不過看樣子,大公子很是維護她呢。」
謝老夫人嘲諷:
「那就難怪了,這又是想利用執鉞了。」
當年他們謝家一門都是武將之後,
也不知道自己生了個什麼品種愣是看上了一個隻會黛玉葬花的文官之女,
美名其曰她心裡隻有他一個,
容不下彆人。
這位謝夫人進府後,確實一門心思隻在她那傻兒子身上,
連親生兒子都不管不顧,
害得她的好大孫執鉞,從小就受儘磨難。
估摸著現在看到大孫子出息了,有了喜歡的姑娘,
就想籠絡起來,好達到自己的目的吧。
喬梧悠被安頓進廂房後,
就讓青鳶找機會去通知謝尋的祖母,
但都失敗了。
青鳶慰道:
「喬姑娘,這裡畢竟是謝府,還是謝老夫人掌家,我相信公子不可能讓您受委屈的。」
喬梧悠點頭,她倒不是特彆在意住在哪裡,
隻是覺得應該相信謝尋的話,
去他祖母那裡或許能更安心一些。
蘇氏安頓好喬梧悠後,轉身便看到謝靈一臉鬱鬱寡歡的模樣,
「怎麼了?是覺得母親對那姑娘太好了?」
謝靈搖頭:
「母親,我們把她送去祖母那裡吧?以後大不了我天天去祖母那裡找她,努力搞好關係。」
蘇氏歎息: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祖母向來不喜歡我,連帶著對你這個我寵著的女兒也不喜。
如果把人送去你祖母那,我估計你也彆想跟她搞好關係,更彆指望得到你大哥的庇護了。」
她有什麼錯呢?
她錯在不該丟下兒子追隨丈夫嗎?
當年前朝皇帝暴戾昏庸,
夫君為了躲避朝廷紛爭自請戍邊,
如果自己不跟著去,她跟孩子都會成為朝廷的人質,
她隻有忍痛裝成不在意孩子,不管不顧丟下孩子才能抵消朝廷的疑心。
孩子不理解就算了,但是婆母也不理解,
後來尋兒跟著先皇起兵不是她跟夫君領兵支援,
他們也沒有那麼順利。
如今為了兒女和睦,她卻隻能使手段。……
果然如青鳶所料,即便沒有她去報信,
謝老夫人還是知曉了喬梧悠被留在主院的事,
很快就派人過來傳話:
「老夫人聽聞那位喬姑娘來了主院,想見見,讓您帶著她去老夫人院中用飯。」
蘇氏不敢忤逆婆婆的意思,隻能溫柔應下。
她在廂房找到無所事事的喬梧悠,
「老夫人請咱們去她院裡用飯,你放心,到時候你如果想去那邊,我也不阻攔,隻是不知道老夫人喜不喜歡。」
蘇氏本以為這樣說,喬梧悠會以為謝老夫人不喜歡她,
從而心生顧慮。
可誰成想,這個小姑娘竟然一臉高興的樣子:
「好啊,老人家一般都會喜歡小輩的,而且我這麼討喜,
老夫人第一次見我就請我吃飯,真是個大好人。」
蘇氏完全跟不上她的腦迴路:……
謝靈十分抗拒去謝老夫人院裡。
或許是因為一直被蘇氏保護得太好,平日裡很少與祖母接觸。
但小時候祖母護著大哥,看向她的眼神,
至今仍讓她心有餘悸。
她看著什麼都不知道的喬梧悠,
有些同情。
祖母那麼看重大哥,而喬梧悠的哥哥又刺殺過大哥,
祖母絕對不會善待她的。
「你待會在祖母麵前不要亂說話,千萬不能犯傻。」
喬梧悠傻笑:
「我知道,我又不傻。」
謝靈:……
蘇氏:……
喬梧悠跟著蘇氏來到謝老夫人院裡時,
院裡也非常熱鬨,
所有嫡庶加起來七八房,
子孫滿堂數十人,
這也是當初謝尋長的很大了,謝老夫人才把他接到身邊教養的原因。
一群人都是聽說謝尋收留了刺客妹妹,
十分好奇才過來的,
美其名曰認識認識。
喬梧悠跟著蘇氏一進門,
就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小姑娘生得精緻漂亮,膚白貌美,讓人眼前一亮。
是個可人兒,
謝尋眼光不錯。……
眾人眼中皆是欣賞之色,
唯獨老夫人看到喬梧悠的那一刻,滿臉震驚,
像,太像了!怎麼會這麼像?……
「見過老夫人,老夫人看著真年輕。」
瞪這麼大眼睛可不就顯得年輕嘛,
雖然自己確實漂亮,但也不用這麼意外吧?
謝老夫人這才察覺自己失態,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有那麼幾個長得像的人也實屬正常。
她調整好狀態,
「是個標誌的孩子,在府裡過得可還好,執鉞對你怎麼樣?有什麼需要的,隨時跟府裡下人說。」
很官方平常的關心話語,讓人聽不出什麼特彆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