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重生之燕泰安康 第75章

“夠了！”

小燕子猛地打斷所有人的話，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裏蒙上一層水光，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

“你們不用猜了！”小燕子的聲音帶著一種決絕，“什麼可能什麼不可能的！”

她轉身，目光直直射向爾泰。

“爾泰，我隻問你一句。若皇上真的下旨，讓你娶塞婭公主，你..，你會答應嗎？”

爾泰看著小燕子，堅決回應，“我不會。”

三個字，擲地有聲。

“好。”她點點頭，她轉向永琪和爾康，又看了看紫薇，“大不了，我去找皇阿瑪，把一切都說清楚！”

紫薇一驚：“小燕子，你在說什麼啊？”

“說什麼？”小燕子笑了，那笑容裡有悲涼，有釋然，更有一種孤注一擲的勇氣，“說我不當這個格格了！”

“小燕子！”永琪和爾康同時驚呼。

爾泰猛地向前一步：“你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小燕子大聲打斷他，“這個格格，本來就不是我想當的！這個格格的身份本來就是錯的！我小燕子就是錯的！”

漱芳齋內，空氣彷彿被小燕子那句石破天驚的話凍住了。

爾康趕緊走到門邊，望瞭望外麵，確認沒人之後，“砰”地一聲關上門。

“小燕子！你瘋了！”爾康關完門，轉身看著小燕子，聲音因恐慌而變調，“這種話怎麼能說！隔牆有耳！”

紫薇已經驚得站不穩，踉蹌著扶住桌沿，眼淚無聲地滾落：“小燕子，你別衝動了，快別說了。”

永琪和爾泰也完全僵在原地，爾泰甚至下意識地向前一步，彷彿想捂住小燕子的嘴，卻又不敢觸碰此刻的她。

小燕子像是開啟了閘門的洪水，那些壓抑了太久太久的秘密、委屈、恐懼和掙紮，現在傾瀉而出：“我為什麼不能說？這本來就是事實啊！”她的聲音尖利，帶著哭腔，“我小燕子，根本不是什麼金枝玉葉的格格！我是大雜院裏長大的野丫頭！是紫薇！夏紫薇！她纔是皇阿瑪的親生女兒，她纔是真正的格格！”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說出了最後的決定，“所以，我受夠了！我不要當這個假格格了！我要跟皇阿瑪坦白一切！把身份還給紫薇！皇阿瑪不是還欠我一個恩典嗎？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自由！我要出宮去！做回我小燕子，自由自在，哪怕去大雜院，去跑江湖，也好過在這裏戴著麵具活！”

“小燕子！住口！”永琪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厲聲喝道，卻已經太遲了。

門外，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哐當！！！”

漱芳齋緊閉的朱紅門扇，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從外麵猛地推開，重重撞在兩側牆壁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巨響。

門外，乾隆皇帝站在那裏。

明黃色的龍袍在午後陽光下刺目耀眼，而比龍袍更刺目的，是他臉上那山雨欲來的雷霆震怒，以及眼底深處翻湧的震驚。

他身後，跟著來的太監宮女早已麵無人色，匍匐在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靜止了。

小燕子臉上決堤的淚水凝固了，紫薇的抽泣噎在喉嚨裡，永琪、爾泰、爾康如遭雷擊，僵立當場。

乾隆一步一步走進來，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他的目光先是從小燕子慘白的臉上緩緩掃過，那裏麵有什麼東西碎裂了；然後，他看向哭得幾乎昏厥的紫薇，眼神複雜得令人心碎；最後，他的視線掃過麵如死灰的永琪、爾康和爾泰。

“好...很好...”乾隆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壓抑著即將噴發的火山，“朕的好兒女...朕的好臣子...”

他坐到中間的位置上，明明沒有咆哮，沒有怒罵，但那周身散發出的帝王威壓讓整個漱芳齋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假格格？真格格？”乾隆緩緩重複著這兩個詞，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你們居然做出頂替身份？欺君罔上的事情？”

他的目光最終釘在小燕子身上，“小燕子..朕那麼疼你、寵你...你告訴朕，剛才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啊！”

小燕子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卻倔強地昂著頭，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光潔的金磚地麵上：“皇阿瑪...都是真的...我是假的...紫薇纔是您的親生女兒...我騙了您...”

“小燕子！”紫薇尖叫一聲，也撲跪下來，朝著乾隆拚命磕頭，“不是這樣的！小燕子沒有騙您！是她救了我！是陰差陽錯才變成這樣的...求您不要怪她！”

乾隆看著她們，這一會乾隆才認真審視紫薇的麵孔，是啊，這張如此相似夏雨荷的麵孔，為什麼現在才發現！

看著這張如此相似的臉龐，乾隆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他強撐著，目光轉向永琪：“永琪，你知道？”

永琪重重跪下，以頭觸地：“兒臣...兒臣...”

“爾康，爾泰，你們也知道？”乾隆的聲音越來越冷。

爾康和爾泰同時跪下，爾康咬牙：“皇上...此事複雜，容臣...”

“朕問你們，是，還是不是！”乾隆猛地拔高聲音，那其中的震怒終於爆發出來，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是...”爾康閉上眼，吐出這個字，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好...真好...”乾隆連連點頭，怒極反笑，那笑聲卻比哭還讓人難受，“你們都知道...你們合起夥來...把朕蒙在鼓裏...你們真是朕的好兒子，好臣子，好女兒啊！”

“皇阿瑪！”永琪猛地抬頭，淚流滿麵，“不是這樣的！小燕子她不是故意欺騙！她當時身受重傷，記憶混亂，是兒臣...是兒臣和爾康他們，怕真相揭露會引發大禍，才...才暫且隱瞞！小燕子恢復記憶後，一直痛苦不堪，日夜難安！紫薇更是為了保全小燕子，寧願自己委屈！皇阿瑪！她們姐妹情深，絕非有意欺君啊！”

“是啊，皇上，小燕子和紫薇並不是故意欺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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