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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見正麵相求皇後不肯答應，她隻好再次上演“無賴”了。
上一世，皇後和容嬤嬤雖然總是針對她，其實是她不善表達，況且小燕子又總是刺激她，挑戰她長輩的威嚴，所以，皇後才會跟她針鋒相對；她的魂魄飄了那麼久，她看到皇後和容嬤嬤為她逝世的訊息落淚，她看到皇後娘娘後來跟皇阿瑪爭吵斷髮，從此青燈苦佛，也會祭奠她……
眼珠一轉，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皇額娘—嗚嗚嗚—”小燕子抬起頭，眼圈說紅就紅，“兒臣知道，兒臣從前不懂事，總是惹您生氣。但這次兒臣是認真的！您不知道，兒臣這些天夜夜做噩夢，夢見…夢見好多好多刺客，好多好多血……”她說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腦子裏努把力想起那些可怖的畫麵，“兒臣在夢裏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看著……醒來後一身冷汗。皇額娘，兒臣怕啊，怕夢裏的事情成真……”
她哭得真情實感，鼻涕眼淚一起流，毫無形象可言。
皇後眉頭微蹙，容嬤嬤連忙遞上帕子，小燕子接過胡亂擦了擦，繼續哭訴：“兒臣知道皇額娘疼我，雖然您總板著臉，但兒臣知道，兒臣禁足您還讓人送來了好吃的點心……皇額娘，您就答應兒臣吧！兒臣保證，一定好好學，絕不偷懶！學成之後，第一個保護皇額娘！”
這最後一句讓皇後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永琪等人看著小燕子這說哭就哭的本事，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爾泰垂著眼，掩去眼底那抹笑意——這丫頭，總是能用最出人意料的方式達到目的。
皇後被她哭得頭疼，揉了揉額角：“好了好了，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起來說話。”
“皇額娘不答應兒臣，兒臣就不起來！”小燕子耍起賴來，索性抱住皇後的小腿，“兒臣知道皇額娘最心軟了，最疼小燕子了！您就答應了吧！求求您了皇額娘——”
她一邊說一邊搖晃，眼淚鼻涕全蹭在了皇後精緻的旗袍下擺上。
容嬤嬤看得眼皮直跳，想上前拉開又不敢。
皇後被她纏得無法，嘆氣道：“你先起來。”
“不起不起！！皇額娘答應兒臣，兒臣才起來！”
“你……”皇後看著這個跪在地上耍賴的丫頭，要是她那早夭的小女兒，若是活著，也該有這般大了，也會像她這般扯著她的衣服撒潑打滾吧……
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皇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語氣軟了下來：“本宮答應你就是了，快起來，成何體統。”
小燕子哭聲戛然而止，抬起一張花貓似的臉：“真的？”
“真的真的。”皇後無奈道，“不過……”
皇後掃過所有人，“既然你們幾個都來了，想必也是贊同此事。那便由永琪、爾康、爾泰從旁指導，莫讓她再惹出什麼亂子。”
“啊，謝謝皇額娘，皇額娘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額娘了。”小燕子立刻破涕為笑，麻利地爬起來，還不忘用袖子擦了擦臉。
“但是！學規矩也不能落下！”皇後看著她這變臉的速度，又好氣又好笑，對容嬤嬤道，“去傳賽威賽廣來。”
“兒臣保證！”小燕子舉手發誓，“一定好好學規矩，好好習武，絕不給皇額娘丟臉！”
一出坤寧宮，小燕子就忍不住跳了起來，拉著紫薇的手蹦蹦跳跳的，“太好了！紫薇，皇額娘她答應了！”
爾康笑道：“還是格格有辦法。”
永琪看著小燕子高興的模樣，眼中也染上笑意：“這下你可滿意了？”
“滿意！太滿意了！”小燕子轉頭看向爾泰，“爾泰，接下來就靠你了！”
爾泰點點頭，也被她的喜悅感染道，不由得調侃起她來，“謹遵格格話，那我們明日便開始吧。”
“好呀好呀，”小燕子眼睛亮晶晶的，“對了，要不要準備什麼兵器？刀？劍？還是鞭子？”
看著她興奮的樣子，爾泰眼底泛起溫和的笑意：“先從拳腳開始。兵器之事，日後再說。”
“好！好好。”小燕子滿口答應。
“你這習武的興緻啊要是分點在學習規矩上，倒也不至於挨那麼多板子。”紫薇任由小燕子拉著她晃來晃去，也抓著她防止她摔倒。
“確實，要是花點功夫在學問上，倒也不會‘格格背詩難’……”爾康接話調侃。
“你們兩個可真是什麼雞唱鴨隨的……”
“那是妻唱夫隨……”爾康向紫薇投去了一記眼神，惹得紫薇不好意思低下了頭。
“好啊爾康，你藏著點吧………”
“…哈哈哈。”一行人說說笑笑往漱芳齋走去。
陽光灑在宮道上，將幾個年輕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小燕子走在最前麵，時而回頭說笑，發間的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折射出細碎的光。
爾泰看著她雀躍的背影，受傷的地方似乎也不那麼疼了。
而永琪默默走在最後，目光掠過小燕子，有些花，註定要在別人的園中盛放。
而他，能做的便是守護這一季春光，不去驚擾，不去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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