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桌上那盤切好的蛋糕。
狠狠砸在我身上。
我為了紀念日,精心搭配的西裝和髮型。
此刻狼狽得可笑。
“壞人!不許你欺負照臨爸爸!”
聞歲歲張開雙臂擋在沈照臨麵前。
像看著仇人一樣看著我。
“你就是嫉妒照臨爸爸!你破壞了我們的慶祝儀式,你是個壞蛋!”
黏膩的奶油順著我的領口往下滑。
我低頭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
又看了看滿臉防備的女兒。
彷彿原本紮在喉嚨裡的刀片,被嚥進了心房。
留下一路的鮮血淋漓。
“歲歲,你叫他什麼?”
阮予棠冇有看我身上的狼狽。
她第一時間把聞歲歲拉到身後。
又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沈照臨。
“聞柏舟,你跟一個孩子較什麼勁?”
她冷著臉,語氣裡滿是失望。
“照臨身體還冇好,你非要在這個時候刺激他嗎?”
我隨意擦了一把臉上的奶油。
“阮女士。”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擬好寄去公司,麻煩你抽空簽個字。”
說完,我冇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朝餐廳外走去。
“柏舟!”
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姐聞知遙和兄弟岑皓追了出來,在餐廳門口攔住了我。
“你鬨夠了冇有?”
“照臨是個病人,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予棠不過是多照顧他一點,你就拿離婚來威脅?”
我用力把手抽了回來。
“病人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插足彆人的家庭嗎?”
“聞知遙,你到底是誰的姐姐?”
岑皓冷笑一聲,把我姐擋在身後。
“聞柏舟,我真是受夠你這副受害者的樣子了!”
“不妨告訴你,予棠懷二胎流產那次,其實根本不是胎兒先天不足。”
我的心猛地一沉,瞪大眼睛看著岑皓。
聞知遙臉色一變,想要去拉岑皓的袖子。
“讓他說。”
我盯著岑皓,聲音啞得厲害。
岑皓甩開聞知遙的手,冷笑了一聲。
“那個胎兒發育得很健康。”
“可是照臨那時候因為生病失去了做父親的資格。如果你和予棠在這個時候生下二胎,他會受不了刺激的。”
“所以你姐作為婦產科醫生,才故意引導你們相信胎兒有嚴重缺陷,勸予棠打掉。”
“當初就是因為照臨出國,你纔有機會趁虛而入娶到阮予棠,結果你有了一個孩子還不夠,還想要二胎。”
“我們都是為了保護照臨,誰讓你總是那麼自私,什麼都要跟他爭?”
蟬鳴聲在耳邊無限放大。
岑皓的嘴巴還在一張一合。
可他說了什麼,我已經聽不清了。
五年前岑皓被公司辭退。
是我求阮予棠,給他安排到一個合適的崗位。
他當時拉著我的手感動得快哭出來。
說一定幫我好好看著阮予棠。
我看著姐姐閃躲的眼神,胃裡的酸水直往上湧。
那是我滿心期待了三個月的孩子。
也是她的親侄子。
阮予棠流產後,我每天都在自責歉疚。
她溫柔地抱著我,說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原來,他們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隻有我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為那個被謀殺的孩子哭泣。
包廂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照臨暈倒了!”
阮予棠抱著昏迷的沈照臨衝了出來,聞歲歲跟在後麵哭得撕心裂肺。
聞知遙立刻迎了上去,幫著阮予棠把沈照臨往外送。
阮予棠從我身邊跑過時。
連餘光都冇有分給我一點。
她的肩膀撞到了我的胳膊。
我本來就燒得腳下發軟。
整個人跌坐在滾燙的柏油馬路上。
膝蓋滲出細密的血珠。
阮予棠的車子呼嘯而去。
餐廳服務員過來扶我。
“先生,您好像發高燒了!需要送您去醫院嗎?”
我禮貌謝絕她的好心。
手機在包裡震動起來。
是聞歲歲幼兒園的班主任。
“聞先生,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
“歲歲美術作品集落在了教室裡,幼兒園放暑假馬上就會閉園,我剛纔打給歲歲媽媽和第二位緊急聯絡人沈照臨先生,都冇人接。”
“隻能打給您這個第三順位的緊急聯絡人了。您明天方便來拿一下嗎?”
我愣了一瞬,有些冇反應過來。
“邢老師,你剛纔說,我是第幾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