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道至聖 第3章

第3章 學官要拿我治罪，女秀才當場拆台------------------------------------------，整條青雲街的空氣瞬間凝固。，掌管全縣童生名錄、考場規矩、民風聖道，在這小小縣城裡，就是妥妥的頂級儒道父母官。尋常百姓、寒門子弟，見了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眉眼間滿是儒道官員的傲慢與刻板，目光掃過圍觀人群，自帶威壓，嚇得所有人紛紛低頭噤聲。，腰桿瞬間挺得筆直，跟打了十斤雞血似的，快步衝到張懷安身前，拱手行禮，語速飛快地倒打一耙，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大人！您可算來了！”“此子名為方運，本是在冊寒門童生，今日恰逢三年一度的童生大考，全城學子皆躬身赴考、敬拜聖道，唯獨他公然棄考，藐視科舉！”“不僅如此，他還當眾大放厥詞，妄言什麼‘歌道載心、聲樂立道’，背棄孔聖正道，推崇戲子伶人小道！”“方纔更是裝神弄鬼，用市井俗曲蠱惑民心，妖言惑眾！此等亂道敗類，若不嚴懲，必定敗壞我縣儒道風氣，褻瀆文廟聖統！”，邏輯飽滿、罪名齊全，直接給方運釘死了棄考、叛道、惑眾、亂聖四大罪名。。，腰間鐵尺輕響，肅穆的威壓撲麵而來，擺明瞭隻要學官一聲令下，立馬就把方運鎖拿歸案。，差點當場跪地上，急得聲音發顫：“大人明察！我家小運冇有惡意！他就是……就是一時糊塗，隨口說笑的！求大人開恩，饒他一次！”，卻冇人敢出聲求情。文廟學官的權威，在普通人心裡就是天，誰敢逆天說話，純屬自討苦吃。，死死鎖定場中從容而立的方運，聲線冷硬威嚴，不帶半分情緒：“學生不知何罪，更不知為何要認罪。”

方運語氣平淡，不卑不亢，完全冇有寒門子弟麵對學官的怯懦。

張懷安眉頭狠狠一皺，怒氣更盛：“大膽！”

“科舉乃聖人大道，儒生立身之本！你棄考拋聖、妄立新說、以俗樂亂正道、以戲術惑萬民，樁樁件件，皆是悖逆聖道的大罪！”

“本官執掌雲垂縣文教風紀，今日便依文廟規矩，廢你童生資格，除名學籍，罰你三月勞役，禁足反省！”

話音落下，圍觀人群一片嘩然。

廢童生、除學籍、罰勞役！

這對於寒門子弟而言，基本等於徹底斷送了儒道前路，一輩子都彆想翻身！

張辰嘴角瘋狂上揚，強忍笑意，心裡爽得不行。

跟我裝？跟我硬剛？這下好了，直接被學官按死，這輩子徹底廢了！

就在衙役準備上前拿人的瞬間，方運忽然開口，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直擊要害：

“學官大人，學生有三個問題，敢問大人敢答否？”

張懷安冷嗤一聲，滿臉不屑：“死到臨頭，還敢巧言詭辯？你問！本官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方運抬眼，目光坦蕩：“第一，聖人立道，為的是護人族、安百姓、鎮邪祟、定蒼生，對不對？”

“自然！”張懷安傲然點頭，“聖道之本，便是安民護世！”

“好。”方運微微一笑，繼續發問，“第二，方纔巷口孩童被魘氣侵體，命懸一線，張辰熟讀聖賢書、勤修儒道才氣，誦正氣詩文半刻，無用，對不對？”

張辰臉色一僵，急忙開口辯解：“我那是才氣微薄、來不及起效！並非聖道無用！”

方運壓根不搭理他，盯著張懷安繼續追問：“第三，我以一曲清平樂，三息滅魘氣、救回孩童性命、安撫滿街人心，救人活命、祛除邪祟，算不算安民護世？”

張懷安瞬間語塞，嘴唇動了動，居然一時接不上話。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規矩不是這個規矩！

聖道隻能是儒道，隻能是詩文筆墨！聲樂就是下九流，這是萬古不變的鐵規！

看著學官吃癟的模樣，方運乘勝追擊，嘴炮火力拉滿，句句戳中漏洞：

“大人，聖人立道為安民，我歌聲亦可安民。”

“聖人詩文可鎮邪，我歌聲亦可鎮邪。”

“同樣是護人族、定人心、除邪祟，儒道做得，我歌道就做不得？”

“難道在大人眼裡，規矩比人命大，名分比蒼生重？”

最後一句反問，如同驚雷炸響在街巷上空！

圍觀百姓瞬間眼神變了，紛紛暗自點頭。

對啊！人都救回來了，邪祟也除了，非要揪著人家棄考、唱歌不放，這不就是死摳規矩、不近人情嗎？

張懷安被問得臉色青紅交加，又氣又噎，堂堂文廟學官，居然被一個寒門白身少年懟得啞口無言，顏麵儘失。

“巧言令色！強詞奪理！”

張懷安惱羞成怒，厲聲嗬斥，“俗樂終究是俗樂！無聖廟認證、無聖賢傳承、無文位才氣，便是旁門左道！今日你就算救了人，也不能改變你亂道悖儒的事實！”

“我看你是天資偏執、心術不正，今日必須嚴懲，以正學風！”

說完他大手一揮，厲聲下令：“來人！拿下！”

兩名衙役立刻跨步上前，鐵尺寒光閃爍，就要扣向方運肩膀。

張辰笑得合不攏嘴，心裡早已樂開花：拿下！趕緊拿下！讓你跟我裝，讓你立道！今天直接把你釘死在亂道罪人柱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悅耳、卻自帶威嚴的女聲，從人群後方緩緩傳來：

“張學官，未免太過雙標了吧。”

聲音不高，卻清透有力，自帶一股書香貴氣，瞬間壓過全場嘈雜，讓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圍觀百姓下意識分開道路，人人轉頭望去。

隻見人群儘頭，緩步走出一名白衣少女。

她身著素雅白儒衫，腰束纖細玉帶，青絲簡單束起，眉眼清冷精緻，肌膚勝雪，氣質乾淨出塵，完全不似縣城尋常女子。手中輕握一卷聖賢書，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儒道才氣微光，溫婉又威嚴。

正是雲垂縣唯一書香世家、蘇家嫡女——蘇雨清。

也是整個縣城，最年輕、天賦最高的秀才，妥妥的天之驕女。

原著裡溫潤守禮、心懷蒼生、外冷內熱的第一女主，此刻正式登場。

“蘇秀才！”

有人一眼認出她，忍不住低撥出聲。

整個雲垂縣，誰不認識蘇雨清？十五歲考取秀才，才氣精純、悟性絕佳，是文廟重點培養的天才，未來大概率輕鬆考取舉人、貢士，前途不可限量。

張懷安見到來人，臉上的怒火瞬間收斂大半，語氣放緩幾分，拱手道：“蘇小秀才，你怎麼來了？此事乃是文廟懲戒亂道子弟的私事，與你無關。”

蘇雨清緩步走到場中，目光平靜掃過狼狽嘚瑟的張辰，又看向臉色鐵青的張懷安，最後落在從容淡定的方運身上，眼底帶著一絲淺淺的好奇。

她方纔一直在考場外圍觀摩考生文風，整條街的動靜、方纔的救人全過程，她聽得一清二楚、看得明明白白。

蘇雨清清冷開口，條理清晰，字字公允：“學官大人，方纔之事，晚輩全程目睹。”

“方運棄考不假，卻未害人、未惑眾、未謗聖。”

“反之，張辰身為在冊童生，誦讀正統正氣詩文，無法除邪救人；方運以歌聲鎮魘、救活垂危孩童、安定滿城人心，實實在在立下善事。”

“有功不賞，無過受罰，大人這般處置，傳出去，怕是會讓全城百姓、寒門學子心寒。”

一番話，不偏不倚，有理有據，直接戳破了張懷安雙標死板的處置方式。

張懷安臉色一僵，尷尬道：“蘇秀才，規矩不可廢！聲樂亂道，乃是大忌！”

蘇雨清微微挑眉，聲音依舊清冷，卻自帶反駁之力：“聖道以安民為根，能安民者，便是正道雛形。”

“若隻守死板規矩，不顧活人性命、蒼生安穩，那這聖道規矩，豈不成了本末倒置的空談？”

這話一出，全場百姓瞬間瘋狂點頭。

說得太對了！讀書人講道理，不是死摳規矩！

張辰徹底慌了，連忙開口攪局：“蘇學姐！你彆被他騙了！他這是旁門邪術！今日能救人，明日就能惑亂人心！他妄言自立歌道，就是褻瀆儒道！”

蘇雨清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清冷如霜，懟得張辰瞬間閉嘴：

“張師弟，你熟讀聖賢書，遇邪祟不能救、見危難不能助，反倒苛責救人之人。”

“聖賢書，是教你濟世安民，不是教你站旁看戲、嘴硬挑刺的。”

噗——

方運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漂亮！不愧是女秀才，嘴比我還毒，專治各種頑固腦殘讀書人。

張辰被懟得滿臉通紅，站在原地手足無措，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徹底社死。

張懷安被蘇雨清當眾反駁，顏麵儘失，可偏偏蘇雨清天賦出眾、背景清白、深得聖院看重，他根本不敢隨意打壓。

僵持片刻，張懷安隻能強行壓下怒火，冷聲道：“蘇秀才所言有理，今日之事，本官暫且作罷。”

“但方運！”

他轉頭死死盯著方運，語氣冰冷，放下狠話：

“本官給你最後七日期限！七日之內，若你迷途知返、赴考悔過，尚可保留你寒門學籍！”

“若是七日之後，你仍執迷不悟、沉迷聲樂小道、妄談立道——”

“本官親自上報州府，徹底除名你的聖道資格，終生不許你靠近任何文廟、書院！”

說完，他衣袖狠狠一甩，怒氣沖沖轉身離去，威嚴儘失，隻剩滿心憋屈。

兩名衙役緊隨其後，這場抓人危機，就此草草收場。

圍觀人群瞬間鬆了一大口氣，紛紛議論開來。

三嬸更是喜極而泣，連連道謝：“多謝蘇秀才！多謝蘇秀才救命！”

人群漸漸散去，隻剩張辰二人灰溜溜躲在角落，臉色難看至極，看向方運的眼神，又恨又懼。

場中終於清靜。

蘇雨清轉頭看向方運，清冷的眉眼間帶著一絲探究，上下打量著這個顛覆了所有人認知的寒門少年。

“你方纔所言，歌道載心，樂可定世……是真心所想，還是一時妄言？”

方運看著眼前這位三觀正直、溫柔公正的天才女主，咧嘴一笑，坦然坦蕩。

“蘇秀才。”

“世人皆靠筆墨登天。”

“我偏要，歌聲證道。”

“七日之後，我不赴考，不悔過。”

“我會讓整個雲垂縣，親眼見證——”

“這世間，不止儒道一條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