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探索------------------------------------------,是變”方向”了。之前的風是從東向西吹,現在突然變成了從西向東。而且音調也不一樣了,之前是低音,現在夾雜了一些高頻的嘶嘶聲,像是…… 我掀開帳篷的拉鍊,探出頭去。,但星星已經出來了。然後我看到了異常。。,小時候我爸指著夜空教我認過。勺柄的方向、勺口的大小,我都記得。但現在,勺柄指向了一個錯誤的方向——偏了大約十五度。,再仔細看。還是不對。?也許是因為戈壁的海拔和光汙染條件不同,所以星星看起來位置不一樣?我掏出手機,還是冇有信號,但指南針還能用。我對比了一下指南針和北鬥七星的方向——它們不一致。差了很多。,也許是因為地磁異常。戈壁裡有鐵礦,可能影響磁場。但這解釋不了北鬥七星的位置偏移。星星不會因為地磁異常而移動。,拉上拉鍊。,我睡得不太好。風一直在變,每隔幾個小時就換一次方向和音調。我做了一個模糊的夢,夢裡我站在一片無儘的沙漠裡,沙子是黑色的,天空是暗橙色的。有人在遠處叫我,但我聽不清那個名字。,我在帳篷外發現了一串腳印。。我的鞋是42碼的登山靴,鞋底有V字紋路。這串腳印比我的小,鞋底的紋路是波浪形的,而且……隻有一隻腳。,是隻有左腳的腳印,從遠處的沙丘一直走到我的帳篷邊,然後在帳篷旁邊繞了一圈,又向另一個方向走去。右腳的腳印在哪裡?。沙丘上的沙子很軟,但那隻左腳的腳印印得很深,像是留下腳印的人(或東西)把所有的重量都壓在左腳上。走了大概五十米,腳印突然消失了。不是漸淺的消失,是突然斷掉,像是留下腳印的人突然飛走了,或者突然陷進了沙子裡。,四下張望。戈壁上空無一人, 地平線 線上冇有任何移動的東西。風從東麵吹來,帶著一股焦糊味,像是燒塑料的氣味。,收拾帳篷,繼續沿著公路往前走。
那一整天,我都在想那串腳印。我知道戈壁裡有野生動物——狐狸、野兔、蜥蜴。但那不是動物的腳印。那是人的腳印,或者說,是類似人的腳印。隻是隻有左腳。
下午三點,我在公路邊發現了一塊界碑。碑上的字跡被風沙侵蝕得幾乎看不清,隻能辨認出”1967”和”禁區”兩個字。禁區?什麼禁區?我在地圖上查過這片區域,標註的是”無人區”,冇有提到禁區。
界碑後麵有一條車轍印,通向戈壁深處。車轍很新鮮,是最近幾天留下的。但這一路走來,我冇有看到任何車輛。
我拍了一張照片。手機相機發出哢嚓一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響。我看了一眼拍到的畫麵——界碑、車轍、遠處的沙丘。然後我注意到,照片裡界碑旁邊有一個模糊的影子。
我抬頭看那個位置。什麼都冇有。
我把照片放大。那個影子 大致人形,但不是站立的,是蹲著或跪著的姿勢。它冇有頭——或者說,頭部的位置和身體的輪廓連在一起,看不出分界線。
我把照片刪了。
不是因為我害怕,是因為我不知道那是什麼,而且我不想知道。
那天晚上,我在一個乾涸的河床裡紮營。河床裡有很多白色的石頭,被水流沖刷得光滑圓潤。但這條河顯然已經乾了很多年了,石頭下麵的沙子裡甚至長出了駱駝刺。
我生了火。戈壁的夜晚很冷,溫差大到不可思議。火光在我的帳篷上跳動,投下搖晃的影子。我坐在火邊,吃壓縮餅乾,喝水。
然後我聽到了聲音。
不是風聲。是另一種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什麼東西在沙子上移動。聲音很輕,但持續了很久。我拿起頭燈,向聲音的方向照去。光柱在戈壁中切出一道狹窄的通道,什麼都冇有。
聲音停了。
我關掉頭燈,坐在黑暗中。火光在我臉上跳動,我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那種聲音……像是一條巨蟒在沙子上滑行,但又不是蛇。蛇不會發出那種……那種……
我說不清。
我鑽進帳篷,把拉鍊拉到最高。風在外麵吹,火劈啪作響,那種奇怪的聲音冇有再出現。但我一直醒著,直到淩晨。
第三天早晨,天空的顏色變了。
不是那種天氣變壞的灰暗,是一種暗黃色,像是有人把整個世界放進了一箇舊照片的濾鏡裡。 地平線 線變得模糊,遠處的沙丘看不清了,像是被一層薄紗遮住了。
我認出這種天氣。沙塵暴要來了。
我檢查了一下裝備,決定繼續走。沙塵暴通常不會來得那麼快,而且我在戈壁上能看到很遠——如果風暴來了,我有足夠的時間找地方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