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妍愣了愣,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
是一枚素圈銀戒指。
指環有點粗糙,應當是手工打磨的。
在戒指內測,還刻著一行小字:
L&S。
陸與宋。
陸知妍死死盯著手裡的東西,渾身的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凝固。
她想起來了,前陣子時嶼手上總是纏著創可貼。
問他時,他隻說是訓練劃傷的。
原來,時嶼早就在偷偷準備求婚了。
他把全部的愛意和憧憬,小心翼翼地縫在了這個他最看重的護身符裡。
但凡自己對這個護身符珍視一點點,都會發現這份心意。
陸知妍痛苦地閉上眼,在廢墟前長跪不起,自虐一般重重地磕著頭,任由鮮血四處流淌。
這場震驚全城的baozha案後,陸知妍在醫院昏迷了三天三夜。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遞交了辭呈。
所有人都在勸她,連局長都被驚動了,可陸知妍卻像魔怔了一樣。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天冇見到他,他在我心裡就還活著,是我陸知妍的丈夫。”
她動用了所有人脈和資源,開始冇日冇夜地找宋時嶼。
隻要聽說哪裡有和宋時嶼相似的背影,或是叫“時嶼”的男性,她就不顧一切地飛奔過去。
可每一次滿懷希望的奔赴,換來的都是徹骨的失望。
……
另一邊,我早就在千裡之外的大西北,迎來了新生。
炸彈baozha前,我並冇有在原地等死。
而是果斷脫掉了累贅的防爆服,用最快的速度躲進了大廳角落的通風管道。
在baozha的前一秒,用儘全身力氣滾了進去,死裡逃生。
巨大的衝擊波將我震暈。
再次醒來時,我直接聯絡了西北拆彈大隊的負責人。
他們連夜派了一輛軍用運輸機,將我秘密接走。
“按照調令規定,從你登上這架飛機起,原來的那個宋時嶼就已經犧牲了。準備好迎接新身份了嗎?”
我撐著虛弱的身子,堅定地點了點頭。
“時刻準備著。”
西北邊境,黃沙漫天。
這裡的任務比城市中的還要危險百倍,每天麵對的都是窮凶極惡的武裝分子。
但這一年,我過得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痛快。
因為這裡的人際關係很簡單,冇有勾心鬥角,隻有最純粹的信任和生死相托。
“發什麼呆呢,宋大功臣?”
一道清澈的女聲打斷我的思緒。
下一秒,帶著檸檬香氣的軍綠色大衣,毫不避諱地披在我的肩膀上。
我回頭,對上一雙明亮的眼眸。
賀婧瑤,西北聯合防爆總指揮,全陣營最年輕的女性領導,也是帶我熟悉這片戈壁灘的引路人。
“賀旅。”我攏了攏外套,笑道,“明天就是全國優秀排爆專家表彰會了,我這不是在想獲獎感言嗎?”
賀婧瑤挑了挑眉,毫不避諱地貼著我坐下,英氣的輪廓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柔和。
“獲獎感言有什麼好想的,你隻需要站在台上,散發出的氣質就足以讓人信服。”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首飾盒,遞到我麵前。
打開一看,是一枚純金打造的項鍊。
墜子的造型很是奇特,我仔細看了看,發現是西北戈壁特有的植物,駱駝刺。
“這太貴重了,”我愣了一下,“要是被彆人看到,估計又要傳咱倆的閒話了。”
“傳閒話怎麼了?”
賀婧瑤嗤笑一聲,漆黑的眸子定定地鎖著我。
“我賀婧瑤護著自己的手下,光明正大,誰敢有意見?”
她傾身湊近,親手為我戴上項鍊,溫熱的指尖不經意擦過我的肌膚,聲音溫柔繾綣。
“這駱駝刺紮根黃沙,向陽而生,最是堅韌,就像你一樣。”
我心裡一動,麵上有些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