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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滴落，拚出三字：“門已開”第八章《觀眾席：1人》“門已開”三字落地成形，證物室的鏡子徹底黑了。
不是失反射，是鏡麵化作深淵——吸光，吸影，連我的呼吸都被吞冇。
我將它抱入懷中。
胸口縫合線跳動，每震一下，鏡麵就更冷一分。
直播無聲重啟。
手機螢幕亮起：在線人數：1 → 100 → 1000 → 100000……數字瘋漲，如潰堤。
彈幕區無字。
全是頭像——一張臉，重複百萬次。
我的臉：左眼膠封，右眼塌陷，嘴角裂開。
每一張都在張嘴，無聲，如被統一靜音。
克隆軍團。
全是“我”。
全是觀眾。
全是被“看見”選中的人。
我抓起吊瓶架，一腳踩底座，雙手猛掰。
“哢”一聲，連接軸斷裂。
扯下前置攝像頭，焊上杆頭——自拍杆成了。
鏡頭對準右眼。
瞳孔收縮，倒影是我。
可當我緩緩側頭——鏡頭裡的“我”冇動。
它留在原位，嘴角一扯，半張女人的臉浮現：蒼白，黑髮貼額，是蘇婉。
她隻露半麵，另一側仍是我的殘像。
我猛衝向前，將整根金屬桿連鏡頭狠狠插進黑鏡！
“噗——”鏡麵未碎，如戳破水膜，漣漪盪開。
黑屏炸出一圈濕痕。
一張東西飛出——薄，軟，帶體溫。
落在我手心。
人皮做的門票。
濕冷，滲血。
正麵印著：觀眾席：1人我抬頭。
鏡麵亮了，不是反射，是顯示。
蘇婉站在裡麵，完整、清晰，第一次冇有重影。
她貼鏡而立，雙手按在內側，髮絲輕飄，如隔水層。
她開口，聲音從鏡中傳出，很輕：“你終於……看見我了。”
我低頭看門票。
它在掌心跳動，像一顆心。
鏡中她的嘴再動。
我冇讀唇，卻聽見：“現在，輪到我看見你了。”
門票邊緣滲血，滴落地麵，拚出三字：“請入座”——三字成形，人皮門票在我掌心跳得更急。
它貼著皮膚搏動，如第二層心肌。
血管從票麵長出，順手腕攀爬。
每爬一寸，彈幕就刷一行：“歡迎回家”“歡迎回家”“歡迎回家”頭頂燈光頻閃，非故障，是節奏——噠、噠、噠——與心跳同步。
每閃一次，血管就前進一步。
已爬至肘部，分支纏臂，向胸口鑽去。
它要進心臟。
要將我變成門票的宿主，變成那個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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