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蔡莞動作一頓,目光緊緊地注視著黑暗中他的輪廓。
她記著上回兩人在酒店他給予她的暗示,在那之後……
白日清醒時,試想過,希冀過,膽怯過,更笨拙地,試圖通過上網看片小黃文等不靠譜方式,增長經驗,未雨綢繆,好讓日後實踐時,在他麵前顯得不那麼初出茅廬,捍衛自己有過十六任前男友,外加五個現任男友的自尊心。
隻是——
此時此刻,聽他毫不避諱地丟擲這個問題,她沒了從前主動調侃的從容,大腦也攪成一團漿糊,好像掌握的所有小知識都成了無用的,皆是紙上談兵。
第一反應想逃,可偏偏逃不開。
蔡莞勉強保持冷靜:“什麼第一次?”
沒用的戰術,又是裝傻。
“不記得了?”他在笑,散漫自如地。
“……”
他適時補充,喚醒記憶:“小姑娘說過男朋友就算第一次,也不嫌棄的。”
“……”她還在沿用愚蠢的戰術,“不記得了。”
“嗯?”
“不過我記得我和每一個男朋友這麼說過。”
“……”
他勾了勾嘴角,不鹹不淡地問:“這樣麼。”
“嗯。”她胡亂編造著,完全忘了現下自己是寄人籬下的狀況,還想說,“而且——”
忽然的觸感,她不敢出聲了。
有他低沉的聲音在問:“所以,小姑娘不是第一次?”
“……”
“行吧,”他聲線喑啞,在笑,“那男朋友把第一次給小姑娘。”
他俯身過去,長臂一伸,撈過床頭櫃上每個酒店房間都配備的四方藍色盒子。
包裝被拆解開,他從裏麵抽出一個。
漫長的寂然中,所有的所有都化成身體力行。
有那麼一瞬的晃神,男人腦中的念頭竟然是這家酒店的隔音還不錯,他自嘲笑笑,笑自己心猿意馬,笑自己這種時候,還能分神。
下一秒,注意力被拉扯回來。
分什麼神。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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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蔡莞是被許柏成送回家的。
這個男人昨夜在床上還是大色狼大流氓般的存在,今天穿上衣服,就成了行為舉止發乎情止於禮,深*T受長輩喜愛的紳士。
對於昨晚的一夜未歸,他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頗有種負荊請罪的既視感。
蔡父蔡母是過來人,深刻明白異地熱戀小情侶相見是天雷勾地火,也鑒於對這位準女婿的良好印象,並沒有多說什麼,客氣表示持理解態度,隻隱晦道別做太過火的事就好。
而對於“太過火”一詞,實則又是各有各不同的理解。
在中午的飯桌上,蔡莞刻意用胳膊肘去碰許柏成給她夾菜的手,眼神暗示,昨晚兩人做的那種事,就是太過火的典型案例!
隻是兩人不知道的是,對麵的飯桌底下。
林雅琴偷偷踩了蔡靖安一腳,後者疼得麵露難色,也沒敢吭聲,意思很明確,是她在指責他當年沒做好安全措施,無意製造出個小傢夥來!
一頓飯,吃得風波暗湧……
吃到最後,沒有誰的心思是真正在飯桌上的。
許柏成總共在榮城這裏呆了兩天。
他買了初七一早的高鐵票回北都,晚上兩人隨意挑了個春節檔的電影看,電影放映完畢,鑒於昨晚實在折騰得小姑娘太累,以及蔡父蔡母有關的提醒,許柏成還是把她送回了家。
第二天的高鐵太早,他也沒捨得讓小姑娘送。隻是回去時,除了來時身上的揹包以外,兩手還多了榮城的特產,這是蔡莞父母送給他的,他推辭幾次,也沒成功,不得已收下。
蔡莞睡醒時,許柏成乘上高鐵已經半小時有餘。
今天是年後開工第一天,她趕地鐵去公司,在工位上坐下時,突然收到黃之瑤發來的微信。
分享了一條某乎連結。
吾黃:【嘿嘿嘿。】
吾黃:【你和許大帥哥很很很有情趣嘛~/奸笑//奸笑//奸笑/】
蔡莞不明所以,點開連結。
某乎:當你的女朋友愛玩戀愛遊戲,是什麼體驗?
許柏成:“謝邀。沒什麼不好體驗,也就是養了包括我以內的一整個後宮。不過晚上,她隻能翻我的牌子。”
捂臉捂臉捂臉。
像是一瞬間有血液在往上湧,衝上她這張白皙的小臉,暈出大片鮮艷的色彩。耳蝸發燙,麵頰也好熱,她想拿手捂住整張臉,可捂上之後,眼前還是反反覆復出現那天晚上的畫麵……
翻我的牌子……
翻我的牌子……
翻我的牌子……
指的應該就是這段他趁人之危時,對她圍追堵截髮展的對話——
“小姑娘第一次?”
“那其他男朋友呢?”
“怎麼和其他男朋友都還沒發展到這步?”
難纏,她懶得多言,難得正經回他:“那都是遊戲裏的男朋友,又不是真的,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