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的林宇恆收到訊息,有點沒看明白。
又重新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看錯之後,纔回過來:
宇宙恆心:【小朋友?】
宇宙恆心:【老許,你家這個點,怎麼還有小朋友啊?】
許柏成坐回沙發。
許:【嗯。】
許:【隔壁家的。】
宇宙恆心:【爸媽出去旅遊了,扔給你幫忙帶兩天?】
許:【那倒不是。】
宇宙恆心:【那怎麼了?】
許:【小朋友粗心,丟鑰匙了。】
許:無家可歸。】
宇宙恆心:【這樣啊。】
宇宙恆心:【我和你說,那你可能要慘了,現在的小朋友都是熊孩子。】
宇宙恆心:【上回我哄我二大姨家的表哥的孩子睡覺,那小朋友啊,真的是,我給他哄到房間去睡覺了,隔五分鐘,又踩著拖鞋跑出來,硬是出來看看,我有沒有和他一樣乖乖地睡覺。】
打斷的文字,引人發笑的例項。
許柏成眉眼動了動,敲著字:【那呆我家的這個。】
他慢悠悠*T地又補上幾個字“要好一點”,隻是訊息還沒發出去,耳畔就傳來關門聲,而後是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拖鞋踏在木質地板上,劈裡啪啦的。
比方纔第一回出來,還要大上不少。
半秒後,那位粗心,丟了鑰匙的小朋友出現在了男人麵前。
就像是硬生生靈驗了林宇恆的話。
許柏成抬起頭,看她雙手放在身後像是藏了什麼的樣子,輕眯起眼來,換了種家長教育小孩的口吻:“還不睡?”
小姑娘表情訕訕的:“要睡了。”
許柏成:“那怎麼又跑出來?”
蔡莞:“你把手伸出來。”
許柏成:“?”
“我有東西要給你。”
“……”
兩人麵對麵杵著。
蔡莞看他老半天都沒聽她的話意思,索性就直接把身後的枕頭塞到他懷裏去,而後也沒去看他的反應,飛快地就往臥室方向跑了。
與此同時,還留下了一句:“分你一個。”
“……”
枕頭的長度幾乎能遮住視野。
等許柏成把懷裏的這團放到邊上時,客廳裡已經沒了蔡莞的身影。
空氣安謐又寂靜,隻留著一丁點臥室房門關上的迴響。
骨節分明的手指還停留在綿軟的枕頭上,輕輕往裏一戳,又被悄無聲息地彈回來。
男人笑了笑,重新取過取過手機,看到訊息欄裡已經輸好的字,慢慢地刪掉。
手指在半空頓了頓。
斟酌片刻,換了幾個字上去:
許:【也還是,要好一點。】
-
許柏成這屋的臥室不大,佈局也很簡潔。
一張床,兩個床頭櫃,牆邊還立著個衣櫥,沒什麼特別的裝飾,床單被套也都是灰黑色的,很單調的色彩,和他本人的風格近乎一致。
蔡莞平躺在床上,與白花花的天花板對視著。
好一會,翻了個身,以這樣的姿勢躺了會,又爬起來,依舊還是沒睏意,也依舊還是不想踐行他的叮囑。
蔡莞隨手拿起被他塞進懷裏的那本微積分。
書頁裡的內容,和她這學期學的差不多,她囫圇掃了掃,無數個數學符號和公式在眼前亂晃,睏意似乎瞬間襲了上來。
此時,她也才明白許柏成說的“助眠”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捂嘴打了個哈欠,最後把書一合,很寶貝地護在了胸口的位置。
也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離得很近的地方,有顆心臟一直都在鮮活跳動,頻率又急又快。
快到,現在的她已經適應得不能在適應了。
被周身清冽的氣息包裹著,被子裏,枕頭上,都沾著男人身上獨特的味道。
也夾雜著淡淡的,洗衣液清洗過後殘留下來的香氣,乾淨又好聞。
蔡莞的嘴角後知後覺地彎了起來,也順著把頭蒙進了被子裏,閉上眼睛的時候,就著味道,回想起了今天發生的事。
感覺奇奇怪怪的,可又好開心。
他知道她進了派出所,順路就來找她;下了雨,會替她把身後的連帽扯起來;也把她手心的傷口記得很牢;就連現在的她,都還借住*T在他家裏……
也就算是,她被遞來那樣的貼身衣物,她相信,應該是男人購買女式用品不便而造成的烏龍而已。
總之,他在她這裏,形象永遠滿分。
也一如既往,是能讓她瞬間開心的利器。
蔡莞美滋滋地想著,而後,就跟吃了飛醋似的,思緒很成功地過渡成了——
不知道這個男人會不會也這樣對待過其他人。
畢竟平時看他人緣就挺好,是被朋友們簇擁的存在,好說話,脾氣溫和,優點一大堆,缺點……長得太帥算不算一個?
反正,就是蠻好相處,
她小心眼地計較起來。
如果換做是其他的朋友,他是不是也會這樣?
蔡莞悶悶地抿唇,藉著粘著創口貼的手,把懷裏的書抱得更緊了些。
也開始止不住,貪心地想。
想要,變得對他而言。
更特別一點。
-
深秋時節,經過一夜的風雨,窗外枝頭上原本枯黃的葉子已經落得所剩無幾。天空終於放晴,溫度卻詭異地低了好幾度。
蔡莞還得去公司,隻是身上的這套單薄男裝很明顯不頂用。
凍得她鼻炎都快犯了。
她在衛生間裏接著的新的牙刷毛巾洗漱完,為了保暖,又把手縮排衣服袖子裏。
剛一開啟門,就見許柏成站在門外,遞了件厚實的外套過來:“降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