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濕身顏
在英國讀研時,一位教授設計心理學的老師曾這麼跟林許願說。
她說,Lin,你既要用藝術掙錢,就不能整天隻想陽春白雪。你要迎合客人的喜好,除此之外,做生意跟吸引男人一樣,你得有實力但還需學會說漂亮話,你要控製他的期望,要讓他知道你是眾星捧月的,但他在你這裡又是特殊的……
林許願可能不怎麼關心釣凱子,但對如何做生意她還是很上心的。
所以下午她才那麼跟男人說,這也是她對來定衣服的富豪太太們慣用的說辭。林許願平日跟她們打交道久了,知道有錢人也有捧高踩低的毛病,這無關乎財富,人性使然罷了。
大家都希望自己的選擇是好的,是優秀的,如果讓那些太太知道自己在小區的房子是租的,估計她的工作室就離關門不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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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剛從黑名單裡放出來的鐘晴給她發來微信。
鐘晴:「?我解禁了」
林許願:「對不起手滑了,我馬上把你移回去。」
鐘晴:「???林!許!願!!!」
林許願:「小點聲,你吵到我畫圖了……」
鐘晴是林許願的大學室友兼閨蜜,兩人大學時好到同穿一條褲子,畢業後鐘晴去了廣告公司做宣傳策劃。這不是她見林許願錢路坎坷,就給她介紹了點設計私活嗎。
雖然林許願是做服裝設計的,但大學輔修了平麵設計,做做宣傳海報手到擒來。鐘晴也順便賺點中間人的錢,一箭多雕了。
但鐘晴這次介紹的甲方有點那個大病,設計門外漢不說還是個審美滑鐵盧,天天張嘴閉嘴就是“要大氣,上檔次!”、“來,這個圓放大一點!”、“這裡得用黑金配色!”。不僅對林許願交上去的作品指手畫腳,還讓鐘晴當說客,叫她改了一遍又一遍。
本以為錢難掙屎難吃,但林許願後知後覺發現:好傢夥,我成雕了!?
於是在最後一次把“最最最最最終稿(5)誰改誰是豬版!.pdf”發過去後,她把甲方和軟骨頭的鐘晴一起拉黑了……
藝術家也是有脾氣的!
反正現在她拿了定金,林許願有!錢!了!她又可以在閨蜜麵前橫著走一陣子了。
誰承想鐘晴對付她也是輕車熟路了,微信裡掀過了這篇,直接約她後天看電影。
林許願:「幾點?在哪?我們吃什麼?」
林許願撤回了一條訊息。
林許願:「我是說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
鐘晴:「……」
鐘晴:「林許願是怎麼死的?」
林許願:「?」
鐘晴:「傲嬌傲死的!」
林許願:「……」
看完電影,兩人搖搖欲墜的友情正在急速癒合。林許願跟鐘晴告彆後又回了工作室一趟。
傍晚忽起雷暴大風,颳得門口的棕樹寬葉不住地甩。林許願想起來她早上把幾盆花搬到陽台上曬了,不鏽鋼的花架勾在欄杆裡側,但有點擔心這麼大風花架不牢固,萬一給掀出去就成高空墜物了。
跟薑熙潮打了個招呼,林許願拿了鑰匙就往家跑。
“老闆,傘!”
不知是薑熙潮的嘴開了光還是林許願運氣太差,400米的路程都能天降暴雨。
走進電梯的時候,冷豔美女變成了一隻冷湯雞。
薄紡的連衣裙濕透了粘在身上,映出底下黑色的文胸。
還好電梯裡冇彆人。
林許願剛想摁“22樓”,突然聽見一道男聲。
“等等。”
同樣渾身濕透的男人走進了電梯間。
身上菸灰色的襯衣濕得一塌糊塗,連肩頭都被暴雨染深。
三次,林許願總共見過他三次,每次都是不同顏色的襯衣。
再次在電梯裡相遇,孟湛茗已經是她的顧客了,這時候再不打招呼就是對錢不禮貌了。
“孟先生。”
被雨水暈濕的粉底黏在林許願睫毛上,她努力做出一個看起來體麵的笑,“你也冇帶傘啊。”
她這是肯定句,所以男人點了點頭。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手帕紙遞給了她。
“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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