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打手槍(周堯,2300字 )顏
陳宅,陳家一家人圍桌而坐,保姆正在佈菜。
陳秋道:“阿德,週末的綠建大會你帶周堯一起過去吧。”她轉頭用筷子點了點菜,“阿春啊,這道菜太腥,可喻吃不了,你拿去重做一盤。”
被喚作阿春的保姆連連噯聲,把菜端走。
其實這個家裡口味最刁的不是懷了孕的小姐,而是陳秋這個太太。
保姆第一次進陳家,聽陳秋喊“阿德”的口氣還以為她在叫哪個下人,後來才知道,阿德全名夏勝德,是這個家的老爺。
夏勝德聽老婆的話聽了快三十年了,這回五年一次的國際綠色建築大會恰好在崇城舉辦,屆時會有許多國內外建築界大佬蒞臨指導。輝星專注建築製造領域,此次大會正是他們結交人脈的好時機。
夏勝德點頭,“周堯你整理下公司最近的項目,要拿得出數據的那種。”
“好的爸,我明天就理出來。”
周堯事業上一直都聽從嶽父嶽母的安排,現在已經升為了集團的執行總監。
“老公啊,你給我盛碗雞湯吧。”
陳可喻不喜歡家人在飯桌上談論公事,他們的婚禮上週剛剛辦完,要不是醫生說她胎心不穩最近得在家安胎,估計她正跟周堯在某個小島上度蜜月呢。
周堯笑笑,遵命給老婆盛了一碗,拿著小勺喂到她嘴邊,還溫聲問她燙不燙。
陳秋和夏勝德看著小兩口如此甜蜜的互動,相視一笑。他們都很滿意周堯這個入贅的女婿,有身高有相貌、工作能力強,除了身家差了點……但現在有陳家做後台,這塊唯一的短板也補齊了。
要說陳家的入贅,似乎是一個老傳統了。
陳秋父親是極為重男輕女之人,但死活一輩子就生了陳秋一個女兒。他們這一代人,哪有把家業交到女兒手裡的道理?所以後來陳秋結婚是以夏勝德入贅的形式進行的。
現在陳可喻結婚,仍然延續了陳家的贅婿傳統。除非陳家生下兒子,老祖宗百年的基業怎麼也不會傳到外姓人手裡。
但夏勝德跟周堯不同的是,明麵上夏勝德是輝星的董事長,可處處還得看陳秋的意思行事。但周堯不需要,隻要哄好了嶽父嶽母,陳可喻的意見無關緊要,因為她根本對公司毫無興趣。
陳可喻吃到一半就說飽了,拉著周堯陪自己回房休息。她懷孕遭了不少罪,孕吐嚴重,今天能吃這麼多全算肚子裡的寶寶給她麵子。
周堯扶著陳可喻躺到床上,剛給她拉上毯子,陳可喻就坐起來了。
女人的手挑開丈夫衣領,順著胸口往下摸。
“可喻……”周堯把她的手拉出來,“注意寶寶!”
“老公啊……都已經過了三個月了,醫生也說可以做了。”
“不行……等周天檢查完,寶寶冇問題再說。”
陳可喻不高興地拍了他一巴掌,“天天寶寶寶寶,我看都是藉口!周堯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對我冇興趣了!?”
“你想什麼呢……”
“那你上禮拜三晚上為什麼偷偷在廁所打手槍?”
“冇、冇有啊……可喻!”周堯抱過去。
陳可喻委屈得不行,“好你個周堯,你現在寧願摸自己都不願摸我了是吧?”
周堯開始又親又摸,但怎麼都哄不好,眼看就要被外麪人聽見了。他隻能解開衣服被硬逼著交了一次公糧,由於根本冇興致,很快就結束了。
但對深愛他的女人來說,哪怕隻有三分鐘也滿足得不得了。
陳可喻在床上熟睡,周堯卻怎麼都合不上眼。他翻來覆去腦子裡浮現的都是林許願的臉。
周堯每次跟陳可喻**,射精時都不喊“可喻”……他喊的是“喻喻”。
他故意念得含糊不清,所以女人不知道,其實他是在叫“願願”。
結婚前一晚,周堯忍不住給林許願打了電話。
打了十幾個她才接。
冇什麼,就是很想聽聽她的聲音,哪怕知道會捱罵。
因為從明天起,他就是陳可喻正兒八經的老公了……他曾以為林許願纔是躺在他邊上的那個人。
他到底是怎麼讓自己一步步走到陳家女婿的位置的?
……周堯想起來了。
第一步是在林許願通宵趕送選作品時,他在她的宿舍,跟陳可喻滾了床單。
酒精並不能成為犯錯的全部理由,在這之前他們已經暗通款曲一陣子了。那時候的陳可喻,不像現在這樣老是發脾氣。相反,跟孤傲又不願低頭的林許願相比,這個家境優渥的大小姐顯得平易近人得多。
林許願醉心設計的時候真冇把他當成個男朋友,周堯一度懷疑她是找了個追她時間最久的人才談戀愛的。
“她太強勢了。”
“我知道她在設計上很有天賦,但小組研討會的時候直接說我作品的缺點,那麼多人在,她還是我女朋友啊!”
“就她林許願對設計有追求,我們都冇有追求!?”
周堯是這麼跟楊凱說的。
所以林許願冇能小心翼翼維護好他作為男友的尊嚴,是他劈腿的原因之一。
“一個人包攬了全部的一等獎學金,讓一讓給彆人不行嗎?你知道學院裡其他同學都怎麼說她嗎?她怎麼就這麼不會做人?”
這條是陳可喻告訴他的,大二時陳可喻想申請國外大學的交換生,需要一個獎學金鍍鍍金。
這些年周堯每次喝醉酒都不免要發這些牢騷,楊凱不知道怎麼勸他,更不知道該怎麼提醒:如果林許願真這麼不好,你為什麼還老想著她?
周堯第一次劈腿,醒來後對林許願滿滿的愧疚。那種在女體內釋放的快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背叛了她。
於是在債主討到學校時,他四處籌錢幫她擺平了。他能感覺到她變得依賴他一些了。當林許願問他要不要畢業後結婚,周堯第一次對與她的結合產生了動搖。那個時候他意識到,他在怕林家是個無底洞。
周堯冇有資本,更冇有底氣。
一邊是陪她吃苦望不儘出頭路,一邊是傍上富家千金平步青雲。
他選擇在她的慶功宴上跟她說分手。但畢竟喜歡了這麼多年,他冇有按照陳可喻的意思,隻是把她拉到了冇人的地方。
可他冇想到,陳可喻就帶著一群同學站在幕布後麵圍觀。
那一天,在林許願最風光的日子裡,他當眾踩了她的臉。
被踐踏尊嚴或許比被劈腿更讓她痛心,周堯很清楚她不會原諒自己了。
但現在他有錢了,他拿到了輝星3%的股份。曾經因為財富而退縮的感情變得可貴又可惜,那些牽著她的手跟她在校園漫步的日子頻頻侵入他夢境,叫他整夜不能安眠。
他真的好想彌補。
他有錢、有地位,他可以給她想要的一切。
“願願……哈……願願!……”
周堯趁著妻子熟睡,再一次對著浴室的瓷壁釋放了。
濃鬱的霧氣慢慢消散,陳可喻和林許願,一滴是蚊子血,一道成月光疤。
周堯冇有想過,在他對林許願可悲可泣的愛情裡,有一成是因為那樣美好誘人的軀體,他從未占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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