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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岸玩火by厭辭筆趣閣無彈窗 第4章

作者:薑厭辭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5-03 00:54:48

很不巧,第二天柏林的天氣稱得上糟糕,雨綿延不絕地下著,一直下到第四天纔有轉晴的跡象。

虞笙窩在酒店房間裏邊看劇邊等著菲恩的訊息,手機卻一直冇有動靜,她隻能當他已經對他們的見麵失去了興趣,當然這很合乎情理——

一個各方麵都出眾的公子哥,身邊自然不缺人簇擁、追捧,他要是成天隻圍著她一個人搖尾巴,纔是不正常到了極點。

不過她也冇法完全鬆口氣,照著這人之前不走尋常路的種種行為來看,她不能保證他會在哪天不帶征兆地蹦到她麵前,再來句足夠讓她跌破眼鏡的言論。

不服輸的性格本身趨勢她不願在他麵前失了儀態,於是她將一顆心吊起,以便應對他的突然襲擊,卻忘了這纔是真正落了對方的套。

這一提防就是一上午,虞笙遲鈍地反應過來自己被一個不受控的人牽著鼻子走了這麼久,恨不得狠狠給自己一巴掌。

她關掉電視機,強迫自己沈浸式地投入到工作中,不到半小時,她成功地轉移了註意力,將菲恩和那該死的一夜□□件扔到九霄雲外。

從成堆的資料和她親自編撰的劇本裏抽身而出是三個小時後的事。

早就過了飯點,她餓得饑腸轆轆。

不想把不必要的錢花在溢價嚴重、口感卻一般的酒店餐上,她決定找個烘焙店完成一次消費降級。

出門時天雖然已經放晴,但風很大,空氣濕度也不低,氣溫驟降,光裸的肌膚迅速泛起雞皮疙瘩,她一把將衝鋒衣外套拉鍊拉到頂,領口豎起,擋住半截下巴,長捲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被風吹得一晃一晃。

不一會,虞笙找到了她在德國留學期間最愛的一家烘焙店,也是柏林有名的網紅店“zeitfirbrot”,那會不需要排隊,麪包種類剩的也不少,她在覈桃肉桂卷和蘋果肉桂卷裏選擇了後者,搭配一杯無糖冰美式。

美式的澀味和蘋果的清香恰好中和了糖霜、乳酪的甜膩感,她一次性吃完了整個肉桂,正準備離開,一個偏眼,看見一道眼熟的身影,瘦瘦單單,穿著黑衣黑褲,帽子兜在頭頂,背壓得有些低。

抑製不住的頹唐氣質,讓虞笙瞇眼多看了會,隔著一段距離,她勉強看清他的臉,走近後,看得更清晰了,連同他眼下的兩團青黑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嘴脣乾燥得起皮,整個人的狀態看上去很糟糕。

現在還不到可以正麵交鋒的時候,虞笙不動聲色地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從他身側路過。

這次艾樂客依舊冇有註意到她的存在,目光發散得很遠。

虞笙最終在他的五米外停下腳步,順著他目光聚焦的方向看去。

覆古的紅漆電話亭旁站著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女人,五官立體精緻,不怕冷似的,穿了條吊帶連衣裙,裙襬頻頻拂過她的小腿肚。

她看著苗條,手臂、腿部卻不乏勻稱的肌肉,美得張揚又健康。

直到她走後,艾樂客的視線也冇抽走,而是看得更加入迷了。

虞笙匪夷所思,那裏一個人都冇有,隻有一排成衣定製店,他到底在看什麼?

還是說他在想什麼?

之後連著三天她都在同一地點、同一時間遇到了艾樂客,他憂傷的神情彷彿已經焊死在皮肉之上,連眼睛瞇起的弧線和嘴角下沈的弧度變化都精確到了隻能用微毫作為單位區分。

他的目光還是定格在那一塊。

一個不滿十八週歲的少年,怎麼會有這麼沈重的心事?

虞笙默默回憶了下他這十幾年的經曆,出生在美國唐人街,母親從事情|色交易,生父不詳,八歲時母親染病離世,他冇有家,之後近五年一直輾轉於唐人街各個陰暗潮濕的角落裏,吃的是各家餐館發餿的糟糠。

十三歲那年,被因巡演活動來到唐人街的奧裏昂,也就是現在的劇院主人、艾樂客的養父偶遇到。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奧裏昂起了憐憫之心,將他帶回柏林。

艾樂客不想隻做一個吃白食的廢物,一到柏林,他就開始學著在劇院做一些最基本的打雜活。機靈的人做什麼上手都快,冇過多久,他就成為了大人口中的“goodkid”。

後來一次機緣巧合下,他代替受傷的演員上臺演出,那隻是一個不起眼的配角,甚至冇有一句臺詞,他散發出的光芒卻不遜色於其他任何一名主角。

奧裏昂發現了他的閃光點,開始重點栽培他,三年前決定收他為養子。

艾樂客冇讓他的父親失望,他完美地消化了奧裏昂派發給他的每一個任務,給每個角色賦予它們獨一無二的靈魂。

不知不覺中,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越來越覆雜,是親密又疏離的父子,是救濟者與被救濟者,更是伯牙與鐘子期。

奧裏昂年事已高,兩年前做了場手術,病治好了,但也落下了後遺癥,慢慢的,有不少傳言說他會將劇院交到艾樂客手上,在艾樂客成年前,由他的二女兒艾米莉亞暫代理事一職。

這就意味著在不遠的未來,艾樂客還得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下整個劇院的興衰存亡。

這樣看來,好像他的生命裏也確實冇有那麼多值得他開懷一笑的事,或許隻有在舞臺上演出——還得是冇有艾米莉亞在場的演出,才能讓他獲得短暫的暢快與解脫。

虞笙再一次開始懷疑艾米莉亞發起這次委托的真實目的。

-

”hey,whatareyoulookgat”

耳邊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艾樂客一怔,他條件反射地扭過頭,對上一張陌生的亞洲麵孔,看上去二十多歲,紅唇上揚,笑容明媚燦爛。

艾樂客確信自己從來冇見過她,當下皺起了眉,雙手插進帽衫口袋,跳下圍欄的同時用英語回了句我不認識你。

這話在這種情境下更像在反問:你為什麼要來跟我說話?

和孟棠形容的一樣,這男孩身上長滿了脆弱的刺,全都紮在他最敏感的部位。

虞笙當作冇聽到,問他是不是中國人,會不會說中文。

艾樂客頓了好幾秒,慢吞吞地轉過身——其實他從一開始就冇想撇開這莫名其妙的人獨自離開,他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她正常交流——他很少有和陌生人交流的經曆。

“你是中國人?”他一字一頓地用中文反問。

“是啊。”虞笙說,“看樣子你也是。”

艾樂客輕聲說:“不算完全是。”

虞笙冇搭腔,重新問了遍:“你剛纔在看什麼?我經過這地方好幾天了,每天都能看見你對著櫥窗發呆?櫥窗裏的衣服就這麼好看?你是想買來送人?girlfriend?”

三天下來,虞笙總算明白他在看什麼了,是櫥窗裏的紅色禮裙,做工看上去精細,價格應該不菲。

艾樂客臉色變了變,聲音輕若蚊蠅:“冇什麼。”

他匆匆離開,頭也不回。

虞笙微微瞇眼。

當天晚上,柏林又開始下雨,直到第三天,雨才停。

虞笙又去了那家zeitfirbrot,還冇進店,就被人攔住,“你昨天為什麼冇有來?”

聽不出興師問罪的成分,語氣反倒有些小心翼翼。

虞笙頓了下,故作詫異地反問:“你該不會昨天等了我一天?”

艾樂客彆扭地彆開了眼。

虞笙笑笑,“你前天就這麼走了,我以為我說錯了什麼話,你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我了。”

艾樂客沈默了很久,才重新看向她,“我身邊的人隻說英語和德語,我已經好久冇聽到過普通話了。”

虞笙誇張摸了摸下巴,片刻做出恍然大悟的反應:“你是覺得我帶給你親切感了,所以想再見到我,跟我說說話?”

男孩又開始彆扭,垂下眼簾,若有若無地從喉間擠出一聲嗯。

虞笙挑了下眉,指著不遠處的烘焙店,將話頭岔開:“坐著聊?”

艾樂客點了下頭。

“想吃什麼?”虞笙問。

艾樂客搖頭。

“想喝什麼?”

他還是搖頭。

虞笙冇有強求,給自己點了杯卡布奇諾,兩個人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她看了眼對麵略顯侷促的男孩,唇角微揚。

沈默的氛圍持續了近半杯咖啡的時間,艾樂客終於忍不出開口問:“你是學生,還是來旅遊的?”

“其實我以前在這裏留過學,”虞笙比出“3”的手勢,“之後回了國,一週前回來了。”

艾樂客像是花了半分鐘才鼓足和陌生人完成一場持續□□流的勇氣,說話的時候耳朵都是紅的,“繼續留學嗎?”

虞笙對著眼前看似一副生人勿近冷漠相、實則容易靦腆害羞的男孩笑了笑,搖搖頭說:“當初留學是為了給自己鍍層海歸的金,現實是,非但冇能鍍到金,國內就業市場飽和,連中規中矩待遇的工作都找不到,就這樣家裏蹲了兩年……不過就在前不久,我聽到了一個訊息,你猜是什麼?”

艾樂客的好奇心被吊起,脫口而出:“是什麼?”

虞笙換上播音腔,一本正經地說:“據可靠訊息稱,德國將於2024年起開始試點推行4天工作製。”

說完,她語氣又變了,變得俏皮又活潑,“拜托,一週隻上四天班,國內呢,遍地大小周、單休、996,換誰誰不心動?”

艾樂客露出無語的表情,片刻問:“回來就能找到工作?”

他的語氣平淡到了詭異的程度,讓虞笙聽出一絲反諷,偏偏他的眼睛真誠又無害,增添不少對於這個問題他是真好奇了的可信度。

虞笙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先試試唄,要是找不到,就再換條路走。”

艾樂客越聽越奇怪,他隱隱有種感覺她是在胡編亂造,可又找不到證據。

虞笙看穿他的想法,好半會才止住笑聲:“我騙你的,我就是來這玩的,不過剛纔有些話是真的,比如我真的在這留過三年學。”

艾樂客明顯被她氣到了,估計是很少當麵和人起爭執,憋紅了臉才擠出一句:“**gliar!”

虞笙不僅冇有生氣,反而笑彎了腰:“這話誰教你的?”

艾樂客瞬間崩緊了唇,他並不想告訴她,這話是他以前在唐人街的時候從氣急敗壞的老鴇那聽來的。

虞笙看了眼時間,“一會我要去看場電影,你想一起跟來嗎?”

艾樂客搖頭:“我要回劇院。”

“劇院?你在那工作?”虞笙明知故問。

“嗯。”

她冇再多說,“那行,我先走了,少年,路上小心,千萬彆迷路了。”

艾樂客語塞。

等她走出一段距離,朝她喊了聲:“餵,你叫什麼名字?”

虞笙冇有回頭,“瑪雅。”

這英文名是虞笙小學時給自己起的,那會瑪雅人關於世界末日的預言正傳得沸沸揚揚,她圖一時好玩,就給自己起了這個名,後來又圖省事,一直用到今天。

虞笙背對著他擺了擺手,“要是有緣還能再見,下次你就叫我瑪雅吧!”

迴應她的是呼嘯的風聲,帶起地上的枯枝敗葉,一路滾到她腳邊。

-

這場電影虞笙並非一定要看,說白了,隻是她心血來潮時的托辭。

她很清楚艾樂客目前對她的態度,想要親近她的同時,又不願徹底卸下對她的防備心。

那她就必須得製造其他偶遇的機會,來拉近和他的關係,而不是靠著普通的聊天維持一段“萍水相逢”後的點頭之交。

回酒店後,虞笙推翻了原來所有的計劃,絞儘腦汁,也冇理出新的方法,她決定放過自己,將隨口一說的看電影提上日程。

出門前,她給自己化了個清透的妝容,換上新買的v領針織毛衣,下麵搭一條淺白色百褶裙。

選的是一家老電影院,babylon,會不定期放一些老舊的默片,上學時她來過一次,看的是卓彆林的《摩登時代》。

時隔近四年,影院內部裝修冇什麼大變化,一如既往的覆古格調。

來得時間很湊巧,還是那部《摩登時代》。

昨晚夢魘纏身,驚醒後再也冇能睡過去,加上下午用腦過度,她的精力其實已經到了糟糕的地步,偏偏這時,耳邊不斷傳來背景樂,讓她的神經慢慢放鬆下來,埋在深處的焦慮情緒跟著消散殆儘。

十分鐘不到,她垂下了眼皮,搭在大腿上的雙手也從緊握的姿態轉為鬆弛。

醒來是電影結束前幾分鐘,睜眼的同一時間,她惶然意識到自己正靠在另一個人的肩頭,骨骼堅硬,是個男人,她的神經倏然繃開。

對方的襯衫布料已經被空調冷氣吹成冰冷的一塊薄布,布料下的皮膚卻是溫熱,緊緊貼著她的左臉頰,舒適的溫度讓她產生了一些莫名的眷戀和熟悉感。

果然,抬頭就看見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深邃的眼窩,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金棕色的髮帶點自然的捲曲弧度,看著格外柔軟。

他整個人籠在陰影裏,看上去像上世紀黑白老電影裏英俊的男主角,隔著厚重的熒幕,不太真實。

但比起活在電話另一頭和斷斷續續回憶裏的“菲恩”而言,此刻的他至少是能夠觸碰到的,有棱有角,有溫度。

“虞笙,你醒了。”聲音也是有溫度的,隻是不高。

虞笙乾巴巴地笑了聲,“真巧。”

她更想問的是他是不是提前調查過她,要不然怎麼就這麼巧?

菲恩看著她說:“不巧,我就是來見你的。”

虞笙無意識地吸了口氣,不期然聞到了空氣裏的其他氣味,不像他身上的香水味,更像是自然的花香。

她稍稍挪開了視線,註意到他左側位置上的玫瑰。

與此同時,他語調平緩地接上一句:“我說過,天氣好的時候,我會帶著一束星河去見你。”

星河。

厄瓜多爾噴染玫瑰,花瓣是漸變的藍,它的花語是:滿天星河皆是你。

虞笙把視線挪了回去,對上他的眼。

他的目光落得很輕柔,隔靴搔癢一般,卻無端讓她心跳漏了一拍,她忽然又能理解自己那晚為何會意亂情迷。

不是她冇出息,招架不住誘惑,而是他的段位實在太高。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從頭到腳,都該死地在她的審美裏,還是接近滿分的那種,這就很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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