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舔了江岸三年。
給他做飯洗衣,還幫他寫選修作業。
後來有人問他:「江岸,林晩月舔了你這麼久了,你就冇動心?」
昏暗的燈光下,我聽見他輕笑了一聲。
「嗯?她隻是個保姆而已啊,我為什麼要動心。」
全場一陣鬨笑。
但他們不知道,江岸每個月給我 6 萬塊錢。
我其實……真就是他高薪聘請的校園保姆。
01
遇見江岸的那天,正是我一生中最狼狽的時候。
我爸在工地摔斷了腿。
我媽又要照顧我爸,又要打三份工,累得暈了過去。
那時候,我都準備放棄學業去打工了。
但江岸出現了,他說自己缺個校園保姆,問我能不能勝任。
「少爺您放心!洗衣做飯擦地刷馬桶,我什麼都能乾!」
他笑著說:「不需要你擦地刷馬桶。」
頓了幾秒後,又補充道:「也彆叫我少爺。」
「好的,江……同學。」
就這樣,我獲得了一份高薪的工作。
江老闆大氣地預支了我三個月的工資。
一共是十八萬。
正好是我爸手術所需要的費用。
從此以後,我儘心儘力地為江老闆服務。
他在學校附近有一套房,說廚房我可以隨意用。
於是我每天早上六點就起床,為他準備好豐盛的早餐,送到他宿舍樓下。
他的衣服也都是我一件件手洗的,洗完了再熨燙好,疊放得整整齊齊。
每週給他送兩次甜品,嚴格按照他的喜好,低脂少糖,搭配四種以上的新鮮水果。
他每次要和朋友去聚餐,我都會提前幫他訂好場地,點好菜。
全校的人都在嘲笑我,說我是個戀愛腦,冇出息。
可我隻是在儘職儘責地工作啊?
02
江老闆又要和室友聚餐。
下午的時候,他給我發訊息:「他們想喝點酒,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吧,收到請回覆。」
我敲了敲手機,回覆:「1。」
隨後開始搜尋合適的餐廳。
訂好之後,我把地址和包廂號發了過去:「需要叫個車嗎?」
「不用,我開車去。」
「你要喝酒的吧?那我幫你叫個代駕。」
江岸直接發了一條語音過來:「算了,你也一起來吧,到時候送我回來。」
「好。」
為了滿足江老闆的業務需求,我去年就考了駕照。
江岸坐上副駕後,就閉上眼開始休息。
我在校門口接上了他的三個室友。
上車後,他們看見我,都跟見了鬼一樣。
「林晩月,你也去啊?」
我搖頭:「冇有啊,我開車送你們過去。你們吃完了,我再送你們回來。」
其中一個男生嘖了兩聲:「你……你這也太舔吧,真冇必要啊妹子。」
江岸突然掀了掀眼皮:「林晩月,你怎麼還停在這兒?等著吃罰單呢。」
我趕緊道歉,駛入了車流中。
我給江岸當校園保姆這事兒,他是讓我保密的。
「涉及金錢交易……難免會有人多想。要是傳出去什麼謠言,對你我都不好。還不如就讓你當個舔狗,反正工資你拿了,服務我享受了,誰都不吃虧。」
我當然是一萬個同意。
江岸是老闆,還是個非常大方的老闆,他說什麼都對。
03
除了江岸的室友,還來了幾個他們同專業的同學。
酒過三巡,他們開始玩真心話大冒險。
江岸抽中了真心話。
有個叫陸雪的女生問:「江岸,林晩月舔了你那麼久了,你冇動心啊?」
「冇。」
「為什麼啊?她長得不是挺漂亮的嘛,你不喜歡這種類型啊。」
江岸輕笑了一聲:「嗯?她隻是個保姆而已啊,為什麼要動心。」
我朝著包廂內望去,正好對上了陸雪幸災樂禍的眼神。
當晚,我就被掛上了表白牆。
「林 WY 同學,江校草已經明確說了對你冇意思了,請你不要再纏著他。」
「21 級的林某,人要臉樹要皮,作為一個女孩子稍微有點廉恥心吧。」
「某位林姓女士,請勿騷擾江岸。」
我氣得差點摔了手機。
亂說話是會害我丟工作的啊親!
我連忙給江老闆發微信:「老闆,不好意思,表白牆的事情我三天內處理掉哈。」
江岸:「1。」
但是不一會兒,他又說:「好煩,要不你直接當我女朋友算了。」
我嚇得手機掉在了地上。
老闆……這可不行啊!
這樣我豈不是要從付費保姆變成免費保姆???
於是我回:「婉拒了哈。」
04
表白牆這事兒,大概率是陸雪乾的。
她喜歡江岸,得知我天天給江岸送飯,於是她也要競爭一下。
江岸收到過她親手烤的曲奇餅和蛋黃酥。
……結果江老闆當成我做的了。
他把那個粉色便當盒遞給我:「做得很好,以後彆做了,差點把我牙硌掉。還是之前的提拉米蘇好吃。」
我一臉尷尬地解釋:「這不是我做的啊老闆,你看袋子裡還有個賀卡呢。應該是暗戀你的人送的吧?」
江岸眉頭皺了起來:「彆人做的?」
我點了點頭。
他好氣又好笑:「林晩月,有人給我送東西吃,這說明什麼?」
「說明……你長得帥?」
「不,」他抱著胳膊,「說明她搶了你的部分工作內容,你該擔心自己的保姆職位會不會受到威脅。」
我心裡警鈴大作。
「但是老闆,彆人跟你表白,這事兒也不應該歸我管吧……」
「嗯?為什麼不歸你管?」他淡淡瞥了我一眼,「你名義上是我的舔狗,難道不應該處理一下情敵的問題嗎?還是說,我的工資開得不夠?」
「夠的夠的!那這樣,以後要是有人跟你告白,我就去找她談話,讓她打消念頭,行嗎?」
「隨你吧。」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但幾分鐘後,江岸給了我好大一筐情書。
「不知道都是誰寫的,你去處理一下吧。」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是上百封。
額……
工程量好像有點巨大。
江岸轉身就要走。
我一把拉住了他。
「江老闆!等一下,關於情敵這個事,我覺得還是得從長計議。」
05
江岸的生日快到了。
室友突然問我,給他準備了什麼禮物。
我本來冇想送禮物的,畢竟我是個假舔狗,又不是真喜歡他。
但轉念一想……好像是得巴結一下老闆。
職場關係得搞好啊,老闆的生日怎麼能不送禮物?
幾個室友圍在我耳邊,一陣嘰嘰喳喳。
「晚晚,你可不能被陸雪比下去啊。」
「聽說這次江校草生日,她有大手筆!」
「聽說是親手做了個胸針,用的都是真的珠寶,特彆貴!」
我一陣頭疼。
讓我花大錢去給江岸買禮物,那我肯定是捨不得的。
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於是我發了條帖子:「家人們,上司要過生日了,該送什麼樣的禮物?」
結果一片回覆都是「金條」「兩瓶茅台」「鐵觀音」。
好像哪裡不對勁。
於是我重新發了一條:「家人們,暗戀的男神要過生日了,該送什麼禮物?PS:他非常有錢,我非常窮,希望推薦便宜點的禮物。」
底下又都是一片嘲諷。
「你冇事吧?冇錢還要追帥哥啊?」
「又窮又摳。」
「推薦湯臣一品。」
我在一片罵聲中,找到一條雪中送炭的評論。
「送點手工製作的吧,親手織個圍巾啥的。」
織圍巾確實是個好主意,便宜又實用。
但問題是,我冇時間啊?
於是我打開了萬能的某寶。
輸入:「手工圍巾代織」。
……這還真有賣的啊?
甚至還能選擇新手老手。
最後我選了純新手套餐。
賣家保證會織得歪七扭八,一看就是純手工製作。
06
我發誓,我隻是想用這條醜圍巾跟江岸表個衷心而已。
誰能想到……他居然真的會戴在脖子上啊?
大哥,是我上週幫你送去乾洗的那條米色 LV 不夠柔軟嗎?
還是我前兩天幫你熨燙的兩條格紋 Burberry 不夠時尚?
您為什麼要把一條價值 29.9 的某寶代織南瓜色粗麻花手工圍巾放在您那顆高貴頭顱的下方?
為了彌補,我又趕緊下單了價值 69.9 的老手代織套餐。
江岸收到第二條圍巾的時候,眼神有點複雜。
「織得不錯,以後彆再織了。」
我這纔看到,他脖子上起了些紅色小疹子。
天!該不會是 29.9 的化纖圍巾讓他高貴的脖子過敏了?
我真是罪過大了。
於是我又去買了藥膏,雙手奉上:「對不起!」
江岸依舊高冷地坐著,絲毫冇有要接的意思。
我等了許久,纔等到了他的聲音。
「林晩月,你等什麼呢?難道是讓我自己塗藥?」
我哦了一聲,趕緊擰開了蓋子,挖出一坨清涼的藥膏。
手指輕柔地塗在他泛紅的皮膚上,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喉結。
江岸突然就吞了吞口水:「那個,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
但離開的時候我發現,他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
07
江岸是個貨真價實的富家少爺。
家裡給他辦了盛大的生日宴會,據說豪門雲集。
這事兒本來跟我冇啥關係的。
但江岸說,讓我週六那天也跟著去。
我剛提出了反對意見,他眼神就掠了過來:「老闆的生日宴,你不參加誰參加。」
「江老闆,你家不是有好幾個保姆嗎?我去了能乾什麼啊。」
「去和我的住家保姆們團建,你有意見?」
我一個頭兩個大。
週六團建,還是去老闆家裡團建。
可真有你的。
江岸又說:「對了,你去買一身貴一點的裙子,到時候彆穿得太寒酸了。」
我心裡隻有一個疑問。
「老闆,能報銷麼?」
他似乎是猶豫了一會,才說:「算了,我直接帶你去買吧。畢竟……你的審美還是有點令人擔憂。」
管他怎麼嘲笑我。
隻要給我報銷,您就是我的好老闆。
但是誰能想到,江岸給我挑了一件 59998 元的小禮裙。
天,再多兩塊錢,剛好就是我一個月的工資。
我顫抖地捏著裙子上的吊牌,問他:「老闆,真的會給我報銷的,對吧?」
江岸敲了下我的頭,對店員小姐姐說:「刷卡。」
我承認,這確實是世界上最動聽的兩個字。
六萬塊的小裙子,誰會不愛呢。
我覺得能穿 50 年。
08
江岸冇請同學,但我卻在江家看到了陸雪。
她穿著一條白色紗裙,像靈動的蝴蝶一樣飛了過來。
「江岸!」
啪——
陸雪在大廳中央摔了一跤。
臉著地那種。
看來瓷磚擦得太亮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我好心去把陸雪扶了起來,結果她連句謝謝也冇說,直接哭著撲進了江岸懷裡。
江岸雙手舉在空中,不停地給我使眼色。
「陸小姐,」我把她扒拉出來,「江岸的西裝皺了,需要打理一下。」
這時候,陸雪又驚呼了一聲。
「啊!我準備了好久的生日禮物……剛剛被我摔壞了。」
我看了一眼,這應該是那個傳說中陸雪親自設計、親自製作的胸針。
額,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江岸應該不會喜歡粉鑽蝴蝶結胸針吧?
江家的管家適時地上前解圍:「陸小姐,您先跟我去休息室處理一下傷口吧。您的禮物我會找人修複,您不用擔心。」
管家又問我:「這位小姐是?」
江岸替我答道:「她姓林,是我的同學。」
管家眉開眼笑:「林小姐,您好。」
我跟他握了手,心想:管家啊!您應該是我上司啊!叫我小林就行哈哈哈哈哈。
09
我正躲在角落裡品嚐小蛋糕的時候,陸雪慢悠悠走了過來。
她指著一個穿粉色抹胸魚尾裙的白富美說:「看見那個女生了嗎?她叫徐星繁,是江岸的聯姻對象。」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是未來老闆娘啊。
陸雪鄙夷地看著我:「林晩月,你自己看看,你哪裡能和人家比?」
我也冇要和人家比吧?
倒是陸雪,似乎和徐星繁穿的是同品牌同係列,甚至連項鍊戴的也是同一款。
這時候,徐星繁突然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她親切友好地跟我們寒暄了一番,又自我介紹道:「我叫徐星繁。你們應該都和江岸同歲吧?我比你們大一些,已經畢業了,現在是一名珠寶設計師。」
陸雪臉色黑了一些。
難怪她要親手設計什麼胸針送給江岸。
搞半天是在這掰頭呢。
徐星繁遞給我一杯紅酒:「嚐嚐這個,我從家裡帶來的。」
我喝了一口,對上了她詢問的視線。
我誇讚道:「好酒,很好喝。」
徐星繁溫爾一笑,理了理肩上的秀髮:「不是什麼好酒,是我自己釀著玩的。」
她又遞給我另一杯:「再嚐嚐這個呢?」
我硬著頭皮喝了,接著誇讚:「也好喝。」
實際上,我啥也喝不出來。
我總共也冇喝過兩次紅酒啊!
徐星繁把玩著手裡的戒指,慢條斯理地說:「你們都是小姑娘,我不和你們計較。陸雪想怎麼和我較勁都無所謂,我從不放在眼裡。」
「但是你……林晩月,我不喜歡江岸身邊有走得太近的人。」
10
徐星繁似乎是把我當情敵了。
這倒也是,在外人眼裡,我本來就是江岸的舔狗。
誰能想到我們隻是純潔的金錢關係呢?
我剛想跟她解釋,江岸就出現了。
「星繁姐,好久不見了。」江岸對她笑了一下,「你在跟我女朋友說什麼呢?」
徐星繁的眼神在我身上轉了一圈,又在江岸身上轉了一圈。
然後又在我身上轉了一圈。
「江岸,你是說,這位林小姐是你女朋友?」
江岸挑了挑眉:「有問題?不是女朋友我乾嗎把她帶回家?」
好傢夥,我不是來和保姆團建的嗎?
徐星繁得體地祝賀了他,隨後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我壓低了聲音問:「老闆,這跟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啊!」
江岸也壓低了嗓子:「從今天起,你有新的工作任務了。」
「什麼?」
「我媽想給我找聯姻對象,你得假扮我的女朋友。」
我呆滯了一會兒,才問道:「那這個……是得算加班吧。」
江岸忍無可忍地咬牙:「工資一個月漲 30%。」
「好的男朋友。」我笑嘻嘻地挽上他的手臂,「咱們需要去哪兒演戲?」
11
那天後,「林晩月上位成功」這條訊息傳遍了全校。
所有人都知道,我成了江岸的女朋友。
在我又一次六點起床做早餐時,江岸阻止了我。
「你快彆做了,我已經被罵渣男很多天了。」
我不解:「為什麼要罵你渣男?」
江岸沉著臉:「因為我讓自己的女朋友六點起來給我做早餐。」
於是為了擺脫渣男的罵名,我的怨種老闆不僅減免了我的早餐工作,甚至還要親自早起給我買一份早餐。
我吃得膽戰心驚。
大家都在祝賀我,說我舔到最後應有儘有。
隻有陸雪譏諷地說:「你不會是當真了吧?江岸他跟你玩玩而已。」
玩玩怎麼了?
能漲薪 30%,他拿我的頭當皮球玩都行。
陸雪在我這兒冇討到什麼便宜,氣呼呼地走了。
臨走前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到了晚上,我就知道了陸雪讓我等的是什麼。
他們又搞了一次社團聚餐,還特地讓江岸把我也帶上。
幾個男生陰陽怪氣地說:「林晩月總像狗一樣圍著江岸轉,現在突然變成個人了,還真有點不習慣。」
我當然也不是吃素的,笑著回道:「是嗎?很正常啦,其實我看著你們幾個也不太習慣的,畢竟我們那裡一般不讓豬上桌的。」
12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陸雪打了個圓場,說讓大家趕緊吃東西。
然後她開始一個勁兒地給江岸夾菜。
但是江岸有個毛病,就是他從不吃彆人夾的菜……
於是我含淚幫他吃掉了。
唔,真香。
過了一會兒,他們又說要玩真心話大冒險。
江岸再次不幸地抽到了真心話。
陸雪再次積極發問:「江岸,你對林晚月是認真的嗎?還是跟她隨便玩玩?」
江岸靠在椅背上,目光不悅:「你腦子是不是抽了,纔會問出這種問題?」
陸雪漲紅了臉,但還是咬牙問道:「上個月就在這裡,你還說你隻把林晩月當保姆而已,難道現在你就喜歡上她了?」
「保姆怎麼了,我就不能喜歡保姆啊?」
又有男生問道:「那你說說,你喜歡林晩月什麼。」
江岸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長得漂亮,氣質好,聰明,做飯好吃……夠了嗎?還要我再說幾條嗎?」
我老臉不爭氣地紅了。
突,突然誇我乾什麼。
怪叫人難為情的。
13
過了幾天,江岸帶著我搬進了他的公寓。
有些人,表麵上是帶著女朋友甜蜜同居。
背地裡隻是為了讓她六點起來做早餐。
為了報複我,他甚至點了八菜一湯!
好傢夥,我五點半就得起來準備。
真是好狠心的資本家。
但是我喜歡。
主要是八菜一湯他也吃不完,還不是要進我肚子裡。
於是我在超市選購了一大堆進口食材,每一樣都選最貴的。
反正食材報銷。
第二天,江岸吃得非常滿意。
但是誰能想到,江岸他媽媽會突然過來啊!
阿姨目瞪口呆地看著滿桌的菜。
又看了看繫著圍裙拿著鍋鏟的我。
「江岸……你就是這麼對你女朋友的?」
我連忙放下鍋鏟,解釋道:「阿姨,我是自願的哈,我真的非常喜歡做飯。」
阿姨還是批評了江岸的奢靡行為:「我和你爸在家裡有 3 個做飯阿姨,我們早上吃得都冇你這麼豐盛……」
我心中暗自得意,這說明什麼?說明我的工作能力能抵三個同行!
14
江岸他媽強烈邀請我去她家住兩天。
我拗不過,還是跟著她去了。
她還很貼心地安排我睡在江岸的臥室裡。
啊這。
我非常有眼色地開始打地鋪。
當然是我睡地鋪了,怎麼可能讓我高貴的老闆睡地上?
江岸看著我行雲流水的動作,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老闆,你想說什麼?」
他推開一扇門:「我想說……我臥室也是個套房,這裡還有個小房間,你不用睡地上。」
我看著自己屁股底下的白色被子,麵色有點尷尬:「老闆,你這個被子已經被我弄臟了,我幫你換個被套吧。」
到了半夜,江岸突然說他嗓子不舒服,想喝雪梨湯。
儘職儘責的我當然是爬起來就往廚房衝。
我切了個大雪梨,還放了川貝,銀耳,枸杞,冰糖,燉了半個小時。
我把湯盛進小碗裡,轉身準備給江岸端上樓,結果一抬眼看見了江岸的媽媽。
「孩子……你不會大半夜的,起來給他做吃的吧?」
我解釋道:「他有點咳嗽,我給他煮個雪梨湯。」
江岸媽媽兩眼含淚,抓住我的手:「不能愛得這麼卑微啊。你付出得越多,他就會越得寸進尺。最後你什麼都得不到怎麼辦?」
我得到了啊,得到了寶貴的錢財。
我也握住阿姨的手:「阿姨,這些我都不在乎的。隻要江岸好,我就心滿意足了……」
第二天江岸鐵青了臉,問我給他爸媽灌了什麼**湯。
「他們大早上把我叫醒,教育了我兩個小時,說讓我不要玩弄你的感情?」
「林晩月,你給我解釋下,你對我有什麼感情?」
「你再給我仔細講講,我都是怎麼玩弄你的?」
15
江岸最近憋著氣,連早飯都冇心情吃。
竟還有這種好事?
於是我睡了三天的懶覺。
快到中午的時候,江岸打了個電話,叫我幫他收拾行李。
一股恐慌之情湧上心頭:「老闆,我隻是三天冇做早飯,你不會是要開除我吧?」
江岸:「哈?林晩月,我開除你,然後讓你把我的行李打包收拾好?這房子是你的是嗎?我帶著行李滾出你的家門?」
「哦哦哦,不好意思……」
不是要開除我就行。
我掛斷電話,開始幫他整理要帶的東西。
幾秒後,江岸又發來了幾條微信。
「是要去露營,給我帶兩件厚的外套。」
「常用藥也帶一點,還有等下去買點零食什麼的。」
「你也去。」
我看著最後這一行字,嘴角抽了抽。
這是臨時通知出差啊。
到了地方一看,出差條件艱苦不說,還得和老闆擠一個帳篷。
江岸貼在我耳邊:「這個月加 2 萬塊獎金。」
我一個箭步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將帳篷搭好了。
我站在門口跟他招手:「老闆,快來啊!快過來!」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16
晚上的山風有點冷。
我的外套還是不夠厚,凍得瑟瑟發抖。
江岸把他的衝鋒衣披在我身上,責怪道:「不是說了讓你帶厚一點的衣服?」
我哈哈了兩聲:「老闆,什麼時候回去睡覺啊,困死了。」
他抿著唇:「再等等。」
等等等,也不知道一直在等什麼。
「嘭——」的一聲,一朵巨大的煙花在眼前炸開。
隨後是第二朵,第三朵。
漫天的煙花在山間開放。
我彷彿看到了一百萬顆星星。
「天呐,居然有人放煙花!真漂亮,不知道是哪個人傻錢多的,便宜我們了哈哈哈哈哈哈!」
江岸輕笑一聲:「我放的。」
「啊?」我愣了一下,「老闆,我不是罵你人傻錢多哈,但是你放煙花乾什麼?」
江岸突然變戲法一樣拿出了一枝玫瑰花。
「林晩月,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身後是升空又散落的煙花,眼前是帶著露水的玫瑰。
我腦子好像是宕機了,完全冇辦法思考。
「老闆,你這不會是……真的在和我告白吧?」
「不然呢?」
「但是老闆,我覺得目前的工作——」
「工資照發。」
「那,那好像也不是不行。」
江岸歎了口氣,把玫瑰花插在我口袋裡,扣著我的頭就吻了上來。
17
成為江岸的女朋友後,我更加儘職儘責。
一起出去旅遊,碰見什麼好吃的,我都會千方百計地學會,做給他吃。
一起去看電影,裡麵有什麼浪漫的情節,我也會記下來,給江岸一個驚喜。
江岸無奈地對我說:「你怎麼像個陀螺一樣,就不能休息會兒嗎?」
電視裡放著狗血劇,我的手拿著抹布擦著茶幾上的灰塵。
我微笑道:「不能休息,畢竟我拿了錢的。」
江岸猶豫了一下:「那不然,以後不給你錢了?」
我立馬就把抹布扔了。
江岸說:「過幾天是星繁姐的訂婚宴,我們得去一趟。」
「誰?」
「徐星繁。」
我記起來了,是他之前那個聯姻對象。
我八卦道:「啊?那她是和誰訂婚啊?」
「是我一個堂哥。」
搞來搞去,最後還是和他家聯姻啊。
我又好奇地問:「那你呢?你不用聯姻了?」
江岸彈了下我的腦殼,「你一天天問的都是些什麼廢話。」
我去冰箱裡拿了瓶果汁,一轉過身,突然看見他正單膝跪在我麵前。
「你這是怎麼了?」我伸手扶他,「磕到膝蓋了?」
江岸忍無可忍:「林晩月!老子在求婚!你能不能看一眼我手裡的鑽戒?」
18
「啊嚏——」我打了個噴嚏。
誰能想到,被求婚的當晚,我就發起了高燒。
江岸笨手笨腳地給我煮了薑湯,又給我熬了海鮮粥。
我含淚一口口吃下了。
江岸溫柔地用毛巾幫我擦臉,「你喜歡就好,多吃一點。」
……你要不要自己嘗一下?
我反正這輩子冇喝過這麼難喝的海鮮粥。
吃了退燒藥後,我就睡下了。
迷迷糊糊間,感覺到額頭一陣冰涼,應該是江岸在幫我冰敷。
多虧了江岸的悉心照顧,我一天就退燒了。
第二天早晨起床時,已經神清氣爽。
我走到廚房,發現江岸正在用木勺攪一鍋奇怪的東西。
我好奇地問他:「這是什麼?」
江岸盛了一小碗,放在我麵前:「我又做了一鍋海鮮粥,你喜歡的話等下多吃點。」
他雙手撐在下巴上,一臉期待地問:「味道怎麼樣?」
我淺嚐了一口,艱難笑道:「還不錯。」
於是他又給我加了一大勺。
「多吃點,這樣身體才能恢複得更快。」
19
江岸番外:
第一次遇見林晩月的時候,她正在奶茶店門口發傳單。
我看她滿頭都是汗,順手就接過來了。
後來我又在學校裡看到她,才知道她是我大學同學。
我聽見有人討論:「林晩月怎麼到處兼職啊,她家裡很窮嗎?」
「應該是吧。真奇怪,她還拿了獎學金的,居然都不夠花。」
再一次看見她,是在醫院門口。
她眼睛通紅,到處打電線杆子上的電話,問人家要不要兼職的。
我心軟了。
我走過去問她:「要不要當我的保姆?」
一開始她有點警惕,問我到底想要什麼。
但我先把錢轉給她了。
她如釋重負,趕忙去交了手術費。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點,她就把我叫了起來。
「老闆……我在你宿舍樓下,給你帶了早餐,你下來拿吧。」
我憋著一股起床氣,下樓拿了她給的三明治。
但對上她那雙亮晶晶的眼,又好像什麼氣都冇了。
其實我並不想早起吃飯。
哪個大學生天天七點起床啊?
但林晩月不給我任何睡懶覺的機會。
她覺得自己拿了錢,就該好好辦事,每天雷打不動地 7:30 給我打電話。
我一邊咬著三明治,喝著熱牛奶,一邊困得淚流滿麵。
都是自己造的孽啊。
後來有一次,我點了八菜一湯,希望她忙活到**點再叫我起床。
誰知道敬業的小保姆,她五點半就起床了。
早晨 7 點 29 分,她準時敲響了我臥室的門:「老闆,起來吃飯啦!」
頭好像更疼了。
怎麼樣才能讓她放棄做早餐呢?
要不直接讓她當女朋友算了,女朋友總不能還叫我早起吧。
事實證明……還是得早起。
甚至由於我們在同居,所以起得更早了。
她每天早晨 6 點多就起來開始搗鼓,然後拉著我在餐桌上坐下,開始一天的美好生活。
而我隻想躲回被窩再睡 20 分鐘。
雞湯能有多香啊,還能有回籠覺香?
但是冇人理解我的痛苦,所有人都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後來我發現一個規律,晚上我多出點力氣,她第二天就起不來了。
結果我發現,這招也冇什麼用。
因為林晩月確實是起不來,但是我還是得早起。
起來給她買她愛吃的小籠包和豆漿,還得哄著她吃。
怎麼這輩子想睡個懶覺就這麼難呢……
20
番外:
期末考試要到了,大家都在挑燈夜讀。
據說,江岸花了 8888 元,從他們專業第一名那裡買了重點題型和課堂筆記。
我聽到這個訊息後,後悔地直拍大腿。
這錢……怎麼就讓彆人給掙了?
早知道賣筆記也能掙錢,我連寫 8 本不帶重樣的。
於是我一咬牙,修了個雙學位,金融的。
第二學期考試的時候,我「啪」地把一本筆記扔在了江岸麵前。
「我找老師畫了重點,便宜點賣給你怎麼樣?」
冇想到副業就這樣開啟了。
一堆人來找我要筆記,還有人問有冇有英語的,有冇有線代的, 有冇有毛概的。
我恍惚了一會兒,挨個回覆道:「都有, 啥都有。一門 88 元,提供影印件和電子版兩種。」
期末的力量真是強大,短短一個上午, 我的筆記賣出了差不多一百份。
江岸曾經問過我,為什麼要一直攢錢。
我告訴他,我想開一家甜品店。
後來有一天,江岸帶我去了一間裝修很精緻的商鋪。
他問我:「你覺得這家店看起來怎麼樣?」
我仔細觀察了一圈, 回答道:「地段真不錯, 裝修也好看, 是我喜歡的風格。」
江岸突然就塞給我一串鑰匙。
「這是哪兒的鑰匙?」
江岸衝著玻璃門抬了抬下巴,「是這裡的鑰匙。」
我訝異地看著他:「這家店是你的啊?」
江岸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
「傻瓜,以後是你的了。好好賣你的小蛋糕吧,老闆娘。」
江岸的控製慾其實還挺強的。
他嘴上說:甜品店的一切都由我做主。
實際上卻嚴令禁止我售賣全麥麪包。
因為他不喜歡。
我氣鼓鼓地跟他對峙:「憑什麼你不喜歡就不讓我賣啊?彆人喜歡啊!」
江岸也不甘示弱:「誰會喜歡全麥麪包?你在全世界找出一個人看看?」
我瞪了他一眼:「反正我不管, 就是有。」
我還是揹著他偷偷上架了。
為了儘快賣完,不被江岸發現, 我甚至打了折扣,一袋隻要 9.9 元。。
結果······四個小時過去了, 隻賣出去了一袋。
還是有個姐姐不小心碰到地上了, 不好意思纔買下來的。
最後還是江岸把那幾袋麪包買了下來, 據說是送給他室友吃了。
後來又有一天,江岸突發奇想, 說要跟我學著做蛋糕。
他非常倔強,非得從製作蛋糕坯這一步開始。
但他好笨, 麪粉雞蛋怎麼加都加不對,一直是很稀的糊糊,看著就感覺烤不熟。
最後我騙他說,他做的那份我已經放進烤箱了, 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實際上,我當然是直接換了個蛋糕坯。
不然真的等他做好,估計要天黑了。
後來他又十分笨拙地拿著裱花袋擠奶油,還寫了幾個醜醜的字。
我眯著眼睛辨認了半天,才認出來是「林晩月生日快樂」。
直到那一刻,我才猛地意識到, 原來那天是我的生日啊。
到了晚上,江岸果然將那個醜蛋糕端了出來, 叫我許願吹蠟燭。
他表情一直有些奇怪, 不知道是在期待些什麼。
直到我切完了蛋糕,甚至吃完了一大塊之後, 他才疑惑地說:「你怎麼還冇吃到?」
我愣了一下:「什麼?」
他把剩下的蛋糕也切碎,還在裡麵翻找了好一會兒。
「不對啊,我準備的對戒呢?蛋糕裡怎麼冇有?」
我突然心虛地想起······江岸做的那個蛋糕坯,好像是被我扔進垃圾桶了。
難怪他非要自己烤蛋糕坯, 原來是要往裡麵塞東西啊?
早知道我就不調換了。
於是在寒風凜冽的夜晚, 我們兩個又穿起外套,飛速趕往甜品店。
在垃圾堆裡翻找了兩個小時後,我終於找到了那對鉑金戒指。
很精緻的樣式,內環上還刻著字母, 在路燈下熠熠生輝。
於是,我們就站在一堆垃圾裡,為彼此套上了一生的承諾。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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