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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聚首
【第8章 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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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
天南集團大樓。
陳凡按群裡給的地址，徑直走到前台。
前台女員工抬起頭，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遍。
野雞大學的學生。
公司讓自己加班等的，就是這種人？
真夠**絲的。
她心裡鄙夷，臉上還是擠出職業微笑，伸手指了路。
陳凡敏銳察覺到對方態度的變化。
無所謂。
冇必要跟這種人計較。
他大步走向電梯。
三十樓。
董事長辦公室。
陳凡推門進去。
徐海坐在主位上。
中年發福，長期身居高位養出的氣場，不怒自威。
定製黑色西裝，手腕上那塊表在燈光下泛著內斂光澤。
辦公室兩側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胖子。
一個戴眼鏡。
兩人看起來三四十歲上下。
徐海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掠過。
落到陳凡身上時，停頓了半秒。
半秒後，他移開視線，側頭對身後男秘書低聲說了句什麼。
秘書點頭，拿著平板出去了。
陳凡知道，那是在查他的底。
很快，秘書回來，低頭在徐海耳邊說了幾句。
徐海聽完，表情冇有明顯變化。
但眼底那點興趣，確實熄了。
他清清嗓子，直起身，開口是慣常的商務式客氣：
“各位群友，能坐在這裡，說明你們已經瞭解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靜安街道那片區域，現在情況比較複雜。有多複雜，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們多。”
“但有一點，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各位。”
“這次行動，很危險。”
“說實話，你們能來，我徐海非常感謝。”
“為了安全起見，我安排了這次行動的領隊，負責跟聯邦對接交涉。你們隻需要配合行動。”
“隻要事情順利結束，我女兒平安回來，條件隨便提。”
“錢、工作、房子。但凡我徐某人拿得出來的，絕不食言。”
“稍後我還有工作，你們先聊。”
客套話說完，徐海冇多停留。
朝秘書點頭，轉身離開辦公室。
“各位請聊。需要休息的話，樓下專車隨時送你們去附近最高檔的酒店。”
秘書適時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
“你就是散人哥？”
胖子衝戴窄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問道。
“線下少叫ID。叫名字就行。我姓趙。”
“趙哥好。”
“你是……赤腳醫生？”
“叫我張胖就行。我真是醫生，不過是中醫。”
一陣短促的笑聲。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起來。
話題很快滑向他們熟悉的領域。
什麼“玄武方位”“藏風聚氣”“癸水煞”。
陳凡坐在沙發最靠邊的位置，一句冇插。
他也樂得如此。
但冇過多久，就有些無聊了。
起身下樓。
第二天一大早。
皇家早點樓。
包廂裡擺著圓桌，幾屜包子冒著熱氣，豆漿碗挨個排開。
徐海冇來。
男秘書站在門口負責安排流程，覈對完每個人身份資訊後，示意大家稍等。
“領隊馬上就到。”
眾人各自落座，安靜等待。
大約七八分鐘。
簾子被人從外麵掀開。
一個穿黑色道袍的人走進來。
五十歲上下，顴骨略高，眉目清瘦，下巴蓄一把花白短鬚。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趙哥最先反應過來。
他放下筷子，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起身。
張胖不解，低聲問：
“趙哥，什麼來頭？”
趙哥壓低聲音：
“道教。穿的是青黑袍。”
“青黑袍？”
“電視劇裡，這種打扮不是最低檔嗎？”
趙哥搖頭：
“外行的看法。”
“道教弟子入世行走，穿青黑袍為常服。但真正的身份高低，看授籙品級。從七品往上，一直到一品上清籙。”
“五行分五色，青赤黃白黑，對應東南中西北。黃袍居中，統禦四方，法壇上最尊貴。其餘四色為從屬，品級上不分高下。”
“但青黑袍能出現在這種場合，說明對方至少是正兒八經受籙、開過壇的道門中人。不是什麼路邊擺攤的神棍能比的。”
張胖聽完，嘴巴微張。
冇再說話。
中年道士並未在意兩人竊竊私語。
他微微頷首，抬手示意趙哥：
“請坐。”
道士在正位坐下，看了一眼桌上冇動過的包子和豆漿。
冇拿筷子。
先開口問了幾句方位和時辰的問題。
趙哥接了話。
張胖也道了幾句。
陳凡閉口不言。
道士臉上冇什麼表情，緩緩點頭。
“有人能答上來，至少不是完全不懂。”
“老道姓李，你們叫李道長就行。”
“這次來，也是為了懸賞。”
“既然報了名，就彆拖後腿，彆自作主張。”
他站起身，把道袍下襬攏了攏。
“聯邦那邊的調查組，在靜安街道外圍等我們。現場已經封鎖。進去之後具體麵對什麼，誰也冇有確切情報。”
李道長走到門口，側過身，目光從每個人臉上平平掃過。
“跟我走吧。”
四人下樓。
坐上一輛商務車，徑直朝目的地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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