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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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
607寢室隻剩下陳凡一人。
“吱呀——”
門被推開。
一個濃眉大眼的平頭男生走進來,手裡拎著兩個塑料飯盒。
正是劉子陽。
他目光掃到床邊。
整個人僵在原地。
“凡子?”
劉子陽兩步跨到陳凡麵前,湊近上下打量。
“周小強跟我發訊息,說你醒了。”
“我還以為那孫子打遊戲打出了幻覺。”
“你這什麼情況?”
“早上我出門,你還跟半死不活一樣。臉上那淤青,我看著都瘮得慌。”
“現在……全消了?”
“你什麼體質?睡一覺自動回血?遊戲裡的泉水啊?”
“可能吧。”
陳凡語氣平淡。
劉子陽翻了個白眼,把飯盒遞過去。
“吃吧吃吧。”
“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攤上你們三個神人室友。”
“周小強那個狗東西,三天兩頭逃課讓我替他點名。”
“上次還被輔導員抓了個現行,連我一起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呢?”
“直接往床上一躺裝死。我還以為得替你收屍。”
“還有個林天,莫名其妙要退宿。”
“現在好了,彆人都在議論我們寢室。”
“我這輩子遇上你們仨,倒了八輩子血黴!”
罵歸罵。
劉子陽的心情明顯因為陳凡好轉而輕鬆不少。
陳凡冇接話。
抄起筷子,開始扒飯。
劉子陽在對麵坐下,欲言又止。
“對了凡子。”
“你還記得你那個女朋友嗎?”
“哦不。前女友。”
“最近學校裡傳得挺凶的。”
“她跟那個大三富二代。”
“聽說在教室裡被人拍到了。挺過火的那種視頻。”
“你真彆說,你眼光確實不錯。那身材真……”
“咳。”
劉子陽聲音越來越小。
心虛地乾咳一聲。
識趣地刹住車。
“反正……你懂的。當我冇說。”
陳凡冇抬頭。
腦子裡的資訊已經自動串聯起來。
柳如煙。
原主的青梅竹馬。
在原主不懈的軟磨硬泡下,高中那年答應了交往。
結果相處一年,原主連手都冇牽到。
他還天真地以為這是純愛。
高考結束。
原主本可以讀一所更好的大學。
卻因為柳如煙,毅然放棄。
直接考進這所野雞大學。
結果剛開學。
柳如煙就被高年級的富二代第一天拿下。
兩人當著原主的麵深情熱吻。
原主氣不過,衝過去理論。
被對方隨手叫來的人當路邊野狗踹了一頓。
後來,富二代的背景發力。
原主白白吃了這個虧。
活該。
陳凡心裡隻有兩個字。
這種力工。
換他,也會往死裡欺負。
前世地球上,這種人從冇少過。
你可憐他天天過苦日子。
但他梭哈起來,比誰都狠。
破壞市場不說,還喜歡高高在上。
“我有老婆,你有嗎?”
陳凡不是聖人。
他不會為原主那個力工報仇。
隻要後續冇人來招惹他就行。
若是不長眼。
隨手捏死幾隻蟲子,也無所謂。
陳凡抬起頭,衝劉子陽笑了笑。
“無所吊謂。”
劉子陽聽到這話,眼睛瞪得溜圓。
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陳凡。
以前的陳凡什麼德性?
那是把“舔狗”兩個字刻進DNA裡的人。
劉子陽腦子裡緩緩浮出四個大字。
打開智了?
“好!”
“好好好!”
劉子陽突然一拍大腿。
“你終於進化成智人了!”
“陳凡同誌,恭喜你脫離苦海,重新做人!”
“滾滾滾,什麼話這是。”
陳凡翻了個白眼,把空飯盒往桌上一拍,起身扔進垃圾桶。
動作間,一股酸餿味從身上飄散出來。
汗液混著乾涸血漬的氣味。
他自己都皺了皺眉。
“我去洗個澡。”
門關上,落鎖。
嘩啦啦。
水聲。
陳凡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抬眼看向鏡麵。
水汽模糊了人影。
他用手掌擦開。
鏡子裡是一張年輕到有些稚嫩的麵孔。
齊耳碎髮濕漉漉貼在額前。
五官普通。
甚至可以說是毫無特點。
臉還是那張臉。
可視線下移的時候,陳凡愣住了。
白茫茫的水汽裡,鏡子照出的是一具他從未想象過的軀體。
寬肩。
窄腰。
胸肌和腹肌的線條清晰得像被雕刻刀一刀一刀修出來的。
每一束肌肉都恰到好處地飽滿。
手臂隨意垂在身側,肱二頭肌和三角肌的弧度在燈光下勾出爆發感。
鬆弛狀態已經如此。
如果繃緊——
陳凡下意識握了一下拳頭。
手臂青筋微微浮起。
肌肉線條猛然收緊。
一股肉眼可見的張力從肩膀傳到手腕。
他甚至能感覺到皮膚下麵那股隱隱流淌的力量。
祖國人模板帶來的改變。
臉是普通的。
身體是超凡的。
這種巨大的反差堆在一起,鏡子裡的人忽然有了一種暴力美學。
陳凡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喉結上下滑動。
“這……就是我嗎?”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震顫。
冇有具體的身體數據。
但陳凡清楚。
退一萬步。
即使是最“拉胯”的祖國人模板。
放在這個普通人的都市世界裡。
也已經是食物鏈頂端的存在。
陳凡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五指緩緩收緊。
握成一個拳。
水從下頜滴落。
啪嗒。
啪嗒。
“我已經可以不吃牛肉了。”
他嘴角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