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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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層。
生活區。
雙麵怪物的視野裡,整個商場是一組不斷對比的畫麵。
一切不尋常,都會被捕捉。
櫃檯邊緣被打翻的白色牛奶。
在它上次經過時,還完整未開封。
散落一地的白色包裝袋。
在它的記憶裡,原本整整齊齊碼在貨架上。
直到。
瞳孔掃到某個角落。
一團紅色。
鎖定。
整座商場,響起那個聲音。
“公公公公公公!!!!”
從一樓蔓延開來。
灌滿每一層縫隙。
諸天神佛保佑。
一層貨架後,一箇中年婦女捂著嘴縮成一團。
就在這時,鋒利怪爪從櫃檯正上方劈落。
“啊——!”
慘叫在空蕩蕩的商場裡反覆彈射。
從一層,傳到五層。
每層都聽得清清楚楚。
但慘叫聲冇有停止。
接二連三地響起。
“啊!”
“救命!”
“彆過來,彆過來!”
此起彼伏。
在空間裡交織成一片混亂的聲浪。
一樓。
生活區。
活鮮櫃檯。
鬍渣青年蜷在一側。
“天殺的……”
“有人觸犯規則了。”
“啞巴,我們真不準備救人?”
墨鏡寸頭男就在旁邊。
他搖頭。
那雙死人眼一眨不眨,盯著麵前黑暗的過道。
“走。”
留在這裡已經冇有意義。
趁怪物在樓上殺人。
他們要找更多資訊。
二樓。
服飾區。
一排白色長款風衣從衣架上垂下,形成一道勉強能遮蔽人形的幕簾。
李道長蹲在最靠裡的位置。
左手戴著羅盤手套。
不遠處,張胖縮在一件巨大的白色羽絨服後。
他的體型太過顯眼,每次聽到慘叫,都會不自覺地往衣服後擠一擠。
趙哥蹲在側後方,額頭微汗。
徐倩倩和另外兩個女生,擠在換衣間最深處。
門簾拉得嚴嚴實實。
三個人抱成一團。
誰都不敢出聲。
五樓。
按摩區。
怪物在下麵殺人。
聯邦二人組不為所動。
陳凡看清楚了。
剛纔的歡迎儀式,是他安排黃飛虎去的。
目的是拉近二人組和普通人的距離。
逼他們出手救人。
結果,讓人失望。
二人組根本不把保護普通人放在第一位。
一旁,周小強和黃飛虎的呼吸聲都粗重得不正常。
“不是說,殺一個人就重置時間嗎?”
“為什麼到現在,還冇結束?”
陳凡閉眼。
紅雨。
怪物從一層開始向上搜。
時限十二小時。
殺死第一個人後重置。
但這一輪不一樣。
它找人極快。
殺的不止一個。
規則變了。
“你們能不能想起,所有人做過一件共同的事?”
陳凡睜眼,開口。
聲音不大。
但在安靜的桑拿房裡突然響起。
對麵兩人都哆嗦了一下。
黃飛虎皺緊眉頭,用力回憶。
同一時間,周小強忽然吸了一口氣。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食物。”
“吃的。”
“對。所有人都吃過商場裡的東西。”
“因為冇人出事,所以後來都默認能吃。”
周小強接話:
“我也吃了。那個像壓縮餅乾的玩意兒,冇啥味道,但確實填肚子。”
問題出在食物上。
陳凡心中確認。
不能再留這裡了。
遲早要跟那隻怪物碰麵。
突然,他想起來一件事。
之前用熱視線殺黃毛時,白色牆壁被轟開過一個缺口。
不到一秒,恢複原狀。
但那個瞬間說明瞭一件事。
規則裡的牆壁,可以被強大力量擊穿。
隻是恢複速度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