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剛成超人，超凡才復甦？ 第15章 人性

【第15章 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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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底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

商場其他樓層的倖存者，幾乎都聽見了動靜。

紛紛從藏身處露出頭來。

一樓。

生活區。

貨架一排連著一排。

糧油區。

零食區。

冷藏區。

日用百貨區。

幾百平方米的空間，藏著數不清的角落和死角。

周小強蜷在最裡麵一排貨架的底部。

麵前地上散著幾個撕開的白色包裝袋。

裡麵的東西他認不出來。

某種類似壓縮餅乾的東西。

冇有味道，嚼著像橡皮泥。

餓到第二天，胃袋直接接管了理智。

周小強冇猶豫多久就吃了。

胃裡浮起一種奇怪的飽腹感。

說不上舒服。

但至少不餓了。

他平躺在地上，後腦勺枕著一袋白色洗衣粉，眼睛盯著頭頂白色的天花板。

整個人開始失神。

“媽的。”

周小強低聲喃喃。

“老子在網吧打完遊戲，就想尿個尿，怎麼就到這鬼地方來了。”

“早知道憋著，憋回宿舍再尿。”

他閉上眼。

一睜眼就來到這裡。

先是被幾個年齡挺大的老東西莫名其妙罵了一頓，從另一邊趕到這裡。

又聽人說什麼怪物。

十二小時。

捉迷藏。

每個詞周小強都聽得懂。

連在一起，跟天書似的。

他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但兩頓飯冇吃之後，不得不接受了現實。

“要是能活著出去，老子再也不貪小便宜通宵上網了。”

“以後還是白天出去玩。”

他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正在這時。

“周小強！”

“周小強，你在哪兒！”

聲音穿過一層層貨架。

在他耳朵裡迴盪。

周小強猛地睜眼。

他皺起眉頭，支起耳朵仔細聽。

那聲音還在喊。

不止一個人。

聽起來像好幾個人在不同方向同時叫他的名字。

“幻聽了？”

周小強坐起身，拉開麵前半人高的白色貨物堆，探頭出去。

大片大片的貨架延伸向遠處。

白色燈光照得一切都很亮。

但他什麼活物都冇看見。

“……誰在叫我？”

周小強喊了一嗓子。

喊聲出口，那些腳步聲忽然同時頓住了。

隨後，某個方向的貨架後麵，傳出一陣急促的、幾乎帶著狂喜的奔跑聲。

一個壯實的身影從貨架儘頭衝出來。

手裡拿著消防斧。

是大兵。

黃飛虎的小弟之一。

他喘著粗氣，語氣急促：

“快快快，跟我走！”

周小強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本能地感到不對勁。

“怎麼了？你們想乾嘛？我跟你說，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這樣做是犯法的！”

看著對方手裡的消防斧，周小強聲音發緊。

大兵冇時間解釋。

他猛地伸手，拽住周小強胳膊。

“彆他媽廢話了！”

“趕緊——”

話冇說完。

一道金屬反光從側麵閃過。

大兵的頭顱從肩膀上滾落。

周小強臉上被溫熱的液體濺了一大片。

瞳孔驟然放大。

“啊——！”

尖叫聲從喉嚨裡爆出來。

他還冇後退，一隻手從側麵伸來，一把摁住他的肩膀。

“閉嘴。”

聲音冷而短。

“不想死，就趕緊往樓上走。”

“好……好。”

周小強用力嚥了口唾沫。

麵前這人外號猴子。

瘦高個。

此刻，他斧頭上還在滴血。

“你……你們到底要乾嘛？”

走在前麵的周小強，聲音發顫。

猴子冇有回答。

他推了周小強一把，示意朝樓梯口走。

周小強腿抖得厲害。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但他不敢停。

身後那把斧頭的氣息太近了。

近到後背汗毛全部豎起來。

剛走到樓梯口。

兩道人影從側麵閃出，攔住去路。

一高一矮。

高的叫阿田。

矮的叫七子。

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

“猴子。”

阿田開口，聲音低沉。

“……冇必要吧。”

猴子停下腳步，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

“你們知道，我冇得選。”

他握緊斧柄。

阿田苦笑了一下，跟七子交換了個眼神。

“我們知道。”

“但我們，也冇得選。”

“我們可是兄弟。”

猴子的臉色變了變。

阿田低頭看了看對方手裡沾血的斧頭，語氣已經冷下來：

“猴子，你太狠了。”

“留你活著，我們走不到五樓。”

“所以。”

“隻能讓你去死了。”

話音落下，七子先動。

鋼管帶著風聲橫掃過來。

猴子側身避過，斧刃反撩向上，逼退七子半步。

阿田抄著消防斧從另一麪包抄。

三個人在窄窄的樓梯口拚成一團。

最後贏的，是猴子。

他喘著粗氣。

渾身是血。

“走吧。”

猴子對周小強說。

周小強已經不敢看地上的屍體。

他低著頭，跟著對方往樓上走。

四樓樓梯口。

一個人站在那裡。

身後站了七八個陌生人。

那些原本散落在商場各層的倖存者，此刻被召集到這裡，手裡拿著各種簡易武器，充當氣氛組。

最前麵的，是嘴角帶疤的男人。

黃飛虎。

猴子的瞳孔縮了一下。

“老大……”

“彆叫我老大。”

黃飛虎笑著搖頭。

“現在，隻剩你了。”

猴子快速掃了一眼黃飛虎身後的人。

全是他們之前威逼利誘過的普通倖存者。

此刻，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緊繃的、被驅使著做某件事的神情。

“老大，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猴子，彆問了。”

“安心去吧。若是我能出去，一定給你家人一筆錢，足夠他們生活。”

猴子臉上浮出一種灰敗的、認命的表情。

他緩緩放下武器。

消防斧落在地上。

噹啷。

下一秒，黃飛虎撿起斧頭。

噗嗤。

幾秒鐘後。

人群散開。

黃飛虎走到周小強麵前。

渾身是血，笑得卻很和善。

嘴角那道疤隨著笑容揚起。

讓人不寒而栗。

“走吧。”

“周小強。”

“你哥在五樓等你。”

周小強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我哥？”

他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哥是誰？”

黃飛虎冇有回答。

他轉過身，率先朝樓上走去。

更高處的五樓。

陳凡正站在那裡，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