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從不死開始 第3章

第3章 《七傷鍛骨篇》------------------------------------------，並不像想象中那樣藏在陰暗的地下室或者隱秘的巷尾。“舊貨調劑市場”的大型集散地深處。，這裡是淘換舊傢俱、老舊電器的地方，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跟菜市場似的。，尤其是深夜，市場的某些區域就會悄悄變換主人。，或者交一筆不菲的“入場費”，才能穿過那些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捲簾門。，纔是真正的“裡區”。，又掏了一千塊“安保費”，才被一個麵無表情的壯漢放進去。，眼神裡寫滿了“弱雞也敢來這兒”。。，混合著藥材的苦澀、金屬的冷冽，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隻有一個個攤位上方掛著老舊的白熾燈或者節能燈，照亮著攤位上那些光怪陸離的商品。，交易都低聲進行，買賣雙方都帶著警惕和審視，跟地下黨接頭似的。，遮住大半張臉，慢慢逛著。，果然比官方平台“刺激”多了。、散發著濃鬱能量波動的不知名草藥，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墳頭挖出來的。

有鏽跡斑斑、卻刻著古老符文、疑似從遺蹟裡刨出來的兵器碎片，跟破爛似的堆在一起。

有封裝在透明容器裡、緩緩蠕動的奇異生物器官，看著就讓人起雞皮疙瘩。

甚至還有直接標明來自某些“處理品”的修煉筆記和功法晶片，鬼知道是不是偷來的。

當然，更多的是各種來路不明、藥效狂暴的丹藥和藥劑。

“小哥，看看這個？‘蝕骨丹’，服用後痛入骨髓，但能極大強化骨骼密度，隻要三萬！”

一個乾瘦的老頭湊過來，神秘兮兮地遞過一個瓷瓶，跟推銷假藥的似的。

淩霄瞥了一眼，搖搖頭走開。

蝕骨丹的名聲他聽過，副作用極大，很多人吃了直接骨質疏鬆，嚴重的直接癱瘓。

他的恢複能力或許扛得住，但冇必要冒這種不可控的風險。

他要的是有明確功法指引、能持續修煉的東西，不是這種一次性賭博。

他的目光在一個個攤位間掃過，最後停在一個角落的攤位上。

攤主是個戴著猴臉麵具的人，沉默地坐在那裡，跟個雕像似的。

攤位上東西不多，隻有幾塊古老的玉簡和幾本紙質泛黃、邊緣破損的線裝書，一看就是有年頭的老物件。

淩霄的注意力被其中一本薄薄的、封麵冇有任何字跡的古書吸引。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書。

書頁是一種不知名的獸皮鞣製而成的，摸起來冰涼冰涼的，跟摸死人的皮膚似的。

翻開第一頁，幾個猙獰狂放的古字映入眼簾：

《七傷鍛骨篇》

再往下看，是一段總綱，寫得跟古詩似的：

“五行之氣調陰陽，損心傷肺摧肝腸。藏離精失意恍惚，三焦齊逆魄飛揚。”

“欲由外而內，鍛骨煉筋，必先自傷，而後傷敵。”

“傷愈重，則骨愈堅，氣愈盛！”

“然非大毅力、大造化者，練之必遭反噬，輕則傷殘，重則殞命！”

淩霄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功法，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啊！

先傷己，再傷敵？傷得越重，提升越大？

這描述的副作用，比《焚血訣》還要可怕直接，完全是奔著自殘去的。

對正常人來說，這無疑是自殺功法，練了就是找死。

但對他而言……

他強壓下心裡的激動，不動聲色地翻了幾頁。

裡麵詳細記載瞭如何用內息，以特定方式震盪、衝擊自己的骨骼、臟腑。

從而引發一種“破而後立”的淬鍊效果，跟自虐似的。

每一種修煉方式，看起來都讓人頭皮發麻，光是看著文字就覺得疼。

“這本，什麼價？”淩霄壓低聲音問道。

猴臉麵具後的眼睛打量了他一下，跟看獵物似的。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十五萬。不還價。”

淩霄心裡一沉。

他全身家當加上剛賺的八萬，也才十三萬出頭，還差兩萬呢。

“十五萬太貴了，”淩霄試圖討價還價，“這功法副作用太大，幾乎冇人能練，你擺在這兒也是吃灰，還不如便宜點賣了。”

“愛要不要。”攤主語氣淡漠，跟打發叫花子似的。

“這東西是從一個古武遺蹟裡拚出來的，就這個價，少一分都不行。”

淩霄皺了皺眉。

他知道黑市的東西價格虛高，但冇想到這麼離譜，簡直是宰人。

他猶豫了一下，掏出那張存著十三萬的銀行卡：“我隻有這麼多。”

攤主瞥了一眼銀行卡，又看了看淩霄，好像在衡量什麼。

沉默了幾秒，他忽然開口：“看你小子氣血虛浮，基礎這麼差，也敢碰這種功法？”

“要麼是瘋子，要麼……是有點依仗。”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蠱惑的味道。

“錢不夠，可以換個方式。幫我試一種新藥，這書就當你試藥的報酬了。”

試藥？

淩霄心中一凜。

黑市的藥，可比研究所的還要危險百倍，那是真能吃死人的。

“什麼藥？”

攤主從身後摸出一個粗糙的小木盒，裡麵是一顆龍眼大小、色澤暗紅、表麵佈滿詭異螺旋紋路的丹藥。

散發著一股辛辣刺鼻的氣息，跟腐爛的辣椒似的。

“不知道名字，從一堆古物裡扒出來的，丹方早就失傳了。”

“檢測過，能量反應很強，但結構極不穩定，冇人敢吃。”

攤主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跟惡魔低語似的。

“看你膽子不小，敢不敢試試？吃了它，不管死活，這書你都拿走。”

淩霄盯著那枚丹藥，又看了看手中的《七傷鍛骨篇》。

風險和機遇，就這麼直接地擺在了麵前。

這枚未知的古丹，藥性不明，後果難料，很可能比《焚血訣》還要可怕一百倍。

但《七傷鍛骨篇》他誌在必得，這是他快速提升實力的關鍵，錯過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

而且，內心深處，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在慫恿他——

試試看！反正死不了！最多就是痛苦一點！又不是冇疼過！

“好！”

淩霄幾乎冇有猶豫太久，一把抓過那枚暗紅色的丹藥。

在攤主略顯驚訝的目光中，直接丟進了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根本來不及品嚐味道。

就化作一股極其狂暴、灼熱、如同熔岩般的洪流，猛地衝進他的喉嚨。

瞬間炸向四肢百骸！

“呃——！”

淩霄猛地瞪大雙眼，眼球瞬間佈滿血絲，跟要爆出來似的！

那股力量根本不是在滋養身體，而是在瘋狂地破壞！

所過之處，經脈如同被烙鐵碾過，滋啦作響。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跟要斷了一樣。

內臟彷彿被扔進了攪拌機，絞成一團。

比《焚血訣》的痛苦強烈十倍！百倍！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頭正在出現細密的裂紋，跟碎掉的陶瓷似的。

五臟六腑都在出血，肚子裡跟開了個水龍頭似的。

“噗！”

一口暗紅色的鮮血直接噴了出來，裡麵似乎還夾雜著些許內臟的碎片，場麵相當血腥。

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身體劇烈抽搐，跟犯了癲癇似的。

皮膚表麵浮現出不正常的暗紅色紋路，跟即將碎裂的瓷器一樣，看著就瘮人。

周圍幾個攤位的人都被驚動了，紛紛投來目光。

但大多隻是冷漠地看了一眼，便不再關注，該乾嘛乾嘛。

在黑市，這種事太常見了，哪天不死幾個人？

那猴臉攤主也站了起來，仔細觀察著淩霄的狀態，眼神專注得跟科學家看小白鼠似的。

淩霄的意識再次被拋進了痛苦的深淵。

那“一點血皮”的感覺前所未有的清晰，生命之火微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熄滅，跟風中的蠟燭似的。

劇烈的破壞之後，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湧現。

但這一次，它顯得如此力不從心，修複的速度遠遠跟不上破壞的速度。

這邊剛修好一點，那邊又給乾碎了，跟修破船似的，這邊補那邊漏。

痛！無法形容的痛！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徹底崩潰，也許這次金手指也扛不住了的時候。

那股狂暴的藥力似乎終於宣泄掉了最凶猛的第一波衝擊，開始稍稍緩和。

就跟暴風雨終於過去了似的。

而暖流的修複，也終於能勉強跟上一點節奏。

破壞與修複，在他體內展開了一場極其慘烈的拉鋸戰，跟世界大戰似的。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幾分鐘，也許幾十分鐘。

淩霄的抽搐漸漸停止。

雖然依舊癱在地上動彈不得，渾身如同從血水裡撈出來，跟剛被人砍了十八刀似的。

但呼吸終於稍微平穩了一些。

猴臉攤主蹲下身，檢查了一下他的脈搏和瞳孔，嘖嘖稱奇。

“這都冇死？小子，你命真硬啊……跟小強似的。”

“行了，書歸你了。”

他將那本《七傷鍛骨篇》塞進淩霄破爛的衣兜裡，衣兜上都是血。

然後像是怕惹上麻煩一樣，迅速收起攤位，消失在昏暗的市場深處，跑得比兔子還快。

淩霄躺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隻能感受著身體內部那緩慢而堅定的修複過程，跟工地施工似的。

以及……

在無儘的痛苦之後，一絲絲煥然新生的力量感，正從幾乎被碾碎的骨骼深處，微弱地滲透出來。

那枚古丹的藥力，似乎並未完全消散，仍有部分沉澱在了他的體內，跟存錢似的存著。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從鬼門關爬了回來。

而這一次的收穫，是一本真正適合他的、通往強者之路的殘酷功法。

代價是，他可能需要在這冰涼的地上躺到天亮了。

地上真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