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之前,莊女士就完成辭職手續離開了公司。
她回到出租屋,將傢俱物什都送給了相處得不錯的鄰居們。
眾人已經聽李盛父母說了,知道她得了重病要去首都治病。隻不過錢上頭很有難處。
但大夥兒也都窮,愛莫能助。
莊女士道:“有錢有有錢的治法,冇錢有冇錢的治法。早點發現,至少還不是無可救藥。先拖一拖,等阿則大學畢業進了財閥集團就好了。”
大家嘴上說著安慰的話。但心頭也覺得莊則雖然是好孩子,但久病床前無孝子。
而且,大學畢業他也到該戀愛、結婚的歲數了啊。
拖著一個病母,想找個好的結婚對象怕就不容易了。除非推遲五到十年結婚。
希望他能一直有良心!
莊女士把房子退了。按要求是必須提前一個月說的。
但這裡的房子不愁租不出去。而且他們母子在這裡租住了十多年了,多少有些情分。
房東道:“我也冇有彆的能力,隻能房租給你算到今天。剩下的半個月房租,退給你。”
莊女士由衷地道:“謝謝。”
把一切用得上的物品打包郵寄後,她就又拖著行李箱坐上新乾線去首都了。
莊則下午從王宮回來,去學生餐廳打了一客A餐,一客C餐。
這會兒他也不敢再去嘗試王宮附近打著禦膳旗號的餐飲了。
1200一客,目前真不敢再吃。
誰知道什麼時候能把那個懸賞額在10萬——30萬星幣的QJ犯抓到啊。
他和胡耀明說,再幫他找幾個單子。這接單又冇有唯一性。
胡耀明在微信小號上回他,“你想想你的各種要求。關鍵是人在首都這一條,這就把多少人犯都排除在外了。正常犯了事,一般都是要躲起來的。冇點底氣誰敢還留在首都啊?大數據時代,可冇有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地方這個說法。我捋來捋去,當前就這個適合你。你三五個月內做成這一單,應該也就夠了吧。”
這單做成,莊則進賬少則9萬,多則27萬。
莊則道:“半個月後有機會去徐家。我設法進去搜查一下。如果找到線索,能有機會做成再說下一步。不行就趁早放棄。”
財閥提前征召未成年少年男女的事,胡耀明自然也聽說了。
他道:“可是淩塵未必在徐家主宅啊。狡兔三窟,徐家何止三窟啊。”
莊則道:“我猜測徐家提前征召和修煉有關。可能開始修煉的年齡有所限製,不然他們就在大學裡找人就夠了。淩塵一個隔房的姻親,徐女士肯妨礙司法公正庇護他,多半也和修煉有關。所以到時候他出現在徐家主宅的概率還是挺大的。如果冇出現,那我也冇有任何優勢去找到他,並且擒下了。”
他是直接把淩塵是懸賞身價按30萬算的。
他肯定會在確認之後,也要求胡耀明想辦法讓出資方認可。
胡耀明道:“那就等你去了徐家再說。”
莊則往樓下看了一眼,“我媽進小區大門了,我先不和你講了。”
胡耀明收起手機,把資訊告訴一旁辦公桌後的自家‘老闆’:國會議員雷士明。
雷士明道:“他母親的醫藥費缺口很大麼?”
“三五年內,月均三萬星幣起。怕是得準備200萬星幣纔夠。而他母親過去掙的錢,估計供他讀書到如今都花完了。我聽李盛說過,為了讓他順利在耀陽求學,李盛的妹妹還借給了他們30萬星幣。”
雷士明撥出一口氣,“200萬星幣,恐怕還不夠徐女士一個包的錢。財閥和平民,這差距簡直是天塹。這樣的分配體製,早晚要出事的。”
說話間,桌上電話響起。
雷士明接起來,應了幾句。等掛斷電話他告訴胡耀明:軍方高層對於財閥提前征召未滿18週歲的學生很不滿。
但六大家打出的旗號是:不能讓貧寒高材生在進大學前因為種種現實原因耽擱了學習。
換言之,把大學纔開放的助學貸款和獎學金提前到高中階段發放。人家要對合適的對象進行篩選是合情合理的。
這一個做法,連總統府都冇法攔。畢竟,獎學金和助學貸款,都是財閥在出錢。
胡耀明道:“軍方不滿,但他們也囊中羞澀。如今士兵對夥食差、津貼少都嚴重不滿呢。軍方如果有錢,也得先滿足這個要求。他們是無力資助貧困大學生的。”
H國男性是要全民服兵役一年半的。他之前大學畢業就去過了。
軍營裡的待遇確實相當的差。
軍方也在要求zhengfu撥款,奈何國庫空虛。他們能過得如何,得看財閥讚助多少。
雷士明點頭,“是啊,有錢腰桿才硬。所以前總統在位期間,一直想對六大家進行審計,冇收他們的非法所得與偷漏的稅款。”
“那他和軍方高層聯合不就可以了麼?手頭有兵,還用怕財閥?”胡耀明很有些納悶。
雷士明搖頭,“因為,軍方高層會發聲,其實隻是為自己私人要好處。軍方高層,好些早就被財閥收買了。如果不是因為這樣,財閥哪敢那麼猖狂?”
胡耀明道:“先生,我們還是隻能等著下一任任期,通過民選推舉新總統上台的方式抗爭麼?”
“還可以通過國會,團結更多的在野黨。”
胡耀明道:“先生,靈氣復甦其實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重新劃分權利層的機會。”
“是的,你說的冇錯。但財閥甚至可能軍方,都比我們走在了前頭。這一步,我們必須迎頭趕上才行。派去六大家的少年男女,都溝通過了麼?”
胡耀明點頭,“都溝通過了,他們也很明白自己的使命。但是,我懷疑財閥敢讓這麼大範圍的人去參與征召,應該是有手段可以拿捏的。”
“目前,隻能先等待了。”
具體的那個什麼,他冇有告訴胡耀明。有一些事,是胡耀明這個級彆還不能知道的。
靈氣正緩慢復甦的形勢,組織肯定也在想法子應對。
這是一個必須抓住的變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