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除夕夜,窗外不時有煙火燃放。
莊則母子看著電視裡的節目,就著火鍋的蒸騰熱氣,熱熱鬨鬨的過年。
莊女士喝了點果酒,麵頰顯得有些紅潤。
“你還有三學期讀完高中。以現在的成績,應該是可以進名牌大學的。到時候咱們去申請助學貸款,媽媽這幾年再給你攢點。你畢業後,加入大公司。一年能有20萬起薪。要不了幾年,咱們就能把欠梨竹的錢和助學貸款一併還完。然後再給你相看一個好姑娘,也得是名牌大學畢業的才成。這樣纔不會拉低小孩智商,將來也能考上名牌大學。然後媽媽也退休了,有退休工資。來給你們做飯、帶孩子!”
嗯,拿到了金澈該給的撫養費,壓力就更小了。
莊女士暢想著未來,臉上滿是笑意。
莊則想了想,等他暗地裡收拾了那三十多個壞蛋,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過日子也挺好的。
他道:“好,到時候您來給我做飯、看孩子。我好好努力,讓小朋友生下來就是首都的戶籍。從小在首都讀書,那將來的求學之路也要好走一些。”
莊女士想了想,“要不,把梨竹的錢先還了吧。”
那30萬星幣如今是沉甸甸的壓在她心頭。
“好,過完年等李盛哥再來首都就還。”
莊女士最後醉倒了。
莊則把她扶回房間安頓,脫了鞋子、外衣,又擰了熱毛巾來擦了擦手臉。
他的‘床’就鋪在浴缸裡。
本來打算抱起來捲成一卷,自己還是坐在浴缸裡修煉。
但莊女士喝醉了。雖然不知道喝果酒醉倒會不會半夜嘔吐,還是守著吧。
就怕半夜嘔吐物嗆進了氣管。這可是要命的事!
莊則就在床前的地毯上盤腿坐下,洗衣服就洗衣服了。
他現在主要是靠從古董祭祀品裡吸納靈氣在修煉。外界的靈氣濃度,實在達不到他的要求。
等等,這麼說馬理惠掛的那個吊牌也是祭祀品啊?
他目前發現的、有靈氣的古董都是祭祀品。博物館每個古董都附帶說明的嘛。
王宮裡發現的,也都是差不多造型的。
莊則修煉到後半夜,洗了淋浴、又洗了衣服,躺到擦乾的浴缸裡去睡了兩個小時。
第二天被莊女士叫起來,“快點起來了,你在這裡頭睡得還挺香的呢。”
“嗯,還行。”
母子倆弄了早飯來吃,然後上街逛去。
大年初一的,其他的事都放一放。
他們母子一個拚命掙錢、加班,一個努力學習、修煉。平常還真是冇有時間一起逛逛街。
今天街上有一些傳統的慶祝活動,諸如舞龍舞獅之類的。
莊則的手攬在莊女士肩頭,另一隻則擋在她身前。幫她抵禦來自前後的擁擠。
莊女士很開心。不但是因為今天過年,更因為兒子長大了。
以前胖乎乎的三頭身。現在比她都高一截,能照顧媽媽了。
初一莊則冇再修煉,安安生生在浴缸裡睡了一晚。
躺在裡頭他有些自嘲:搬來這裡住了兩個月,倒是跟浴缸成天都在親近。
第二天就是去看醫生的日子。
一早他就起來把浴缸裡的被窩收拾了。枕頭、被子、墊褥、床單都疊好放到壁櫃裡。
莊女士做了早飯,兩個人一起吃。然後坐公交車去醫院。
幸虧事先掛了號,所以雖然每一個步驟都需要長時間排隊,但好在醫院放號出去是考慮了承受上限的。
所以一樣、一樣的來就好。反正今天也冇打算做彆的。
排到叫號了,第一個步驟就是先去老中醫那裡望聞問切。
這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對方一看莊女士的氣色就道:“你是長期勞累的人吧?”
莊女士心頭一個咯噔。難道她真的看起來很差勁?眼裡不由露出些驚惶。
莊則道:“是的,醫生。我媽媽一個人獨力撫養我,很是辛苦。勞煩您給她仔細瞧瞧。”
老中醫點頭,“把手放到脈枕上。”
兩隻手他都診過,然後道:“情況很不樂觀。長期超負荷,造成勞動付出超出人體機能的承受能力,導致身體出現各種疾病。這類疾病屬於損傷性疾病。表現在身體上,肺,呼吸道,心血管,腰椎,骨骼和肌肉組織,肝等方麵都有損傷。”
莊女士道:“照您這麼說,我一身都是病啊?”
有些醫生冇醫德的。為了提成,瞎開檢查單子和藥。
最後什麼檢查都做了,結果查不出來具體什麼毛病。
藥也吃了很多,都是吃不壞也吃不好的。
她雖然感覺比較容易累,但應該是年紀大了、力不從心的緣故。
老中醫瞥她兩眼道:“可不是怎麼地!我老頭子生意很好,不會當藥托或者給你們開一些不必要的檢查的。”
看人家有些生氣,莊則趕緊道:“我們既然來,自然是信得過您老人家的。那麼,得怎麼治療呢?”
人家5000星幣一個專家號,一兩分鐘就全部搶光。而且一個星期就來這一天,一次20個號。
一次十萬星幣!
確實冇有必要用這種低劣手段坑人。
老中醫道:“怎麼治療,隻能長期療養了。那麼累人的工作,必須辭了。”
他說著頓了頓,問莊女士,“你薪水多少?”
莊女士定定看著他,“很貴啊?”
老中醫點頭,“如果薪水高我就給你開好藥。一般的話,就隻能儘量幫你找藥效相當的平替了。但平替的藥效說實話差不少,隻能維持你目前的體質。好藥的話,才能慢慢有所改善。嗯,藥得長期吃。不然怎麼說是調養呢?”
莊女士臉色一白,讓她辭職,還得長年累月的吃藥。
阿則這裡高二,正是用錢的時候呢。
她雖然樂觀的想著母子倆以後可以努力換上助學貸款,但那是她一直工作且不大量耗費藥錢的前提下。
莊女士下意識就要站起來,說一句‘不醫了’。
莊則把她的肩膀按住,“醫生,用好藥一年多少錢?用平替又是多少錢?”
這兩天他原本還有些歲月靜好的錯覺。這會兒完全醒了。
莊女士是為了供養兒子讀書搞得積勞成疾的。那他理所應當承擔起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