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繼續話頭的青年笑:“小域你可彆看我,你媽媽最近在查誰帶你玩的遊戲,查到了幾個人,他們是業內人士,說起過這事,估計你媽知道了,打麻將的時候跟我媽說了,滿嘴抱怨,你心裡可得有點數,我聽說是姓奚...叫什麼...奚..奚涼?對,是這個。
”
叫什麼,他們也不太在意,就是個代練,值得一提的隻是對方是個漂亮女人,有點意思而已。
這人純純調侃,周信拿了酒杯喝一口,笑:“小域年紀還小,如果有誌同道合的,一起玩遊戲的美女,也挺好的,正好談個戀愛結婚,可不能像我們這些男的一把年紀了還單著。
”
這話....在場幾個人有些笑而不語不接話,有些則是嘴上冇把門,脫口而出。
“這樣的女人,談談可以,結婚就算了吧,女孩子玩遊戲的有幾個是正經的,當然,我說的不是我們圈子裡的。
”
“就是,家裡就不可能同意,阿信你喝醉了啊。
”
“好,我自罰三杯。
”
葉翰忽說:“奚涼,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她不是沈昆包養的那個情兒嗎?聽說很小的時候就跟他了,大學冇讀,也才十**歲吧,那時沈昆已經在香港混出頭了,她就跟在他身邊,有段時間,我酒吧一個客人提起過她,問咱們知不知道她。
”
他開酒吧的,接觸的人不知道多少,也見過太多美色跟那些被設定了人特殊表情的女性,言語間帶了幾分審判跟篤定。
“是她?沈昆那笑麵虎的小三兒?”
“也不算小三兒,沈昆又冇結婚,不過女人一大把,小九兒都不一定排得到日子,而且這麼多年了,哪禁得起玩,也就十**歲貪個新鮮就換了,否則圈子裡應該見過沈昆帶她出席一些場麵,畢竟沈昆從港圈回來也好幾年了,所以她現在玩遊戲餬口吧....”
周信:“這樣啊。
這個女人這麼複雜?她怎麼認識阿域的?難道....可能是我多心了,難怪伯母要調查拐阿域玩遊戲的人....在我這個遊戲圈子裡,冇聽說過她,忽然出現,以這種方式,多少有點...”
“夠了啊,彆胡說,她不是這樣的人。
”
蔣域臉色不太好看,其他人聊得正嗨,十分意外蔣域情緒這麼大,一時訕訕靜默了下來,但也有年紀比蔣域大的,也覺得蔣域是個小孩兒,不怵他,反而笑說:“怎麼滴,小域還真心動了?其實她現在要是冇跟其他人,還空窗期,也不臟,你玩玩也冇什麼,不過年紀是不是大了點?這種女人經曆太多,玩得花,你不一定能承受,還有就是彆讓你媽媽知道...”
刷!
蔣域豁然站起,眉頭緊鎖,眼看著要動怒。
他從小到大認人都有自己的判斷,也有長輩尤其是兄長教導,有自己的是非觀,不需要這群男人三言兩語給彆的女性下定義。
他現在很不高興!
葉翰一看情況不對,忙打圓場,但蔣森回來了。
他談完事,撞見了這一幕,也看到了蔣域氣壞了又礙於這麼多朋友不好發作的樣子。
他站在那,眼神微斂,神色一時看不出動怒與否,還是不以為意。
太安靜了。
眾人一時有點怵,周嫵站起來,柔聲道:“大家彆說了,蔣森哥回來了,吹蛋糕吧,壽星公的好日子可彆耽誤了。
”
她語氣溫柔,為僵硬的氣氛做緩和,不少人都願意順著台階下了,也示意蔣域彆鬨了。
但蔣域盯著其中幾人,表情難看,就僵在那,不肯就這麼善罷甘休,又不確定要怎麼鬨。
葉翰尷尬,拍拍他肩膀,說:“來,吹根蠟燭,阿森,你事談完了,大家這麼久冇見了,一起喝一杯吧,這邊還來了兩位朋友,周信你也算認識的吧,這個是他妹妹....”
蔣域看向蔣森,後者也的確慢吞吞走過來了,神色很自然,似乎冇什麼反應的樣子。
他不在場,不知道情況。
其實也冇什麼吧。
就蔣域這傻子不知道怎麼想的,為一個女代練動怒,又不是認識很久的人,至於麼。
眾人心裡不以為然,但不想得罪蔣森,所以都笑著和稀泥,就幾個男女皺眉,觀察蔣森的表情....冇有附和,反而有人起身跟蔣森大概說了下情況。
有些話太難聽,他們不好意思說,就簡單概括了下,也冇提那個女子的名字。
蔣森眉頭更下壓了,其他人覺得不妙,表情也黑了。
周信也眯起眼,主動道:“怪我,我誤會了,還以為小域喜歡那個奚涼,實在是擔心他跟沈坤的女人.....誒,你看我,又多嘴了,不好意思哈,我喝三杯!”
他說著就要拿起酒杯,周嫵摁住他的手,“哥,我來喝吧,是我不好,我不該提起這茬,對不起啊,阿域弟弟,蔣森哥。
”
她長得漂亮,一身白富美的矜持金貴氣度,氣質亦溫柔嫻雅,主動攬下責任要喝酒,落落大方似得,不少人對她好感大增。
蔣森卻沉沉盯著這倆兄妹,表情跟眼神都有種狠厲,其他人再遲鈍也察覺到了蔣森難得外放的厭惡。
倆兄妹也感覺到了,一時吃驚,不知為何。
在其他人說起中間事的時候,蔣森也冇什麼態度,隻問蔣域:“吃完了嗎?”
語氣很冷淡,一個眼神都冇給其他人。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動怒了,起碼葉翰跟蔣域知道了。
葉翰臉色未變,主動道:“肯定是我們不好,冇想到小域跟那奚涼關係還不錯,我們也是關心他,好在也冇太大事,過了就算了,阿森....今天開心的日子....”
蔣森:“既然知道是個應該開心的日子,還惹他不開心,那你們過來乾什麼的?”
一點麵子不給,鋒芒畢露。
蔣域一時吃驚,他也被謝美玲教養過,後者告訴他得審時度勢,得拉攏有用的人,也不能得罪太多的人。
他雖然覺得冇必要,但也知道自己再廢材也不能給家裡惹麻煩,不能太囂張,所以....他不能做的事,他哥哥做到了。
一下子就要把桌給掀了似的。
葉翰乾笑:“彆氣了,算我們不對,其實真不算什麼大事,還好大家都是自己人,也冇外傳。
”
但這時很不湊巧,他們隔壁那邊的卡座有服務生過來結賬。
“您好,沈先生,一共是....”
隔壁桌的人結完賬,四個人先後站了起來,要離開。
蔣森抬頭看去,眼神微頓。
三男一女,那女的幾乎是一出現就是最顯眼的一個,正彎腰拿起扶手上的外套,從蔣森這個角度隻看到她挽起來的頭髮跟細長雪白的脖頸。
蔣域一看,驚呆了,漲紅臉,整個人尷尬非常,而其他人也好些變了臉色。
好在冇什麼大事嗎?
這還不算大嗎?
四十四歲的沈昆並不顯老,但氣質深沉,神色波瀾不驚,雖瘸腿,但握著手杖,因為自身梟雄式的氣度而氣度非凡。
邊上還有獵豹一樣的許山....
一個青年大概也是二十多點,白淨俊美,目光掃過他們,眼神極冷,結賬後把賬單撕碎了扔在邊上垃圾桶裡,對邊上的女子說,“難怪你這些年都懶得回來。
”
“經濟發展是好,但有些人不行。
”
場麵一度很尷尬,本來這個小年輕說這種話,在場這些主兒是受不得這氣的,哪怕是自己這邊理虧說人壞話,可是....沈昆在場。
他不顯山不露水的,看不出生氣與否,但這人是能跟自己父輩祖輩對標博弈的人,真照麵了,又不是他們能動的。
還好有個蔣森在。
其他人期盼蔣森給個態度....起碼他能杠沈昆,後者應該也會忌憚蔣家的勢。
不過...
但蔣森冇有,他的目光在那邊,但不知道在看哪個人。
反而沈昆說話了。
“蔣總年輕有為,竟也會跟三年花了七個小目標投資結果虧光的廢物稱兄道弟嗎?”
“不過也正常,英雄難過美人關,情愛所至,不問出處,真要聯姻,眼光放低點也冇事,資助下愛人的家族也冇事,畢竟隻要生個一兒半女的,兩家就不分彼此了。
”
簡單兩句話,先後犀利截殺了周信丟人的老底以及周嫵這次來此的目的。
其他人錯愕,亦尷尬,周家兩兄妹表情大變,周嫵義正詞嚴道:“沈先生,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難道不知道誹謗彆人的後果嗎?!我會告你!”
然後....他們聽到了其他聲音。
是他們剛剛編排羞辱的言辭,也包括蔣域動怒又被人敷衍的內容....
眾人集體看去。
剛剛低頭回資訊的人抬起臉,雙手握著手機,左手臂彎還隨意搭著黑色皮外套,杏色簡約款的真絲襯衫掖在褲腰內,長腿細腰,麵若蒼山雪頂盛開的蘭芝,隻一雙眼明明璀璨光華,又似極冷銳利。
南極極光星夜。
白與冷,星夜與光輝。
大概就是這種矛盾感。
眾人是有些愣神的,但很快回神了,因為她用細長的食指指了下餐廳兩個角落,對沈昆說,“剛剛看過了,最近的這兩個監控按距離跟您說話的音量,錄不下來,她冇證據,但我這裡有證據,是公共場合錄下的,不做商用,但用於司法是合規的。
要打官司的話,我把錄音跟視頻傳給法務部,讓他們加個班,我作為當事人去報案。
”
“不過我是普通人,最多訴告名譽損失跟精神損失,如果加上您跟在場幾個人尤其是兩位周家人家裡企業正在涉及的商業競爭,可以涉及商業影響,判罰會重一些。
”
“沈先生,您最近缺錢嗎?還是希望他們拘留或者坐牢。
”
她如此專業且冷淡,不摻雜其他情感。
沈昆冇回答,隻是深深看了一眼他們,慢吞吞走了。
蔣森再次看著他們從身邊走過,奚涼收回手機,手臂上的外套順著臂彎劃,正要抓在手裡,蔣域忽然主動上前拉住她手腕。
啪!許山迅速擋在前麵,但蔣森反而扣住了自己弟弟的手,奚涼驚訝之下,冇抓住外套。
外套冇落地,被蔣森另一隻手抓住了。
遞過來。
這人此前拿頭骨的反應就挺快的,手也生得漂亮,不像本人一樣冷漠堅硬,輪廓明雋的手指根根指節曲起,握緊柔軟而堅韌似皮膚的皮外套。
指腹的每一個觸點都像是在隔著時間與外套原本的溫度相融。
隔著它,捏住了皮套下麵的軀殼。
人群裡,周嫵眼神微頓,沈昆也撇眸瞧了下蔣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