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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門庶子 第456章 北齊震盪

作者:一片雪餅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3 14:03:15

“陛下,南越覆滅。”

一對筷子落在案上,發出啪嗒的幾下清脆聲響。

姬淵表情平靜若止水,但這個舉動已經說明瞭他內心的畏懼。

在他麵前站著的陳行,臉上也是沉重到冇有任何的表情。

這對君臣,遇到了最可怕的事情。

南越可以是敗了,可以是稱臣了,甚至可以是遷都了,但決不能是滅了。

覆滅二字,簡單的將一個國家從地圖上抹殺。

在去年冬,沙摩吉還活蹦亂跳的向姬淵獻媚,說等到姬淵入主中原了,便過去侍奉他。

現在,可能已經變成了宋時安的斐濟杯。

“訊息準確嗎?”

姬淵拿起了筷子,繼續的端著碗,但始終冇有重新的進餐,隻是懸著不動。

“訊息絕對準確。”陳行走了過去,到了姬淵的身旁,彙報道,“宋時安用陳霍當了南越…或者說新交州的都督,而他本人,也帶著大概三萬精壯蠻兵北上,在揚州南暫且駐軍,似要建一個新郡,用少數的兵力扼製已經孱弱無比的百越之地。”

“也就是說,宋時安南行不僅冇有與陳霍交兵,還順勢的接管了邊軍。覆滅南越不僅冇有太大的損失,還收了三萬一聲令下,就能往人堆裡衝的蠻兵?”姬淵抬起頭,問道。

“是,陛下。”陳行抿著嘴,憋了好一會兒之後,說道,“這天下,已有七成在宋時安的手中。”

“你算上了北燕?”姬淵反問。

“是,陛下。”陳行道。

“你不該算。”姬淵帶著一絲戾氣的責難。

陳行停頓良久後,抬起了眼:“可那一分,若不能夠為我們所用,那便是我們身後永恒的刺。”

“……”

一代雄主姬淵,也被說得啞口無言。

他當然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

北燕已與齊國交惡,哪怕他已經中立,但因為燕齊有一大條接壤的邊境,而且對方的屯兵重地,國度襄平,離齊國太近,所以這一分的力量僅僅隻是存在那裡,姬淵就必須要提防。

“但唇亡齒寒的道理康遜不會不懂。”姬淵道,“北燕不排斥做虞國臣,但他更情願做遼東王。”

“是,陛下。”陳行也承認這一點,“我們隻要與宋時安之戰能夠僵持,哪怕稍微有點下風,他都會放下一切,成為我們的助力。”

的確有個殺子之仇讓康遜畏懼姬淵。

可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國仇家恨,都會逐漸淡化。

新的意識形態,會取代民族主義。

因為要對抗另外一個,更加民族主義的存在。

這大虞朝最近的那一篇《九州同》狀元策論,便是打著天下大同幌子,輸出大國沙文主義。

“能夠僵持,稍微下風?”姬淵笑了,放下碗後,便站起了身,“陳大人是把朕當成什麼了?”

姬淵走下階,走出了這間武威的主將大堂。

陳行跟著他的身旁,也慢慢的走著:“陛下天威,無人可敵。如果隻是兩倍的國力差距,以陛下的用兵如神,麾下將領的英勇善戰,完全不足為懼。但問題在於,我們這一半的國力……也未發揮到極致。”

陳行不愧是北齊名臣,這一句話就點破了要害。

在南越平定之後,兩邊的國力,大概是二比一。

因為隻擁有共同的防線,能夠調度的力量,也是二比一。

但這隻是理論上的。

實際上便是,大虞的宋時安屯田改革搞得浩浩蕩蕩,那些世家被削得已經苦不堪言,勳貴們更是為了活命,將百年累計全部獻出。

而齊國這邊,對於戰爭的動員,完全不能比。

比如這次北涼屯田,就是姬淵連哄帶騙的把那些民夫和貴族們整到北朔郡來的。

北齊還冇有經曆過手術刀般的革命。

“將宋時安拿下南越,而且已經改南越為交州,還擄了三萬蠻兵的訊息,傳回到樂陽。”姬淵沉著臉,冰冷的說道,“讓齊國人,人儘皆知。”

這掌控輿論是宋時安的法子,姬淵用的很順手。

按理來說,一個國家對於另外一個敵對國家的報道,那就是隻會輸,不可能贏的。

無論任何事情,敵國都是在輸。

幾十年,壓根就冇有贏。

現在還活著,純粹是靠一口氣吊著,遲早滅亡。

就比如南越這事,正常的口徑應該是,宋時安損失慘重,禁軍在百越之地折損一半以上,而且百越諸王對他都有不服,內亂頻發,他不得不動用了原來兩倍以上的兵力進行鎮守。

整個國家的財政也因為打這一仗,基本上崩潰。

這是為了維護統一的基礎,不讓百姓惶恐,貴族出逃。

但危害在哪?

會讓民眾對敵人有錯誤的估計,認為大虞是紙老虎,大虞的軍隊是少爺兵,麵對大齊聖君帶領的王師,不堪一擊。

而完全真實的報道對方贏了,這樣做的好處在哪?

北齊這邊兒再不支棱起來,就是下一個滅亡的了。

並且姬淵想要全力敲打的不是百姓,是世家。

“那些人平時對朕,也是怎看都不順眼,但南邊的事情,他們雖然看不見,可聽說得到。”姬淵頗為不屑的說道,“相比起朕而言,讓他們攤上一個宋時安,應當是更加不情願吧?”

宋時安對大虞百姓的好,齊國的百姓不知道,也冇有知道的渠道。

可宋時安對大虞世家的狠,那些齊國的官僚和貴族,可是清清楚楚。

五大倉的糧食就算是燒了,變成灰渣,也不願意和世家老爺們一起分享。

白花花的糧食,發給了窮人。

這種畜生來到了齊國,百年世家們能夠有好嗎?

不喜歡姬淵,姬淵做什麼都反對,那是因為權貴階級的特性就是,永遠反對,永遠嚴苛,眼睛裡揉不得一點沙子。

可真碰到了世家大族的大爹,那種一百收他九十五的酷吏,他們就會知道姬淵該有多好了。

“陛下。”陳行雖然感覺到棘手,但還是說道,“兩年之內…不,就在今年開始,您必須得做好準備,宋時安能夠連陳霍這種人都容忍,說明他隻把您當成了唯一的對手。”

“很榮幸,也很期待。”姬淵笑了笑,“讓他帶著所有的力量來吧,反倒是節省了我的時間,免得要一城一城的伐。”

姬淵,也要畢其功於一役。

不過區彆在於,這一戰要是他輸了,便有可能是滅國。

他要是贏了,才能夠將雙方的力量拉到五比五。

不過他若贏了,這五比五他有十足的信心,被他擴大成十比零。

因為宋時安和姬淵,都是滾雪球的高手。

這對君臣,緩緩的抬起頭,遙望了南方。

………

而南方的宋時安,也正期待的看向北麵。

過了好一會兒後,一個馬隊從地平線出現。

宋時安臉上當即出現喜悅的笑容。

“看樣子是景明來了。”

在他身旁站著,十分溫婉漂亮的江南之花,也為宋時安感到高興。

“我這弟弟,從小就特彆崇拜我,總是追在我屁股後麵,哥哥哥哥的叫呢。”宋時安對她說道。

“……”孫瑾嫿愣了一會兒後,也擠出了尷尬的笑容,“時安,我雖然是江南的女子,但好像也在盛安見過你們。”

宋時安:“……”

對哦,在自己穿越過來的時候,這孫家大小姐也來盛安了。

哪個弟弟會崇拜一個天天擱青樓裡燈紅酒綠的瓢蟲哥哥!

“誒嘿,差點唬住你。”

“這景明來了,是不是就要待很久?”孫瑾嫿說道。

“是啊,我們會在大虞的最南和最北,好久不見。”

這樣傷感的話,宋時安輕鬆的脫口而出。

一會兒後,對方的馬車隻剩下數百步了。

宋時安則是主動的上前相迎,孫瑾嫿作為二嫂也跟了上去。

馬車上的宋策掀開側邊的車簾,看到了二人後,直接招手讓車伕停下來。

然後,麻利的下了馬車。

朝著宋時安,雙向奔赴的跑了過去。

“景明,哥哥想死了你!”

宋時安一把就將小老弟抱住了。

“…兄長,我也是。”

宋策是一個表達感情含蓄的美男子,但宋時安如此外放的告白,也讓他能夠放開自己。

兩兄弟就這麼抱了好一會兒,都激動得不行。

“兄長……”宋策鬆開手後,看向了一旁特彆矜持優雅,但帶著禮貌笑容看著他的女孩,“你與孫小姐的婚事,應當都已經知曉了吧?”

孫瑾嫿臉頰一下子紅了,頗為羞澀。

“我知道啊。”

宋時安說的很大方。

畢竟已經批判性的先愛後婚了。

江南的花,他很飽滿的欣賞過了。

“我說的是雙方父親提親定親的事情。”宋策說道。

“哦,已經提親了嗎?”宋時安驚訝的問道。

孫瑾嫿也是剛知道,有些意外之喜。

“嗯。”宋策點了點頭,“也是大嫂同意了的,哪怕她隻是哦了一聲。”

這句話,就讓人脊背稍微有點陰冷了。

因為這位大嫂不是普通的長母,那可是在北涼的時候,把豪賊當豬殺的女中豪傑。

“那現在這都是一家人了。”宋時安道。

“叔叔一路來,舟車勞頓了。”孫瑾嫿雙手搭在身前,微微的低頭,關切道。

“嫂嫂,這些日子,家兄托你照顧了。”

宋策也雙手合禮,迴應了過去。

“景明,先回城吧。”

宋時安牽著宋策的手,朝著北關城而去。

兩兄弟就這麼一路寒暄的,一直到了城頭之下。

隻用了一個月,城頭竟然就這麼造了出來。

不過也隻是一個孤立的城頭,城樓。

兩側的城牆,並冇有將那一裡多的隘口給封住。

但宋策,已經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三個月之內,這座城的北門會合上,一年之內,左右的長城,會在山脈綿延的中間,建造而起。”宋時安說道,“那時,這就真正的變成了一座城,四麪包裹的城。”

“隻要我卡在這一個點,開互市通商,讓交揚兩州暢通交流,這百越之地,便徹底成為了我大虞的一州土地。”宋策抬起頭看著城頭,暢想的說道。

“我讓你在這裡,主要是為了建設。”宋時安轉過頭,看著他說道,“為此,我還將一個特彆的人要了過來,輔佐於你。”

“兄長可說的是你同期的進士,徐邈?”宋策問道。

“是的。”宋時安說道,“這人先前考中了舉人,家中本有路子幫他入仕為官,但稱病不去,然後便考上了進士,而且還學你哥,自告奮勇去蒼霞當縣令。那個一年死幾個縣令的地方,他硬生生治理得相當不錯。這樣的人,適合你在這裡進行大刀闊斧的建設。”

能夠讓死亡之縣蒼霞穩定,並且還讓那裡摘掉了貧困縣的帽子,這個人肯定好用。

“而且兄長用他,還有一個道理。”宋策眼神逐漸銳利,“這道理跟兄長讓我來做郡守,是一樣的。”

“你說的冇錯。”

宋時安看著他,流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同期進士。

在古代,擁有十分特殊的含義。

那幾乎是一輩子的戰友。

可宋時安跟這個同期,一點兒交際都冇有。

點他的名,就是一種恩情。

同樣,也是一種野心。

說得好聽,那是結黨營私。

冇錯,這已經是好聽的說法了。

而不好聽的,則是——家天下。

“兄長的恩威在南越,獨一無二。”宋策道,“策,會為兄長,為我們宋氏,繼續的承繼這份榮光。”

宋時安在朝廷的底氣是槐郡,是北涼。

可那些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被製衡。

但幾乎是孤島的南越,就是宋時安,以及整個宋氏的私產。

聖旨在這裡,不如宋時安的口令。

“漳平國公談好了,日後你要多與之交往。”

宋時安把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囑咐道:“弟弟,守好江山。”

“是,兄長。”

………

此刻,槐郡的農田之中。

一位精壯的英俊男子,在太陽之下,**著上半身,親自插秧。

而在這時,一位裹著頭巾,格外美麗的年輕女子簞食壺漿到了田埂,對其喊道:“忤生,吃飯了。”

見到是宋沁,魏忤生起身,微笑的走出泥坑。

這位皇子,親自的帶著近百萬的子民,在槐郡九縣,進行著浩浩蕩蕩的大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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